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上的布条。
眼前,是一片桃林。
广袤到看不到边界的桃林。
出了一个障,又入了另一个。
饶是楚尘此等阵法高手,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对付这高深的阵法。
三才,五行,八卦,九宫,皆有其赖以维持的方位。
生门,死门,往往错失在一念之间。
时间不多,不容他作更为精密的测算。
楚尘在半空中略一思索,眼眸一紧。
分血,分岤。
为今之计,只有将他的血撒到此阵的各个方位,以折寿作为代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推算出生门的位置。
正欲破指,却听得一阵清脆的笛音从一处方位传来。
楚尘心中一震,终是循声而去。
那是苏凝的笛声。
哀怨,凄婉。却又不失绝不认输绝不认命的激昂。
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和意境如此和谐地在同一支曲子里融合,这世间能够做到的,他只识得苏凝一人。
平日,她的笛子,用来杀人。
此时,却是为了救他。
笛声渐近,模糊中渐渐现出苏凝火红色的身影。
四周的幻境散去,此地应属月栖宫内。
楚尘与她对视一眼,苏凝面无表情道,“你再不来,她活着倒还罢了,若是死了,你岂不是又要怪到我头上!”
楚尘此时心绪复杂,也只得凛然道,“苏姑娘,我今日不想与你争执,你引我出阵,楚尘很是感激,但还请苏姑娘告知在下易璃的下落。她总是无辜的。”
苏凝也不看她,状似无意般说道,“往东一直走,到尽头右转,就是月栖宫医使的住处。”
楚尘拱手道谢,“如此,谢过苏姑娘。”
“等等,楚尘,今日你欠了我的,改日我定要你偿还。“拦住正欲离开的楚尘,苏凝的手捏紧了碧玉笛。
“一言为定,必承此诺。”
坚定的声音犹在耳旁,楚尘的身影已经不见。
空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味儿,一如那人,淡淡地出入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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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似乎有人不停地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很细心,很认真,似乎对待她像是对待一个宝物。
是谁呢?还有谁,会在这个世界上,待她至此?
药仙,是你终于出现了吗?是觉得我对我们的未来还有价值,所以觉得不能让我死去吗?
步青安,会是你吗?你终于有人性了吗?
楚尘……你,还在药王谷吗?你回来找我吗?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吗?
眼皮,好重,身体,好痛。
到古代后好不容易渐渐长多的睫毛轻轻扇动,易璃终于在昏迷一天一夜后退烧醒来。
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是一张干净到极致的脸,温和的眉眼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从不穿白衣,却总有淡出纤尘的魅力。
易璃眼眶一湿,沙哑着嗓子喊着来人,“楚尘……”
楚尘深黑的眸子闪现着柔和的光芒,他轻轻地笑,“小璃。”
咬着嘴唇,忍住了哭泣的欲望。
易璃吸吸鼻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步青安一路上给我留了记号。”
楚尘轻声说道,似是怕吓坏了她。
易璃抿唇笑笑,“见到你真好。”
“对不起。”楚尘的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你们……恩,步青安?
“步青安呢?”易璃挣扎着起身。
“他去了动天阁,应该是去见姬逸之了。”
“楚尘,你听我说,”抓着楚尘的手,神情难得的认真,“步青安绝对有问题。他死活要跟着来,本来就奇怪了,可是他到这里,竟然会受到礼待。住的地方比我的还好,也没有人为难他!楚尘,他,搞不好和这个什么月亮宫是一伙的!”
“小璃……”楚尘好看的脸有些抽。
“恩?”小璃眨巴眨巴眼睛。
“是月栖宫……”楚尘认真地说。
“哦。这样子啊!”易璃一拍脑袋,“啊!楚尘啊,你别转移话题啊!他绝对绝对有问题!”
“小璃,”楚尘笑得淡如清风,仿佛他站在世界最干净的云端,俯视着这世间的一切,“那又如何呢?他是善是恶,是正是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药王谷里的众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确定,他们都不会危害药王谷,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人,背负着什么,他都不用去在乎。
“楚尘,可是……”
这什么人啊?这时候,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同仇敌忾,一起歼灭叛徒吗?
“可是什么?”
看着易璃张牙舞爪的样子,楚尘不禁笑了。笑得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齐。
易璃发着呆,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小璃昨晚写完这章的时候,偶爸爸跑来看看,“你抢谁?”
额,我手一抖,以神速发完了章节,章节名字都没来得及写上,哦呀呀,爸爸啊,偶米有抢谁来着……是偶家小璃抢的……望天……今早过来改,待会去检察院啦……实习万岁。
回家码字,爱大家,天气热注意防暑降温哦~~~~
第二十七章 月下何为家
易璃发着呆,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楚尘坐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发,柔声道,“小璃,等你身体恢复了,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那一刻的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地上,那一刻他眼眸带笑,那一刻他柔柔说道,“小璃,我带你回家。”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家。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带她回家。
易璃敛去笑容,微微抬着头,眼眶中半含着泪,愣愣道,“你,你说,带我回家?”
“是。我在谷口收到苏漠的飞鸽传书,武林盟主易箫天想要尽快见到你。他,的的确确有一个失散的姐姐怀有身孕失踪,我带你去京城,那里会有你的家。”
楚尘眉眼如画,淡淡的笑容勾在唇角,他的话说很轻,字字清晰,字字入人心。
易璃却仿佛一下子从云端坠入沼泽。
此时此刻,与方才,实乃云泥之别。
他所说的家,是药仙为她造的身份。
他所说的家,与他无关。
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们不过才相识一个多月,哪里有这般突如其来的爱?
她的抢夫征途还很遥远。还需要继续耍赖!
易璃呵呵笑着,斜斜歪着头,伸出手指,“我们拉钩。”
“拉钩?”楚尘奇道。
“哦,不是。”忘了他们这里可能不知拉钩这回事,连忙改口,“我们击掌为约,你要把我平安送回家。”
楚尘轻笑一声,抬起手。
易璃浅笑盈盈,与他轻击一掌。
顺势将手指扣住他的,五指相扣。
楚尘愣了愣,却没有挣脱开来。
“楚尘,你要记得,你与我击掌为约,此生此世,绝对不可以忘记我。就算我回到我的家,我还是可以去药王谷看你。你也要常来看我。我们这辈子,都不可以分开。”易璃抿着唇,用最最耍赖的手段,将约定更改。
她没有多少机会和时间,世事变化太多,她赌不起,药仙也赌不起,苏凝和楚尘更赌不起。
楚尘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总是有着明媚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郑重。
易璃慢慢抽回手,神色有些黯然,“你,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楚尘慢慢站起身,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他的声音很低,却仍然清晰如故,“小璃,不要轻易与人定下一辈子的约定。”
这样的约定,我怕我们,承受不起。
易璃在心中哀叹,看吧,小白兔现今也不好拐了!真不知道那些个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怎么写的,你看看,现实中,喜欢和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大大呼出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恢复笑容后正准备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只听“咕噜”一声巨响,从自己的肚腹中传来。
靠!这肚子怎么老是坏我形象?
肚子:你这要问作者!偶是无辜滴!
作者:(仰天长叹)我何其无辜!
伴着楚尘压抑的笑声,这场异常严肃的片段终于“圆满”结束。
易璃呼啦呼啦刺啦刺啦地吃着面条,直接选择无视进来的人。
步青安一脸受伤的表情,作捂胸口状,“我是做错了什么?小璃你要如此待我啊?”
喝口汤,味道不错!砸吧砸吧嘴,终于抬起头来,“你来干什么来着?”
似是想起了什么,跳起来对着他伸出手,“药丸给我,还有几天呢!”
楚尘接过步青安递过来的药丸,拿来清水放在易璃面前,转身对步青安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带小璃离开?”
步青安奇道,“呀,谷主你都没办法,我哪里会有办法啊!”
楚尘面对着他,目里含笑,“听说,你兄长的双步楼最近生意不错。”
步青安愣愣地点点头,这话题转得太脱线了吧?
楚尘侧过身子,对易璃浅笑,“我还听说,双步楼里的姑娘,最大的来源地,是月栖宫。”
步青安险些摔倒,如此隐蔽的事情,楚尘怎么会知道。
未出门而知天下事,药王谷谷主果然不同常人。
“那,那又怎样?”步青安稳住心神,看着楚尘的侧影。
“所以说,从月栖宫运出一个女子,应该不是一个难事。”楚尘转过头,温和的表情一如平日。
“易容?绝不可能成功。”
步青安肯定的语气终于令楚尘皱了皱眉,“为何?”
步青安严肃起来,“姬逸之,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易容高手。他身边的近身黑衣奴竟然拥有同样的容貌和外形,他的易容功力可见一般。”
“啊!”易璃大叫一声。
楚尘步青安同时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他可别想要动我的脸啊!”
不要不要,这十八当得忒恐怖了!我可以辞职不?
“呵呵,”步青安走近她,戏谑地笑道,“怎么?我觉得那十七个人的长相倒是比你好看的多嘛!易容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好事啊!要不要我同那姬逸之说说,让他看在和我大哥合作的份上,给我分面子,给你做个从里到外的易容好了!”
“不必客气!”易璃吞了吞被刺激出来的口水,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啦!人不能贪心的!长成这样就好了,长成您这样就是祸水了!”
祸水……
步青安脸色黑了黑。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从长计议。”楚尘拍拍步青安的肩,示意他别和她计较了。
房门轻叩,“楚谷主在这里吗?”
楚尘打开房门,不知道是一到十七里的哪一个,恭敬行了一礼,“楚谷主,宫主有请。”
楚尘点点头,转身交待易璃好好休息,“还请带路。”
易璃盯着靠在门口的步青安,眼睛细细眯起来,传说中这样的眼神极具威慑力,利于逼供。
“步青安,你和你哥哥,倒是不简单吗?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步青安倒也爽快,“我大哥是为了钱,我来这里是为了看看美人的所在到底是什么神秘的地方?
仅此而已,易女侠有何见教?是要除魔卫道?还是要劫富济贫?”
“都不是,”易璃瞪他一眼,“只要你不伤害楚尘,我管你是要造反还是要劫财劫色呢!”
“是吗?那不如我现在就劫个色好了!”说着立即眼冒绿光,“病中的美人更惹人遐思啊!”
易璃正欲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步青安,房中再次多出一个人。
“步青安,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
苏凝翠绿色衣衫站到床边,神色清冷。
看多了她穿红色的样子,如今看她换了一身装束,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易璃还是不得不佩服苏大衣架子,真是美女装什么都好看……
“苏大美人大驾,不知又是为了什么本性?”步青安后退一步,双手习惯性环抱在胸前。
“宫主有命,让易璃随我回寒月阁。月栖宫里女子不多,我来照顾她最为方便。”
苏凝说着,一边给易璃披上她带来的外衫,淡淡的紫色衬得易璃本就因生病发烧有些白的脸色更加白嫩。
易璃眯着眼笑笑,低声道谢。
既然一定要跟她走,那就先讨好她。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啊!
就算这衣服上有毒也得先穿着!
步青安嗤笑一声,摇着头道,“月栖宫女子不多?呵,恐怕堪比后宫三千佳丽吧!”
易璃的衣服已经穿好,苏凝扶着她站起来,绕过步青安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干卿底事?”
骂得好!易璃心底暗爽,反正那姓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激动亢奋之间,完全忽略掉扶着自己的苏凝,才是她该好生对付的情敌。
月栖宫动天阁外,百里荒非等在阁前平台上,看着一脸温和笑容的楚尘一身靛蓝,步履平稳地走过来。
“楚谷主,宫主在内等候。”
楚尘轻笑着道谢,“多谢告知。”
言罢便继续往前走去。
#奇#看着他上台阶的背影,百里荒非轻声道,“楚谷主倒是没有半分受制于人的样子。”
楚尘没有停住脚步,也没有回应他,只是轻轻的笑声,被风吹得零散,却清晰地到了百里荒非的耳中。
#书#姬逸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江湖上没有人知晓,甚至他的身世,都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团。
楚尘的脚步没有半分慌乱,脸上的笑容不变得温雅安然。
#网#自从他追出药王谷的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与姬逸之对峙的一天。
这个时刻,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想,而如今,他却突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去想。
因为任他如何料想,也绝对想不到。
他一进入月栖宫专门议事的动天阁,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分明还是白天,动天阁里的光线却很是昏暗。
地面里时有一些暗红色的光影投射出来,红色的布帛带着淡淡的清香顺着梁柱垂到地上。
动天阁大厅中央。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外衫半敞,露出些许胸膛,他的身边围绕着十数个容色艳丽的女子,神色似是很享受。
楚尘知道,那个容貌普通的男子,必定不是姬逸之的本来面貌。
但凡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都不会以真面目相示。
但是他外露的手腕上清晰深刻的月型刻痕,却是世间独有。
拥有世间最邪恶的凶咒刻出来的月痕之人,只有姬逸之。
此时的姬逸之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对着楚尘高举酒杯,暗红色的液体一晃,“来,坐下喝几杯!”
作者有话要说:神呢,我们滴评论回复咋成了一回复就关闭页面捏……万分怨念中……
亲爱的们,咱们滴药仙童鞋很快回来啦!应该是明天哦呵呵,今天这里抽的厉害……
我也下去抽去了^爱大家~~~~
第二十八章 养颜珠
此时的姬逸之半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睛,对着楚尘高举酒杯,暗红色的液体一晃,“来,坐下喝几杯!”
楚尘万分淡定地坐下来,接过某位美人递过来的酒杯,举起饮尽。
“你知道,我给你喝的是什么?”姬逸之眯着眼睛,斜斜地靠在美人身上。
楚尘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能淡然处之,果然不愧是药王谷谷主啊……”姬逸之浅抿了一口酒。
“正如你所说,药王谷谷主,怎会中你这样低等的蝽药?”
楚尘轻轻笑道。
姬逸之也不动怒,轻声叹了口气,“若是谷主这样的人才能为我所用,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若是能与你交个朋友,我倒是十分荣幸。”美人又过来倒满了他的酒杯。
“好!我以为,你要拿大道理来劝我改邪归正了!哈,以前抓来的那些个无趣的人,临死前还喊着要诛除魔宫,真是无聊得很……”姬逸之似是很享受,专注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楚尘再次仰首引尽杯中的液体,执盏轻笑,“这雪晶的毒性真是越来越淡了。”
姬逸之笑容不变,抬手便是一掌,那倒酒的女子瞬间飞出几丈远,气息全无。
“擅作主张,就是这个下场。下去吧。”
那些貌美女子立即起身行礼,迅速退出阁外。
楚尘放下酒杯,仿佛刚才被下药下毒的事情并未发生,仍然言笑浅浅,“正邪黑白,与医者而言,并不重要。”
“为了你这句话,我便留下你的性命。”姬逸之举起杯子观察着精致的刻纹,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楚尘盘膝坐着,接道,“那宫主能否为了这句话,放小璃离开。”
“你倒是不贪心啊。”姬逸之用单手撑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地毯上,“怎么不说把你们都放走呢?”
楚尘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姬逸之自顾自地喝着酒。
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两人便一起沉默。
寒月阁内。苏凝皱着柳叶眉,奇怪地看着易璃拿着剪刀剪着衣服。
“你确定这里不会来男人是吧?”易璃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苏凝微微颔首,“恩,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天都快热死了啊?穿这样的衣服不憋死了才怪。”
她多想念药王谷啊,那么多树,凉风阵阵。
哪像这里能把人热成别的物种啊!
锲而不舍追来月栖宫的蚊子:别的物种?小璃你要加入我们吗?
易璃:我是说,热成烤|乳|猪啦!
蚊子:……最近猪流感。
易璃:……
一阵忙活之后,易璃拿起衣服查看,正准备向苏凝献宝,脸色却一下子暗了下来。
“完了,这什么衣服啊?怎么把袖子剪掉就成破布啦?”
那些穿越女主们都是设计师还是裁缝啊?
苏凝“扑哧”一笑,“你要是嫌这里热,我把你送到宫主那里就行。动天阁后方的岚楼建在冰窖上方,冬暖夏凉。”
“苏凝。”易璃忽然间愣愣的。
“恩?”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啊呜,我为什么就笑不出来那种感觉啊!要不然没事对着镜子自恋去多幸福!
“你要是个年轻俊朗的美男子,说这样的话我会很开心的。”苏大美人倒着茶,说道。
易璃拍拍她的手背,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希望说这话的人,是楚尘吧?”
苏凝手一抖,茶水洒到了桌上。
易璃静静地等她作答。
苏凝瞟她一眼,“那又如何?”
“你承认得倒是爽快,我欣赏你!”易璃赞道。
果然江湖女子就是不像寻常人家的扭捏作态。
对这样的情敌,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那你呢?”苏凝斜斜地看她。
“我吗?”易璃嘿嘿笑着,“彼此彼此。”
“你就不怕,我拿药毒死你了事?”苏凝端起茶盏,递了过来。
易璃伸手接过,不带犹豫地喝了个干净,“你又不是没有毒过,有楚尘在,我还能怕你下毒不成?”
“你就算为了证明你不怕我,也不用一个激动把一盏茶一口气给喝了吧?这种茶十年才产一斤啊!”苏凝嗔道。
易璃砸吧砸吧嘴,“什么金贵的茶啊,你也忒小气了吧!说道毒,那个凝血丸我还要再吃几天呢!都是步青安害得我!”
“其实,我有办法让你不吃七天的药丸,就能解毒。”
苏凝慢慢喝着茶,神情甚是自得。
“什么办法?”易璃眨巴着小眼睛。
“我干嘛要告诉你?”苏凝淡淡瞥她一眼,吩咐一个侍女带她找间房休息。袖子一摆,闪人了。
易璃咬紧牙,万分怨念道,“做人要厚道!”
带着无尽的怨气,某璃,咳咳,还是活的,踏进了房间。
一进门,脸色一变,立即回过头,对着那侍女说,“那个,你下去吧,我睡觉不用你伺候。”
言罢立即进房关门放下横栓,动作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易璃平复了下自己七上不知道几下的心跳,朝着床上那个朦胧的人影走去。
手搭在床帐上,却迟迟不掀开。
屏息的时间太久,易璃终于张口嘴巴深吸一口气,轻轻唤道,“药仙?”
“呵,”床帐里的人影发出一声轻笑,一只玉白色的手,轻轻将淡红的纱帐掀开。
易璃冲了上去,对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一阵猛打,“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出现?你什么意思啊?留下我一个人又中毒又生病?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啊?”
吼道最后,易璃已然带了哭腔。
药仙也不躲开,任由她打到没了力气,扶着她坐下来。
仍是那样淡如清风的笑容,仿佛世间的一切他都不去在乎的笑容,“仙界最近有些事情,我没有找到机会下来。”
“连露个面的时间都没有?你跟蚊子讲去吧!我才不信!”
蚊子:我……也不信!
他因为造命东窗事发,在司药神君的丹炉里被真火烧了整整五个时辰,差点丢了仙根,如果不是死命仙君自己去找帝君求情,他恐怕再也没命回来,只怕还要连累易璃。
如今被罚在尘世看护被他改命造命的凡人安然渡过这一世,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看着气鼓鼓的易璃,抬手拍拍她的脑袋,“你在谁那受了气,回来气成这样?”
“在谁那?在你这!你要是想消失就给我彻底消失了!少来烦我!”易璃背过脸去,生气生气生气,老娘要气死了!
一个小盒子递到她的面前,那盒子非常普通,街头巷尾到处都有卖。
“你干嘛?”易璃没好气的。
“打开。”某人淡定道。
“好吧,给你个面子。”
打开盒盖,一阵荷香扑面而来。
盒子里只有一颗珍珠状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南海珍珠还是北海的还是东海西海的?这么小……”
你和苏凝一样小气!真是一对啊!
“这不是珍珠,”某仙继续淡定,“是司药神君花了五百年练出来的养颜神药。若是神仙服下,可保仙气凝聚不散,若是凡人服下,虽不至于长生不老,但减缓衰老至少三十年。”
这是司药神君在他临行前赠与他恢复维持仙气的,如今这丫头既然在生气,就便宜她好了。
毕竟,她被牵扯进来这一场缘,虽是她的命劫,却着实无辜得紧。
“啊?这样子啊!”易璃眼冒绿光,抓起珠子塞进嘴里。
“别!”药仙少有的变了脸色,眼看着易璃直接吞了那颗珠子,脸色顿时铁青。
“我告诉过你是直接吞的吗?”
易璃看着气势汹汹的药仙,嘟着嘴巴,“干嘛啊?你不是说服下吗?”
药仙脸色一沉,一把把她拉到床上,使用法术褪去她的外衫。
“啊!”易璃尖叫一声,“你干嘛?”
大灰狼变大色狼吗?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迅速把她的身子扶正,坐到她的后面,双掌覆上,将仙气渡入她的体内。
“仙家之物,凡人吞服,必先以温水泡上一夜。否则仙气太重,必然冲破你的血脉。你不要乱动,我用我的仙气帮你镇住。”药仙一边输送仙气,一边与她解释。
易璃“嗯”了一声,乖乖坐好不动。
一炷香以后,后面一声闷哼,背脊上的暖流撤走。
易璃回过头,药仙的人影继上次以后再一次逐渐透明。
“你,你怎么样?”
“没事,大概,暂时回不了仙界罢了。”药仙的脸色罕见的透明苍白。
易璃抖着手,扶他在床内侧躺下,“对,对不起……”
药仙看着她红着一双眼睛,淡淡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对不起吧。”
易璃顺着他的眼光,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白色牡丹暗纹抹胸,“啊”再一声尖叫,捂住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应大家滴呼唤,药仙那孩子出现啦~~~~
应大家滴召唤,偶可是给了璃璃很大滴福利哦呵呵~~~~
应大家滴召唤,额,还有没?请大家自由发言咳咳。
第二十九章 吻之祸?惑?
易璃顺着他的眼光,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白色牡丹暗纹抹胸,“啊”再一声尖叫,捂住胸口。
狠狠瞪他一眼,易璃赶紧穿好衣服。
房门被叩响,易璃一个慌神,下床的时候不小心被帐子勾到脚,“啊!”
还好苏凝这里的地也铺了地毯,不至于摔得太疼,可怜她的老腰又闪了一次。
于是易璃咧着嘴,(可不是在笑啊……)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开了房门。
“这么慢,你在里面干嘛?”步青安斜斜靠在门边,凤眼半眯着。一脸审视的表情在看清易璃的状态后瞬间成坏笑状。
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易璃,步青安探身而入,“你是不是藏了人?”
桌子下面没有,柜子里也没有。
“你,你在干嘛啊?这是我的房间!”易璃急了,幸亏这房间够大,床放置在隔断的内间里面。可是照他这样找下去,迟早会发现药仙。
也不知道他损了仙气,还能不能隐去身形。
“干嘛?呵!”步青安一把拎起她,带到宽衣镜前,“你自己看看。”
镜子里的女人钗环凌乱,面色嫣红,衣领半开,气息似乎带着微喘。
易璃这一看,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步青安两眼放出精光,“呵,看不出来,易璃你还有这番风情啊?你藏了谁?恩?”
“误,误会啊!我,我刚刚睡醒而已…顺便还摔了一跤…”易璃喃喃解释道。
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口气硬起来,“靠!再说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
步青安一皱眉,却又抿唇一笑,勾魂夺魄的眼神轻飘飘一荡,“你说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身边的花我这个江湖第一采花大盗还没采奇qisucom书,倒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哪里会甘心呢?”
“步,步大哥,有句话那叫一个至理名言啊!兔子,可是不吃窝边草的!”易璃眨巴着眼睛。
有句话:我终于出现了!不过你这时候想起我还有什么用啊!
这步青安最近抽得什么风,老是想占她便宜。
“是啊!没错,可是,我不是兔子啊!”步青安顺势将易璃搂进怀里,让她面对着他。
“你你你。放开啦!”易璃双手挡在他的胸口,组织他进一步靠近。
“咳咳……”一声低低的咳嗽似有似无地传来。
步青安眯起眼睛,脸色一变,“哼!果然藏着人!”
能让这丫头如此紧张的人,究竟是谁?难道还能是楚尘不成?
步青安放开易璃,往床的方向走去。
不知哪来的风吹动床帐,一时看不到床里有些什么。
易璃暗骂一声该死的害人的没事乱咳的药仙,眼睛一闭,扑上去抱紧步青安。
步青安一震,转过身莞尔一笑,“怎么了?”
易璃深呼吸几次,也不看他邪魅的笑容,一个狠心,将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姑奶奶又不是守着三从四德的封建女子,反正这个时空的初吻已经给了当初喂药的楚尘了,当下也顾不得了!
对着忽然转性的易璃,步青安疑惑丛生,却终于在她辗转摩挲在他唇上的花瓣下,放弃思考,吻了回去。
排山倒海一般火热的唇舌,瞬间在她的口内攻城掠地,步青安不愧是采花大盗,瞬间反守为攻。
于是这么一番吻,直吻得易璃近乎窒息时才停下来。
易璃喘着气,低下头,“步大哥……我,我想继续睡了。”
步青安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轻笑道,“一起么?”
“啊?”易璃退后一步,“步大哥,下,下次好了……”
现在就给我滚吧!
步青安看着她羞红到极致的脸色,伸手摸摸她的脸,“好。”
步青安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房间,易璃赶紧一下子关好房门。
闭上眼睛,晃晃脑袋,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我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帅哥的便宜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步青安走出寒月阁,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
易萧天的外甥女吗?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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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璃一直坐在门边的地毯上,完成好自欺的思想过程后。
正欲爬起来,才发现双腿早已开始发软了。
她真是没出息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欺结束,开始欺人。
房间里的桌子凳子柜子一齐鄙视道:自欺都不行,乃还可以欺人?你确定?
易璃:(狂吼道)本姑娘是占了别人便宜!谢谢大家的支持!
桌子凳子柜子:编,继续编!请你自由的!
易璃挺直身子,一声怒吼,“你刚刚咳个什么劲?”
他好歹也是个神仙,哪怕不能隐去身形,难道连咳嗽都忍不住吗?
“那,多谢小璃以身相护了…虽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慵懒的语调响起,在易璃震惊的神情下,从房梁上飘下一个人影。
紫棠色的华丽锦袍依然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精壮的男性胸膛。
姬逸之寻了个凳子坐下,带着慵懒却魅惑无边的笑容。
易璃险些要捧着胸口大叫出来,这,这叫什么?前面送走了狼,后面出现个虎吗?
人家说出门没看黄历不好,她这待在房间了也能触霉头啊!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你开门的时候,我在步青安的头顶下飞进来的,你没看见吗?没看见,又为什么怕他找到我?”
姬逸之倒是难得来了兴致,慵懒的语调开始有了感兴趣的感情。
飞进来?
她没看见也就算了,可是以步青安的武功,一个人跟着他进来,还从他的头顶飞到房梁之上,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那么这个姬逸之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出神入化的程度,她已经没有办法想象了。
易璃平复了呼吸,从他肩膀上方看了一眼床上,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松了口气,易璃笑道,“那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这宫里实在是无聊地很,楚尘那人又不喜欢多话,我让他回去了,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好玩一点。”
懒懒的声音,懒懒的表情,仿佛一个邻家少年,可是那样的笑容,却让人莫名的紧张,不敢有丝毫怠慢。
易璃歪着脑袋,忽然问道,“你这个样子,是本来的面貌吧?好像有时候看到你,是另外的样子。”
姬逸之趴到桌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美得嫉妒死所有女人的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确定这个是真的?”
“你的易容术虽然高明,可是你这样的容貌,实在是世间难寻的,俗话说鬼斧神工,估计就是这样了。”易璃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到桌上。
“噗!”姬逸之忍不住笑出声来,“鬼斧神工?你确定是用来形容人的?”
好不容易笑够了,姬逸之伸了个懒腰,胸膛又多露出来些。
易璃的心跳不知不觉乱了几分。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张脸,经过了不下百次的易容,而且是真正动刀子的易容,你信不信?”
“信!我信!”
高级整容术啊!易璃差点兴奋地蹦起来,眨巴着眼睛,“那给我也做成那样吧!”
“这样啊!骗你的!我只会把美的东西做丑。”
看着易璃忽然间吃瘪的表情,姬逸之大笑几声,再伸了个懒腰,“今天累了,我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说完易璃还没来得及眨眼睛,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窗门未开,地上也没有地洞,房顶还是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