设置

关灯

第 6 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能是心儿。”

    “相公,你听我说……”她不想再见到他活得这么痛苦,决定道出实情。

    宋麒英指着大门低吼,“出去!我不想看见妳!”

    “我……”

    “滚!”他红着眼眶吼叫。

    赵心蕾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我、我出去就是了。”

    才踏出房门,就听见屋里砸东西的声响,她很想折回去向他坦白这一切,可是又想到她无凭无据,也许他还会以为她别有居心。

    她该怎么做才好?

    一杯接一杯的黄酒下肚,也无法消除他的痛苦,他索性抱起酒坛子用灌的。

    福贵把酒坛子抢去,“大少爷,不要再喝了,会醉的。”

    “别管我……让我喝……”宋麒英又从他手中夺走酒坛,仰头咕噜咕噜的猛灌,“我要喝,最好醉死算了……”

    “大少爷,你再这么酗酒,小的就去禀告夫人,请夫人过来阻止你。”福贵实在看不下去了。

    宋麒英醉眼蒙眬的指着他,“福贵,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大少爷,喝酒不能解决事情,不如小的去请二少爷来--”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宋麒英打断。

    “不准去!任何人的安慰对我都没有用……”他将脸庞埋在手心中,破碎的话语从指缝间流泄出来。“我只要心儿,可是心儿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老天爷让我们相遇,又要拆散我们,为什么?”

    福贵摄手摄脚的移开酒坛子,“大少爷,你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宋麒英生气的大吼,身躯跟着摇晃几下。然后四下寻找酒坛子,“我的酒呢?我还没喝够……”

    “大少爷,你不要再喝了。”福贵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架着他来到寝榻前,“你先在床上躺好,小的去帮你热壶解酒茶来。”

    他口中毫无意识的低喃,“我不要解酒茶……我要酒……给我酒……”

    “好、好,大少爷,小的马上就去拿酒。”他只好先哄骗他了。

    宋麒英这才乖乖的躺下去,大手一挥,“快去……我要喝酒……”

    “小的这就去。”福贵才打开门,就见赵心蕾正好要敲门进来,“郡主,大少爷喝醉了。”

    赵心蕾面露关心之色,点头表示了解。

    “你下去吧!大少爷让我来照顾就好。”宋麒英不是钟爱杯中物的人,她可以猜到他喝得酩酊大醉的原因。

    “我要酒……”宋麒英在床上辗转反侧,语无伦次的叫嚷,“心儿……不要离开我……我求妳不要走,我不想失去妳……”

    她的心蓦地抽紧,“相公,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心儿,妳在哪里?我要妳回来,心儿……”他闭着眼睛喊道。

    赵心蕾嫌恶的捏着鼻子,在床头坐下来,“好重的酒味,相公,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她轻拍他的脸颊,“相公、相公。”

    “唔……吵死人了……走开……你们都不要理我,让我醉死算了……这样我就可以和心儿在一起了……”宋麒英恼怒的挥开她。

    她气得柳眉倒竖,两指掐住他的耳朵,“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要是再这样醉生梦死下去,只会让我对你感到失望,后悔嫁给你!”

    “哎呀……”他吃痛的掀开眼皮,“妳干什么?”

    “有没有清醒一点?”

    宋麒英皱着眉头,努力想看清楚面前的人。

    “妳、妳是谁?”他醉茫茫的问。

    她凶巴巴的问:“还没醉醒是不是?”

    甩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宋麒英只觉得这名女子说话的口气很耳熟。

    赵心蕾喉头一紧,柔媚的嗓声已经含着哭音。

    “你这个大笨蛋!枉费我这么辛苦的想跟你在一块,而你居然连我都认不出来,还对我这么坏,我这是何苦来哉,干脆早早去投胎算了……”

    “妳……妳是心儿?”宋麒英拍拍沉重的头额,万分惊喜的抱住她,“心儿,我就知道妳不会拋下我不管。”

    她抡起粉拳,往他身上捶打几下,“放手!放开我!”

    “我不放!”他死命的搂住她,“我一松手妳就会不见了,就算玉皇大帝来了,也不能教我放手……”

    “讨厌!你最讨厌了!”赵心蕾眼眶泛红,眨巴两下便流下热泪。

    宋麒英炽烈的感情如同洪水泛滥,再也抑止不了,“心儿……妳真的是心儿,妳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我不是……唔……”两片灼热的唇瓣堵住她接下来的话,如野火撩原般,让她的娇躯整个发热、虚软。

    他重重的忱吻着那觊觎已久的红唇,彷佛想将万千柔情全都灌输给她,在唇齿交缠的热吻中,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

    赵心蕾逸出一声柔细的娇喘,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公子……相公……”她被他口中的酒气酿醉了。

    “妳是属于我的,我再也不放妳走了……”他将她压在床榻上,用比方才更狂野的吻来证明自己对她的爱。

    在宋麒英绵绵密密的热吻之中,她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感觉到他的唇、他的大手,当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剥除,他的唇舌放肆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她情不自禁的逸出。

    “啊……”知道“圆房”是一回事,身体力行又是另外一回事,赵心蕾完全不晓得会如此煽情魅惑。

    宋麒英泄愤似的啃咬、逗弄着她细致的肌肤,直到她在他身下扭摆,昏乱的任他予取予求。

    他发疯似的搓揉着她的娇躯,听着她的吟哦,“心儿……”

    赵心蕾心醉神迷的娇嚷,“不要……唔……我受不了了……”

    “妳可以的……”他将脸埋在她丰润的双|乳|间,贪婪的汲取她柔美的气息,抚慰空虚的心灵。

    她突地猛抽了口气,难耐的扭动娇躯,“相公,我不行了……”

    “我等了好久、好久,再也等不下去了。”一记强悍的挺进,如愿的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流下眼泪,“好疼……”

    “对不起,一会儿就不痛了……”宋麒英停留在她体内不动,爱怜的亲吻着她柔嫩的颈子,等待她适应他的存在。“心儿、心儿。”

    她摇摆着螓首,感觉到体内充盈的幸福感受,“相公……”

    “心儿,妳终于是我的了。”他拉开她白皙的大腿,由浅而深的缓慢。

    赵心蕾失控的发出娇喘,旋即羞窘的咬住红唇。

    腰间陡地动了一下,宋麒英在粗吼声中,让自己更深入她体内,狂妄的掠取她的身心。

    “啊……啊……”她仰起下巴,半似、半似啜泣的低喊出来。

    宋麒英一边凶猛地着,一边啄吻她失神沉醉的小脸,让她不由自主的拱起背贴近他。

    这一刻,他们再也顾不得其它,只想拥有彼此。

    当宋麒英从宿醉中醒来,竟然发现被褥上沾着血渍,以及遗留在自己身上欢爱过的痕迹,追问福贵之后,方得知昨晚赵心蕾在房里照顾他的事实,已经不容他再狡赖。

    “该死!”他低咒一句,恼恨自己酒后乱性,居然把趟心蕾当作心儿,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他迅速的打理好衣着,神情冷凛的来到兰芷楼。

    “相公,你已经醒了!我正要过去看你,头还疼吗?”赵心蕾巧笑的迈上前,这才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你的气色好难看,怎么了?”

    宋麒英一脸冷峻,“这就要问妳了。”

    “问我?”

    “妳不要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我就会接受妳。”他冷硬的说:“我的心只容得下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妳。”

    她愣了好半天,“你……你说什么?”原来他都不记得了。

    “我承认自己也有错,不该借酒装疯,把妳误认成心儿,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他绝情的话语顿时点燃赵心蕾心中的怒火。

    “啪!”的一声,她当场赏给他一记玉女神掌。

    “你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撇清一切,是不是?想不到你是这种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不如死了算了……”她哭得浙沥哗啦。

    宋麒英被她的眼泪唬得一愣一愣的,连挨了巴掌都忘了要反应。

    “好呀!你尽管去思念你的心上人,不必管我的死活,反正是我歹命,是我作贱自己……呜……”赵心蕾用袖子掩住泪颜,还不时偷觑他的反应,明知道这么件相当危险,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唤醒他的记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去找外头那些莺莺燕燕好了……是我硬要赖上你……都怪我自作多情……”

    “妳……”他整个人都迷糊了。

    既然明示不成,赵心蕾只好再接再厉的暗示。

    “呜……你什么你?!算我倒霉,嫁了个冷血无情的夫婿,我也只有认了。”她跺了下金莲嗔骂,心里急得发慌。“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他越想越怪,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到她的一举一动、一双一笑和心儿如出一辙,除去外貌,简直是同一个人嘛!

    “出去!”她使劲的把他推出门。

    宋麒英就快要想通了,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郡主,妳先把门打开,我有话问妳。”有这个可能吗?心儿和赵心蕾其实是同一个人?

    她隔着门扉喊了回去,“不开、不开。”

    “郡主!”他敲着门叫道。

    赵心蕾直截了当的拒绝他的请求,“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谈,你走吧!”哼!谁教他口口声声都是心儿,虽然两个人都是她,但她还是颇不是滋味。

    知道多说无益,宋麒英只好垂头丧气的走了。

    第九章

    “郡主,妳真的不见姑爷吗?”柳儿经过宋麒英的再三委托,前来充当说客,想化解他们之间的冷战。“他已经在外头等了两天,妳真的舍得吗?”

    赵心蕾抿了下红唇,“就让他继续等好了。”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床头吵床尾和,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把关系闹僵,对郡主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她就不懂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柳儿也帮忙说好话,“郡主,姑爷他已经知道错了,妳就别生气了。”

    “你们到底是在帮谁?怎么全都站到他那边去了?”赵心蕾不满的抱怨。

    “奴婢当然是帮着郡主了,再说男人可是很爱面子的,既然姑爷都认错了,妳就原谅他一次嘛!”

    赵心蕾在心中暗忖,宋麒英会改变态度,可能是对她的身分产生怀疑,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实在不该再惩罚他。

    “好吧!妳们去叫他进来。”

    连吃了两天闭门羹,宋麒英总算被允许踏进兰芷楼一步,杏花和柳儿也识趣的退下,让他俩单独相虚。

    她可能是心儿吗?这个问题一直在他心头盘旋不去,如果她不是,为什么会给他如此强烈的感觉,彷佛心儿还在他身边?所以,今天他非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宋麒英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咳!妳……”

    “相公不是要跟我划清界线吗?那么还来找我做什么?”她摆出一副臭脸。

    他尴尬的说:“上回我说得太过分了,我向妳道歉。”

    赵心蕾娇嗤一声,“我才不希罕咧!你不来烦我更奇+shu¥网收集整理好,反正外面有不少名门千金倾心于你,你大可以再去讨个小妾,我可不敢吭声。”

    这吃醋的模样和心儿十分神似,很容易就让人产生错觉。

    她真的是吗?

    老天爷,求求你不要夺去我仅剩的希望!他在心中吶喊。

    “妳是心儿对不对?”宋麒英惊喜交集的扣住她柔弱的肩头,“告诉我妳是!妳是心儿,妳回到我身边来了!”

    “我……”赵心蕾真的很想坦白一切,可是一丝担忧让她把话又咽了下去。“你太过分了!喝醉了酒,把我当作别的女人也就罢了,现在清醒了居然还要我当替身,你不认为自己很残忍吗?”

    宋麒英一脸坚定的望着她,“不,妳一定是心儿!纵然你们的容貌不同,可是给我的感觉却是一样的,之前我被失去心儿的痛楚蒙做了双眼,现在我看得一清二楚,妳就是心儿……”

    她眼中闪过一抹心虚,“我、我不是。”

    “不要骗我了,心儿,妳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附在静宁郡主的身上,对不对?为什么不老实说出来?妳知不知道自从妳离开我,我的心好象整个被撕裂了,妳怎么狠得下心不认我?”他凝睇她水汪汪的眼睛,抒发心中的怨气。

    “相公……”她为之语塞。

    他用力摇晃她的娇躯,“看我掉进痛苦的深渊,妳一点都不心疼吗?狠心的人是妳!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告诉我真相?”

    至此,赵心蕾再也守不住秘密。“我……我怕说了你也不信,还会以为我故意说谎来欺骗你的感情。”

    “那么妳真的是心儿?”他欣喜若狂的大叫。

    她噘起红唇,“如果我不是,你现在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疯郡主了。”

    “老天!妳真的是心儿!”宋麒英发了狂的抱起她,在原地绕着圈圈,大声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妳会回到我身边……”

    “别转了,我的头好晕。”她大发娇嗔。

    宋麒英将她放下,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渴切的唇已先一步覆上那软馥的唇舌,忙碌的双手也在她的腰腹间蠢蠢欲动。

    “别……”赵心蕾娇赧的推拒。

    他勉强在吻中拨出空档说话。“我……我等不及了……”

    赵心蕾浑身的骨头酥酥麻麻的,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卸在地上。

    宋麒英搂着她翻身滚向寝榻,烧烫的大手沿着她滑腻的项颈一路滑下,直到覆上令人销魂蚀骨的酥胸……

    一时承受不住他的,她无助的摇晃螓首,和娇喘在房内弥漫开来。

    缱绻过后……

    “当妳还是鬼时,我就一直在想抱着妳的感觉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宋麒英把气息调匀,大掌在她的裸背上滑动。

    一片羞意染上玉颊,她着恼的白他一眼,“色鬼!难怪你不准我偷听你心底的话,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轻啄她香滑的肩头,“要是让妳知道多难为情啊!不过我现在可以大大方方的亲妳、抱妳,再也没有比这种事更美好的了。”

    赵心蕾的眼中闪过一丝忧愁,但在两人耳鬓厮磨的美好时刻,她不愿去想以后的事,只想尽情拥有彼此。

    “哼!那现在还要不要和我撇清关系?”

    “当然不,从现在开始,我和妳的关系已经是密不可分,谁也不能把我们拆开。”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有些邪恶的顶开她的双腿,再一次与她结合。

    她逸出一声声娇吟,忘情的攀着他,响应他的热情,彷佛他俩只剩下这一刻……

    “大哥,你不要只顾着抱大嫂,把那些帐册全推给我,我对算帐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还是你自己来吧!”宋麒光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兰芷楼,同兄长哭诉,“还有,别再叫我去应酬了,我都快疯了,万一把生意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

    宋麒英一脸无所谓,“砸了就砸了,没那些生意,宋家也不会垮!”

    “嘎?”他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以前大哥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只要有关于生意,他绝对把它摆在第一位,如今居然这么不在乎,看来他的心已经被大嫂给收服了。

    “我和心儿还在新婚期间,这段日子就要偏劳你了,还有,没事不要来打搅我们,你可以走了。”宋麒英搂着娇妻,一刻也不愿跟地分开。

    宋麒光有苦无处诉,只能可怜兮兮的看向赵心蕾,希望她能出面帮他说话。

    赵心蕾耸了下肩,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小叔,我看还是委屈你一下,以后我们再好好补偿你。”

    “大嫂,怎么连妳也这么说?”他扁了扁嘴,“算了!谁教我是老二,活该要被欺负,你们继续相亲相爱吧!我走了。”

    “不送了。”宋麒英很没兄弟爱的目送他离开。

    她好笑的问:“你真的放心吗?”

    “陪他去的人都是一些老商行的掌柜,不会让他吃亏的,我现在只想守着妳,哪里也不想去。”

    “相公,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宋麒英爱怜的轻抚她的脸颊,“不管几件我都帮。”

    “这可是你说的喔!”她笑说。

    他轻喘的在她柔馥的娇躯上磨蹭,“没错,只要妳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下来给妳。”

    “我要月亮做什么?”赵心蕾轻捶他一下,正色的说:“我娘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孝顺她,如今她王妃的名分已经让二姨娘夺走了,而我爹对我也没了情分,我一直想把她接出来住……”

    “名分上她是我的岳母,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我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他一口答应。

    赵心蕾摇了摇头,“我娘绝不会住到这里来,所以,我想在附近租间房子,然后请几个婢女伺候她,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一件小事,我可以安排。”

    她总算了了一桩心事。“谢谢你,相公。”

    “心儿,妳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近日见她经常心神不宁,让他隐约察觉有异。

    “你别瞎猜,我没什么事瞒着你。”

    宋麒英看进她故作镇静的美目中,“真的没事?”

    “你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我说没事就没事。”

    他紧绷的表情才缓缓的松懈下来,“没事就好,大概是我太紧张了,难免有些患得患失,害怕再一次失去妳。”

    赵心蕾身子一僵,又怕让他瞧出异状,只得用笑容掩饰。“你不会失去我的,我的心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这样还不够,我希望永生永世都能和妳结为夫妻。”他发自内心的说。

    她激动的偎在他胸前,“我也是。”

    “妳怎么哭了?”

    “这是高兴的眼泪,人家听了太感动了嘛!”赵心蕾慌乱的抹去泪痕,用轻松的态度面对他。

    宋麒英将下颚抵在她头顶,沉醉在发间那股淡雅的幽香中,心中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而赵心蕾却笑不出来,只能忧心忡忡的等待被带走的那日降临。

    “喝!”上一秒还在沉睡状态中的赵心蕾倒抽一口凉气,骤然睁开美目,失焦的眼神望着帐顶,半晌过后,她轻手轻脚的掀被下床,脸白如纸,还沁着薄薄的冷汗,惊悸的侧耳倾听。

    尽管她的动作轻巧,还是吵醒了枕边人。

    “心儿?”宋麒英困惑的坐起身躯,在月光下瞥见爱妻惊惶的表情,他促狭的说:“作噩梦了是不是?快回床上来,让我帮妳把噩梦赶走。”

    赵心蕾在黑暗中僵立不动,颤声问:“你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他静默片刻,“嗯!大概是风声……”

    她搓搓发冷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身子,“不是,是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喀啦、喀啦……它又来了,你听到了没有?”

    “我什么都没听见。”宋麒英察觉出她口气不对,敛起笑意,下床点亮烛火,却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妳在冒冷汗!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心儿……”

    “他们来了,还是让他们发现了。”她痛苦的低喃。

    宋麒英凝视她惊惶不安的表情,喉头也跟着紧缩,战战兢兢的问:“心儿,妳说谁来了?什么被发现了?”

    她泪连连的说:“是鬼差来了,他们来抓我了。”

    “什么鬼差?”

    赵心蕾咬了咬失去血色的下唇,“他们是城隍爷座下的鬼差,专门缉拿没有准时前往地府报到的魂魄。”

    “那跟妳又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已经是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鬼了。

    “因为……”她捂住樱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因为这原本就不是属于我的躯体,要不是土地公和土地婆的帮忙,让我得以借尸还魂,我们根本不可能再相聚,更别说结为夫妻了。”

    他的脸色倏地刷白,“原来这就是妳一心隐瞒的真相。”

    “土地婆再三交代,不许向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否则要是让城隍爷查到,还是难逃堕入轮回的命运,所以我才不敢向你坦白……”

    宋麒英陷入自责的怒气中,“都是我害的!是我一直逼妳承认,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事情才会曝光?”

    “就算相公不说,城隍爷迟早也会查出真相,真正的静宁郡主已经死了,人间却还有个赵心蕾,这种事怎么也瞒不过去。只是想不到这天会这么快来临,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哽咽道。

    他箍紧双臂,将她圈紧在怀中,“不!谁也不能把妳带走!”

    “相公,我又何尝愿意……”赵心蕾全身僵硬,惨白着脸低叫,“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们来了……”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任何人都别想带走我的妻子,听到了没有?!”宋麒英朝空中叫嚣。

    喀啦、喀啦……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渐渐逼近。

    宋麒英收紧手臂,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她。“走开!我不会放手的,谁敢动我的妻子一根寒毛,我就找谁拚命!”

    “相公。”赵心雷的泪水不停奔流,她将脸颊偎在他胸前,贪恋着这最后一刻的温暖。

    毫无预警的,她彷佛陷入熟睡般的合上眼睑,娇躯一软,瘫倒在他怀中,鼻端没了气息。

    “心儿?”他惊恐的低下头看她,用力的摇晃她,“心儿,妳醒一醒啊!妳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妳不能这样对我……”

    他的哭吼丝毫唤不醒怀中渐渐僵冷的人儿。

    “相公,我在这儿。”凄柔的嗓音泣诉。

    宋麒英猛地循发声处望去,离开赵心蕾肉体的心儿,哀伤的与他泪眼相对,手脚皆被身旁的鬼差套上脚镣手铐。

    “心儿!”他体内的血液彷佛都冻结了,他轻轻的放下怀中的尸首,朝她张开双臂,“我要怎么做才救得了妳?快告诉我……”

    她无奈的一哂,“相公,我们的缘分已尽,谁也救不了我。”

    “不!我不相信!”宋麒英转向长相阴森可怖的鬼差,“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鬼差相觑一眼,面色狰狞的说:“奉城隍爷之命,我等前来缉捕逃亡的冤魂回去,不得有误,任何人的请求都无效!”

    “时辰快到了,我等也该回去赴命了。”另一名鬼差说。

    宋麒英失声大叫,“等一等!你们不能就这样拆散我们夫妻……”

    “相公,没用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今生不能相守,但愿来生……”话还没说完,心儿已泣不成声。

    宋麒英悲痛欲绝,连嗓子都叫哑了。“我不要来生,我只求今生今世能厮守,为什么非要拆散我们,我不服……”

    她闻言哭得心魂俱碎。

    “时辰已到,城隍爷还等着我们回去!”鬼差执法甚严,不再拖延。

    心儿摇落一串清泪,“相公……”

    “慢着!”天外传来苍老的叫声。

    土地公和土地婆连袂赶到,一看到现场的状况,就知道东窗事发,大势已去。

    “心儿辜负了土地公和土地婆的好意。最后还是让城隍爷发现了。”心儿泛出凄楚的笑容,对于即将受到的惩罚,没有一丝反弹和抵抗。

    “土地公、土地婆,求求你们把心儿还给我,我给你们磕头……”他虔诚的直朝两人磕头,磕到额头都瘀青了。

    心儿心疼的劝道:“相公,你不要这样。”

    “娘子,妳看该怎么办?”土地公将难题丢回给土地婆。

    土地婆一脸苦恼,“爹这回气极了,我看就是求情也没用,还是先想个办法保住心儿,不要让她受太重的惩罚。”

    “嗯!也只有这样了。”土地公沉吟一下,“好了,宋麒英,你别再磕头了,我和土地婆虽然有心帮你们,可是毕竟能力有限。”

    宋麒英万念俱灰的坐倒下来,“连你们也救不了心儿……”

    “相公,别怪他们,只怪我们今生无缘,但求来生再续。”心儿强忍着痛楚,柔声安慰。“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我会等你……”

    “心儿……”眨眼间,她和鬼差消失无踪,宋麒英伸长手臂要抓住她,只抓到一团空气。

    土地婆难过的垂下眼泪,“好好的一对恩爱夫妻,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拆散。”

    “唉!他们这一世原本就没有姻缘,是我们硬要充当月老,帮他们牵上红线,会有这种结果并不意外,不过……”

    她没好气的说:“不过什么?老头子,你话不要只说一半,存心吊人胃口。”

    土地公在土地婆的耳畔叽哩咕噜的,听得她转悲为喜。

    “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去偷看过月老的姻缘簿,假不了的。”他拍胸脯保证。

    “那就好办了。”土地婆乐不可支,转向失魂落魄的男人,“宋麒英,你先别伤心,这一世你们无缘在一起,可是在一千年后,你和心儿还有一段姻缘,到时你可要好好把握。”

    宋麒英茫然的抬起头,“一千年后?”

    这么漫长的岁月,他又该如何熬过去?

    “对,那才是真正属于你们的姻缘,不要错过了。”土地婆殷殷叮嘱。

    他勉强振作起来,“谢谢,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下去。”

    “对,就是要有这种决心。”土地公欣慰的点点头,“我相信只要你有心,就是玉帝也会被你的痴情感动,让你们夫妻早日相聚。”

    “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我们再次相聚为止。”无论经过多少世,这份信念永远不变,他会等,等到那一天来临。

    尾声

    今生

    公元2001年一个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她真的已经忍不下去了!

    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月,这个肥猪经理就不时找理由要她进办公室,起初只是在口头上占她便宜,见她忍气吞声,就越来越放肆,开始借故摸她的头发、碰碰她的手,而今天居然还想搂她的腰,她真的受够了!

    “早在妳第一天到公司上班,我就喜欢上妳了。”肥猪经理色咪咪的看着她,“我最欣赏妳这种型的女孩子,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样,一副需要男人保护的样子,只要妳肯跟着我,我保证让妳平步青云。”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只能假笑虚应。“谢谢经理,我才来公司不久,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

    恶!居然把她比喻作林黛玉,她才不是那种多愁善感,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咧!这死肥猪看错人了。

    肥猪经理假装听不懂她的拒绝,还大胆的拥住她的肩,半威胁的说:“妳要知道我的后台可是很硬,随时可以开除一名不听话的职员,只要妳乖乖听我的,我马上帮妳调薪。”

    “经理,请你放尊重一点。”她嫌恶的挥开他的手,摆出悍妇的姿态。“你这叫性马蚤扰,我可以去告你!”

    他听了马上变脸,“告我?妳有什么证据?妳还是识相一点,我保证有妳的好处……”说完,就要再度伸出魔爪。

    “你这死肥猪,别碰我!”她忍无可忍的赏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下去,心情豁然开朗,她可没笨到为了一份工作作践自己。

    “妳……妳不想混了是不是?!”肥猪经理吃惊的捂着红肿的左脸,颜面无光的怒瞪她。

    她冲着他娇媚一笑,出其不意的往他胯下一踢。

    “哼!本小姐不干了!”女人的高跟鞋也是一种武器。

    “啊……妳……妳给我回来!”肥猪经理涨红脸,两手护住下体,弯着腰大吼。

    总算替自己报了仇,她心情大好,回座位拿起皮包就要走人。

    走进电梯,她盯着显示楼层的号码逐渐下降,心中多少对未来有些傍徨,这两年经济又不景气,工作很难找,难道真要她回乡下去嫁人吗?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走入家庭。

    电梯门开了又关,人们来来去去,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猛地震动一下,整个电梯突然静止不动,接着连灯也熄灭了,登时她全身僵硬,头皮发麻。

    “电梯怎么不动了?连备用电也没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里,她被一股莫名的恐惧给抓住,早就忘了一般求救的常识,拚命的捶打电梯门,“开门啊!快放我出去……我不要被关在里面……救命呀!我要出去……”

    电梯门当然一动也不动,她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发软,泪水不停的往下掉,仍不断的敲门求救。

    “救命呀!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小姐,妳放轻松一点,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原来还有其它人被困在电梯里!

    她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板般,也不管对方是谁,就紧抓住他不放。

    “你快叫他们来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呜……”她说完便放声大哭。

    男人在黑暗中拍拍她的背,“妳有幽闭恐惧症吗?”

    “不、不是,我怕黑。”她一边抽泣一边说。

    “别怕,电梯可能只是一时故障,很快就会修好了,妳先坐下来,不要慌。”他的话果然安抚了她的情绪。

    她咽了口口水,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她慌张的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要去哪里,上面有紧急按钮,我得先通知大楼的保全人员过来救我们。”他说。

    接着就见他点燃打火机,在微亮的火光中和保全人员通话,最后只有等待救援了。

    “我不是胆小,只是我真的很怕黑……”她羞赧的说。

    男人没有半点取笑的意思,还反过来安慰她。“很多人都怕黑,这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我的八字一定跟这家公司犯冲,不然怎么会老是遇到这种倒霉的事……”她抱住膝盖,呜呜咽咽的指控。

    “电梯虽然是属于震亚的,可是它会故障应该跟公司本身无关吧?”男人的话中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会无关呢?”因为紧张,让她有些歇斯底里,明知不该跟陌生人攀谈,还是忍不住说个没完。“要不是那个肥猪经理仗着职权对我性马蚤扰,我怎么会被迫不干呢?现在工作不好找,可是我又不甘心屈服在他的滛威之下,所以我刚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工作自然保不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是哪个部门的经理?”

    “告诉你有什么用?这种大企业只会息事宁人了事,我也只有自认倒霉,算了!工作丢了,大不了再重新找啰!”她吸了吸鼻子,自我安慰的说:“只是震亚有这样的主管,让我对它失望透顶了,就不晓得以后还有多少女职员受害,我看这种公司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听见她的批评,男人发出低沉好听的笑声,“也许我可以帮妳出气。”

    “你又不是震亚的总裁,再说你们男人对性马蚤扰的定义跟我们女人不同,在你们眼里,被摸一下又不会死,可是对女人都不是这么回事。”

    “妳也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如果属实,我想公司还是会禀公处理。”

    她嘲弄的笑了笑,“会把他开除吗?我看不见得。”

    “那可不一定。”男人语带神秘的说。

    “电梯怎么还没好?万一修不好怎么办?”

    “那我们只好在这里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