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的话题,但这也同样需要合适的时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总是把家世和责任挂在嘴边的,也没有人能够对此津津乐道,从不厌烦。或者,这种人并不配留在上东区,因为这只是上东区最基本的潜规则之一,他们生来就被教授了这些,所以,他们从来不需要将它展示得太清楚。毕竟,带着“新钱”的暴发户可是无法进入上东区的。
而现在,这两个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朋友之间却犹如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无法打破。
“恰克……”终于,这次由内特开了个头,但接下去,却又是无以为继。他们彼此的世界似乎正在慢慢抽离开来。作为朋友,他们不可能讲述各自领域发生的故事,而他们也同样不可能自如地谈论彼此的女友和恋爱关系,在——那之后。
“内特尼尔,我想我们该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于是,恰克挑起了开头,“我们都知道,耶鲁开放日过去后,我们的统一战线就暂时再次消失了。你要明白,我不可能完全把你当成朋友,而现在,你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将我看作兄弟,所以,在我们再次和好之前,我们得想好彼此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已经追了你太久,所以这次,该换做是你来追我了。”他这么说着,后退了一步,依旧是自信的目光,却似乎有什么在无形中悄悄改变,“说出那三个字,我就是你的。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能够对你说出那三个字,前提是你也同样愿意成为我的。”
才说完这些,恰克就坐上了车,离开舞会。
“内特,你在这里?”就当内特目送他远去,还有些恍然时,布莱尔已经搭上了他的肩,“怎么了?恰克拜斯今天离开的时间还真不像他的作风。我以为他已经找到了今天的猎物,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得一个人陷入梦乡了?在这里的女孩儿一定很失望。我敢说,她们中的大部分都是冲着恰克来的。”
“你很确定?”内特不由得问了一句。假使套用一个俗套的场景,那么就是,只有在对方离开后,他才会想到关于对方的一切。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陡然发现,虽然恰克拜斯还是像从前那样处处留情,但却已经很久没有和女孩儿上床了,应该说,他已经太久不带女孩儿回房间了。恰克拜斯的房间被他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他自己的,而另一半,却给了如同手足一般的内特。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感觉。换做以前,他一定不敢想象,连这么明显的征兆都看不出来的,竟然会是他内特阿奇博尔德。他向来善于捕捉人们眉宇之间的一个皱眉,一个舒展,并很快判断出对方的情绪,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将一个人的表情忽视到这种地步。而且,他竟然还敢自诩为恰克拜斯最好的朋友!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糟糕透顶。
“内特,内特?”布莱尔的声音再次把他从懊悔的深渊中拉了回来,“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学校的毕业舞会,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请你跳舞?所有人都觉得能和内特阿奇博尔德跳舞是一种荣幸,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舞会上的国王和王后的。”
“我以为应该是女王陛下?”内特展颜一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想必我会被全校的男孩儿们的嫉妒之火上炙烤的。”
“得了吧,瑟琳娜才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而且,我可不会愿意嫁给一个布鲁克林的男孩儿。”布莱尔耸了耸肩,依旧无法认同好友的选择。但她却不再直接地表现出对丹汉弗瑞的厌恶之情。
然而,好景不长,坏消息总是在人们猝不及防间到来。
“你们看到恰克了吗?我必须立刻找到他。”瑟琳娜神色匆匆地赶过来,一看到他们,就立刻左顾右盼,“我记得刚才恰克好像和内特在一块儿?”
“是的,不过就在刚才,恰克先离开了。”在内特回答后,瑟琳娜的神情却瞬间萎顿下来。
内特稳住似乎随时都要崩溃的瑟琳娜,询问着:“怎么了瑟琳娜?出了什么问题?”
“巴特在半路上出了车祸,抢救无效。”莉莉的声音突兀间插|入了几人中间,面上的冷静却和平时有些不同,带着些微妙的慌乱,“不用了,由我自己打电话给恰克吧,这是我的责任。”
即使内特阿奇博尔德和恰克拜斯的关系反转过来,要由内特去追逐恰克,但平常情况下,内特可不会愿意去做这些,然而这次,国王陛下似乎必须立刻去追小恶魔了。不然,小恶魔可是会自我放逐的。这次,轮到国王去营救恶魔了——p girl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教训
作为纽约最富有的家庭唯一继承人,恰克·拜斯有足够的去任何一个地方的资本,而这也意味着,只要恰克不隐藏他的行踪,就很快会被人找到行踪,但事实上,恰克·拜斯从不在意这个,或者说,在巴特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能管束他的人了。
内特是在印度找到恰克的,在这之前,布莱尔比他抢先一步找到了恰克的行踪,然而,当布莱尔提出要去找恰克的时候,却被内特抱着某种未知的情绪拦了下来:“让我去吧。”内特直视着她,口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严肃,“布莱尔,之前莉莉告诉恰克关于巴特的消息时,作为最好的朋友,我没能及时赶到阻止他。这次,我必须在现场陪着他。”
在他仅剩的印象中,作为恰克几乎是最信任的人,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到他的身边,而那个时候,他依旧在情感问题中摇摆不定,就连巴特去世的消息,他都没能立刻得到。在整个事件中,他所做的,竟然只是在恰克振作起来,去参加遗产宣读仪式时,简单地对他说一句:“我们都会在这里支持你。”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对此漫不经心到这种地步,即使那个时候,恰克和布莱尔正在交往,也无法解释他究竟为什么会以那种态度对待恰克的事。这让他在之后的几年都无法释怀,即使后来,他知道巴特·拜斯只不过是诈死,也无法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噢,内特尼尔,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内特在线人的指引下,撩起一块帘子,而在后面喷云吐雾的,俨然就是失踪已久,一直没有出现的恰克·拜斯。即使内特明白,恰克并不会因为这些量上瘾,他也依旧对此完全不赞同。
内特不自觉地拧起眉,语气也冷了下来,将原本的焦躁完全盖了下去。一种无端的怒火,在他尚未察觉到的时候,悄悄爬上心头:“恰克,当我们都在出动所有力量找你的时候,你做的,竟然只是躲在这里自甘堕落?你到底在想什么?”
而听到内特的话后,恰克只是从一个女人光滑,白皙的膝盖上换到另一个上,以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枕着头,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应该说这句话的是我,阿奇博尔德。恰克·拜斯要怎么挥霍他的遗产,都和别人无关,并且,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我们现在可是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没有立场来说这句话。如果今天站在的是瑟琳娜·范德伍森,她还能以法律上的妹妹的名义来说教——虽然很快就不是了。”
“巴特完全是因为莉莉才死的!内特尼尔,你一定不知道,那个时候,巴特正是赶来酒吧的途中遭遇车祸,而莉莉却还在和一个布鲁克林的男人约会?”恰克陡然离开女人的膝盖,坐起来,捂住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显然他失败了。至少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他脸上依旧掩饰不了愤怒——那种曾经几乎无法在恰克·拜斯脸上见到的表情,如今却在内特眼前表露无遗,“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所以你的回应就是连巴特的葬礼都不去参加?我想你还不知道,巴特出车祸之后,他的脸被烧得一片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他的样子,用dna比对才确认那是本人。而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在那之后竟然根本没有出现?你以为那些你父亲的‘朋友’是怎么评价你的?”内特俯□,难得粗鲁地揪住恰克的衣领,他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做到,不立刻给恰克·拜斯一拳,“而那些关心你的人,正在满世界地找你,他们出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只是要找到你这个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懦夫!”
“那么你又是什么?关心我的人?阿奇博尔德,我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关心,相对而言,你更应该回去找你的布莱尔,你和她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我,你还没有立场对我说教。”恰克手上用力,扯开衣领,挥掉了内特的动作,“如果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那就接受我!否则,你前面说的一切都没有用。”
“恰克·拜斯,巴特留给你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纠结这些情感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回上东区。”这次,内特再也没有克制自己,他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恰克的脸上,丝毫不担心这会将恰克的脸打出伤口。或者在他看来,恰克是时候该好好受点教训了,“另外,不要扯上布莱尔,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们所有人都在关心你,即使你不接受,也不要践踏大家的好意。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莉莉身上,巴特自己明白他在做什么,假使他没有告诉你,那么他就希望自己解决,而不是由你这个让他操心太多的儿子出手。因为他很清楚,你所能做的一切,只是把他计划好的弄得一团糟。”内特没有理会那些慌乱下床,逃出去的女人们,只是看着不断咳嗽,倒在床上的恰克,“我向莉莉保证过,要把你带回上东区参加财产宣读,但是我可不会保证,你能毫发无损地回去,或者给你一剂镇静剂才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事,即使对象是我,也绝不可能。”
说完这些,内特才觉得心中一直以来无处发泄的郁闷平缓了很多。
他一直无法理解恰克,就像他完全不明白,恰克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执着地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是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是其他什么缘由?但这些他从来不想去发掘,因为那些根本没有意义,他注重的只有结果,即使过程同样重要。
“布莱尔?”刚离开那个烟雾缭绕的地方,内特就接到了来自另一个好友的电话,“我已经找到他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明天下午前我就能把他扔上飞机,赶上遗嘱宣读是没有问题的。我不会将原属于他的东西交给杰克,他的叔叔。”
“内特——”布莱尔在手机那头顿了顿,声音似乎一时间有些无以为继,“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请把我们的那个恰克带回来。巴特去世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事,但是我更无法接受一个放任自流的恰克·拜斯,内特,我们不能放任他不管。”
“当然,这是我的责任。”内特喃喃着,然后仿佛是给自己下定了决心,“那个我们所有人都熟悉的恰克·拜斯必须回来,无论是用什么手段。”
将恰克从那个地方带出来之后,内特就在当地临时开了一个套房,并把恰克扔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为了防止恰克半夜脱逃,内特甚至整个晚上都坐在客厅睁大眼睛,直到虚掩着的门后砸东西的声音逐渐停息下来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浏览当天的新闻。
——他现在无比庆幸他的外祖父会就有关政治的话题抽查他的功课,以目前的形势,没有什么比脑力运动更能让人头脑清醒的了。况且,他现在正是青年时期,偶尔熬夜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影响。
客厅的灯亮了整个晚上,而房间内已经安静下来,在把恰克扔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搜过了他全身,把所有会麻痹神经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并在他的面前把那些粉末全部扔进了垃圾桶。他相信以恰克·拜斯的骄傲,他不会使用已经被丢弃的东西,无论何时。
当时钟走向三点的时候,内特终于从屏幕前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悄悄推开虚掩的门。恰克背着他,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窗帘并没有拉好,微弱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恰克的脸。
几天不见,内特已经在他脸上看到了参差不齐的胡茬,眼眶下也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整张脸映着一丝青白,显然不是一个正常规律作息的青年所能拥有的。而这种不修边幅的模样,在往常从来与恰克·拜斯无法搭上关系。
他应该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站在聚光灯下,又或者是游走在女人们和生意之间的,而不是放任自己笼罩在烟雾中,醉生梦死。恰克·拜斯知道怎么讨好女人,却从不为此沉溺。还是说,在遥远的曾经,他也是如此地绝望,直到布莱尔来打醒他?
内特心中微微一动,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最后,他把目光从恰克脸上移开,将手轻轻放在恰克的被子上,以微不可闻的音调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到最后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离开因他的动作有些陷下的床褥,悄然回到门口,重新掩上房门。而在昏暗的月光下,没有人看到,恰克的眼皮微微掀了一下,又回归平静。
第二天,内特在电脑前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然而,还没等他懊悔自己的大意,并寻找极有可能离开酒店的恰克,对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恰克一身西装烫得笔挺,领带不偏不倚,用发胶仔细打理过的头发让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脸下的胡茬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光是看对方的精神面貌,没有人想象得出,那是个几天没有打理过自己的青年,而在几天前,他还躺在女人的膝盖上醉生梦死。
“该走了,内特尼尔。”他挑起眉毛,露出内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是时候回上东区,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如果说连终日颓废的骑士都打起了精神,要和国王联手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堡垒是他们无法克服的呢?这可是最令人欢欣鼓舞的组合,而就连上帝都默认,他们会带领着一支精锐部队,所向披靡地回到他们的领地,夺得原本就应属于他们的财富——p girl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小贴士:c这里可不是用苦肉计哟~
章节目录 第53章 遗产宣读
可以这么说,上东区的每一处产业都或多或少地带有拜斯家的印记,当然,这个记号只能由拜斯家的人来接收——然而,这个世界上姓拜斯的人,可不止恰克·拜斯一个。而另一个,正是他的叔叔,杰克。不过,这个世上总有某种名为遗嘱的东西来保护法定继承人的财产,那么,能不能完全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经过一段漫长旅程后,内特终于又再次见到了熟悉的上东区。它们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看不出和往常有任何区别,只是,在飞机上的两个人都明白。就在今天之后,它们中的大部分的股份,都要转移到另一个拜斯手中了。而他们现在,就如同是新的国王在巡视属于他的领土——作为纽约最富有的男人的儿子,他自然有这个资格。
而和他一起俯瞰这个城市的,是内特尼尔——只要想到这个事实,恰克的嘴角就不可抑制地上翘。他的内特尼尔就在他的身边,俯视着这个城市。而他看着内特尼尔,如今映入眼帘的一切,才是他整个王国中最不可缺少的一块。这种好心情让恰克一直到下了飞机时,都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直到他见到那位叔叔。
“恰克,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很久,明天是遗嘱宣读的日子,我可真怕你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出现。律师为此忧心忡忡,这次也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了。”杰克快步迎上来,满面笑容地看着从直升机上跳下的两人,脸上的神情就如一个关怀侄子的长辈,恰到好处。当然,谁都知道,杰克·拜斯可不是什么单纯好打发的家伙。
“是我的错。”恰克弯起一个弧度,诚恳得仿佛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同时,他行了个礼,表示对长辈的尊重后,才继续他的话,“假使我早知道杰克叔叔这么紧张,我就该好好留在上东区接手财产,打理后续,而不是擅自坐直升机去父亲曾经去过的地方走一遍。您明白,我一直很敬仰我的父亲,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成为和他一样名声显赫的人。因此,我以为追寻父亲的足迹对我的阅历会有很大帮助。不过,正是因为有了内特尼尔的帮忙,我才不至于沉迷在父亲去世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恰克搭住身边男子的肩膀,做出一派亲昵:“对了,我还没向你介绍,这位是内特·阿奇博尔德,我的挚友,也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人。”
对于恰克毫不掩饰自己“弱点”的行为,杰克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却没有多加追问,只是挂起一副熟稔的笑容:“噢,我知道。我在巴特的葬礼上见过你——我看到你很难过,但我没想到,原来你和恰克是好友,实际上,我们算起来应该已经见过一面了——虽然你似乎没有精力关注周围的人。”
内特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躲开杰克伸过来,似乎想要接触他肩膀的手,同样礼貌而不失生疏地回道:“对于葬礼上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不过,假使您希望的话,我们当然可以成为好朋友。而且,如果您打算留在曼哈顿,成为恰克的左右手的话,我想这一定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在内特眼中,杰克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显得有些生硬和勉强——虽然内特并不在意这个。
假使他记得没错的话,眼前的这位,正是千里迢迢赶回上东区,想要接手恰克·拜斯遗留下来的公司的家伙。而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他的确成功了——假使没有莉莉·拜斯的话。正是因为莉莉的力挽狂澜,恰克才能有机会完全继承来自父亲的财产,好吧,不过他得承认,在那之前,恰克做的一切,的确让公司的董事们大失所望。
“恰克,明天就是宣读遗嘱的日子了。”在恰克的坚持下,杰克并没有如之前那样,成功取得“照顾恰克”的权利,与之相反的是,恰克拒绝了他同行坐车的要求,这使得他只得站在机场打电话给其他人,叫其他车来带他离开这里。而那之后,车上的气氛就是一片凝滞和沉寂,直到内特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的话音落下后,恰克才跟着开口。他说话的语调很慢,很轻,几乎不像是恰克·拜斯一贯的行事风格,但配合着他目前的苍白脸色,却不由得让内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天知道,他在一个男人身上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心情,而在那之前,他几乎只在布莱尔身上感受到过类似的,但是,又似乎有些不同。
“内特尼尔。”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疲惫,但却是还不至于将他压垮的程度,“你看,有那么多人环伺着巴特的这份遗产,企图瓜分它,而他们所有人,都无视了我的存在,你在葬礼上也看到了吧?那些故作悲伤的人们的嘴脸——我可是爱得不得了。”恰克急转直下的话让内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决,“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在上任后,就不需要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了。他们窜出来的速度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还是说,巴特的遗产让他们垂涎到了这种地步?”
“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放开属于你的遗产的。”内特轻声地接下他的话茬,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早就明白了恰克的意思。这是属于拜斯的领土。而在明天之后,它们就会被冠上以恰克之名。所有妄图得到不属于他们的人,都必须得到教训,好让他们知道,拜斯的领土是不可侵|犯的。直到这时,恰克才算得上是成为真正的国王。在那之前,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只能是储君,而当他戴上了王冠,他才是真正的国王,而这片是世袭的领土,将会真正地到他的手中。
第二天依旧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和葬礼那天一样。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最重要的人物已经到场了,而他将要进行的,是最为特殊的加冕形式,在他的好友们的见证下。
刚下车,布莱尔和瑟琳娜就已经早早等在了路口,一看到恰克和内特的身影,就立刻奔了过来。而四个人相视一笑,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屋内。
与此同时,杰克早已来到了礼堂内,等待他们的到来。
“恰克·拜斯先生,这里有一封来自你父亲的信,他希望在死后,能让你看到里面的东西。”律师递出一个信封,递给恰克,可他却显出难得的犹豫神色,没有伸手,只是盯着那个雪白的封面,似乎想要通过这个方法来看出里面究竟隐藏了些什么。
“如果你不想自己看的话,就让我来吧。”杰克看出了恰克的犹豫,伸手想要抢先接过信封,却被内特一手拦下。
“不,让我自己来,我想知道——巴特到底留下了什么。”恰克定了定神,出乎意料地开口。他一直想要知道,他的父亲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对他这个……经常在外面鬼混,让太多人觉得,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儿子的看法。他曾经一直想知道这些,然而,当这个机会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犹豫了——它来得太快,而且是以一个他无法接受的形式,猝不及防地来到了他面前。虽然他清楚,他的父亲这一生,很可能只有这么一次会表露自己的心迹。
信不长,这从恰克很快就看完了信这点上可以看出。内特很清楚信中的内容,却不能对此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了解。而他在演艺圈中锻炼的演技,就在此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恰克,你——”内特上前一步,挡住杰克愈发急躁的动作,搭上他的肩膀,“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不,实际上,我想要签那份财产继承书。”恰克微微扯起嘴角,显得稳重而冷静,“我很高兴能继承我父亲的产业。”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一定不会知道,巴特竟然会寄予他如此大的期望。在他的印象中,巴特总是飞来飞去,为了联络各种业务,而终日不在上东区。而在巴特和他那没有多少印象的母亲离婚后,巴特身边也总是围绕着形形j□j的美女。这是他的权利——当然,他也完全理解。只是很多时候,他甚至会产生某种错觉,他的父亲放在那些名模女星上的注意力比灌注在他身上的,还要多得多。
但在今天的这封信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并且,他曾经打心底地感谢莉莉,是她让巴特在仅有的,居住在上东区的时间内,尽可能地留在家里。他想要的,只是回到家里时,能看到一家人而已,仅仅如此。
遗产的宣读终于很快过去,而抛开那些杰克的坏心情,整场交接仪式都十分顺利。但是在走出会场后,事态发展就再也不用受律师和恰克·拜斯的控制了。
“这些东西终于过去了。”杰克陡然开口,望向落在内特和恰克背后的布莱尔,至于瑟琳娜,早早地就被艾瑞克的电话叫回了家里,“亲爱的布莱尔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喝一杯?我这几天,可是永远都无法忘记您在葬礼上的露面呢,我的女王陛下。”
看得出杰克最后的称谓成功地取|悦到了布莱尔,至少她在杰克抬起她的手时,并没有多少抗拒:“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能有多少实力吧。”
让布莱尔·沃道夫拒绝挑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女王陛下总是胜券在握,并且,没人能把权杖从她手中拿走。即使对方是个除了追逐利益之外,最合格的绅士也不例外。但是看起来,要征服布莱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毕业舞会,已经近在眼前了——p girl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新……_(:3」∠)_ 前两天在考雅思笔试所以……捂脸
嘛~更新什么的都会有的~~>3<
感谢pokemon妹纸的地雷~~
章节目录 第54章 回应
这是康斯坦斯举办的第一次毕业舞会,几乎所有即将毕业的学生都来到了现场,为了不错过留在这里的最后时光。毕业永远是值得纪念的事,没有了曾经gossip girl在毕业典礼上给大家贴的标签恶作剧,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圆满,以至于内特·阿奇博尔德总觉得遗漏了些什么。
杰克还没有离开上东区,而为了接手巴特的工作,恰克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大部分事宜,以尽快把一切恢复到巴特死讯散播出去之前的状态。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和内特已经几天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而出于某种原因,内特也没有主动联络恰克,直到毕业舞会到来的这天。
整个舞会的场地装扮得十分精致,为了迎合当下大多数年轻人的品味,舞会上打着美丽的蓝色光斑效果,显示出几分年轻人独有的活力气息。虽然没有了平日里舞会的雅致,但却出乎意料地让所有人都十分满意,又或者,这只不过是一场纪念晚会,对他们来说,它的意义可比形式重要得多。
布莱尔换上的新衣服衬托得她格外美丽,脑后挽起的发髻让她显得更为动人,就连内特,都从未见过布莱尔今天晚上的这个样子,就像是——她将所有的美好都绽放在了今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你的新衣服和胸针很漂亮。”
内特扯开真心的弧度,亲吻着她的头发,他们相握着对方的手,滑进舞池,一圈圈地旋转:“我真后悔今天晚上没去接你,今天过后,一定会有很多人觊觎你。”
“假使你是想说,你后悔了,那可已经晚了,今天我的司机是另外一位,不过我很满意,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更换这位司机了。”布莱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旋即环住内特,跟随着他的脚步翩翩起舞。
“这听起来不错。”内特听出了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他们绕着舞池一圈,又一圈,然而,内特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原本以为,无论如何至少会来毕业舞会的人。在巴特的遗嘱宣读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偶尔他看到拜斯家标志性的车停在街边,开门出来的恰克,也总是行色匆匆,着装一丝不苟,他几乎无法把平时的那个恰克·拜斯和一心投入到工作的这个联系到一起——即使他以往也在自己面前处理公事,也和如今的架势完全不同。
恰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如果真的要让内特形容他的好友,那么他也只能用这个形容词。在宣读遗嘱之前,恰克还带着青年特有的任性,但在那之后,他却陡然间成熟了很多,他学会了怎么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和爪子,像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处理一切。那样的形态,更多的,让他想到的是多年之后,那个事业有成的恰克·拜斯,永远稳重可靠,能想到绝妙的方法。
他想到这里,思绪陡然一滞,可他的理智却依旧帮助他继续往下回忆——那个,在多年之后依旧对布莱尔·沃道夫一心一意的恰克·拜斯。他甚至明白在许久之后的曾经,他们最后分开的原因。他们依旧相爱,但他们的分歧却已经大到无法继续生活的地步。他一直明白,恰克·拜斯的爱情即使经过岁月的冲刷,也永不褪色。只是现在,他却突然觉得,那个最后和布莱尔走上红地毯的恰克,他一生的好友,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而如今这个曾经向自己表露爱意的好友,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
“内特,你怎么了?”布莱尔抓紧他的袖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我们继续吧。”内特回过神来,勉强牵了下嘴角,脚下的旋转依旧没有停止。
舞会上的学生们还在恣意笑着,交换各自对大学的憧憬,可对于内特来说,这一切,仿佛在一时间对他都没有了吸引力。他明白,在谈话中走神是不礼貌的举动,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离开面前的布莱尔,转而去寻找另一个似乎随时都会来到舞会上的人。
他想,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正常了,才会整天整天地想着要和他见面——而这种情绪,在很早之前就潜藏在他的心中。只是那个时候,他还能控制住自己,而现在,这股情绪已经扩大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以至于内特只能跟着它不自觉地行动。
在街上看到恰克行色匆匆的时候,他想过要叫住他的,然而,当他真正看到恰克的神情时,他的脚步却牢牢地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天知道恰克到底在谈些什么重要的决定,而他却在这个时候,只想着要叫住对方,让他停下来跟自己说几句话?只要想到这里,内特就无法不选择放弃自己的想法。
“嘿,布莱尔,要来投票吗?虽然我们明白,你觉得这是乡村舞会才有的玩意儿,不过,今天获胜的舞会王后可是有王冠的。”布莱尔昔日的好友拿着票递给她,而几个人之间的形势,却仿佛早已水火不容。或者,这只是因为她们曾经的矛盾终于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不呢?”布莱尔耸了耸肩,拿过一张票,然后和内特一起,在他们两个的名字边打了个勾,“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完美了,你觉得呢,内特?”
“当然,我明白。”内特只是应和着布莱尔的话,却注意到,那张名单上,在仅有的三个男生中,并没有恰克·拜斯的名字。以前的时候,那张卡片上有谁的名字?内特想要努力回忆起来,但在他的记忆中,在他下面的两个名字却显得模糊不清,仿佛从未存在过。到底是没有人觉得恰克·拜斯有资格成为舞会国王,还是因为他不会来,才没有提名?他不清楚,然而,到目前为止,他却依旧没有看到恰克。
他看着布莱尔投下票之后,就立刻拉着布莱尔走向舞池深处——他已经对看到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