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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的刺客,其余人则飞扑过来保护各自的主公,并擒拿下来不及撤退的刺客。

    一刀劈中叶灵的刺客见状,心知再难保全自己,便把心一横,拼着用肩上骨头卡住叶灵的长剑,使出全身力气掷出一刀刺向金璨。

    顾涵此时眼疾手快,甩开脸都被自己抓烂的刺客,又是猛地一跳,身体还在腾跃之中便精准地一剑砍断掷出一刀的刺客手腕,可惜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只是让刺客那长刀和连着断掉的手歪掉一个角度,依旧奔着金璨而去——只是这回迎面飞来的不是刀尖和刀身,而是喷着鲜血的断手……

    金璨在天朝时深爱恐怖片,身为制药工程师,还有幸多次参观医科大学的解剖实验……看见虫子她兴许花颜失色,但直面血肉尸体之类的,她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到让顾涵、叶灵和林正都叹为观止。

    金璨握着一根细长且十分结实的拐杖——这是她不必脏手,也能亲自从堆积如小山的草药和矿石中挑拣出自己心仪之物的利器……她集中精神,双腿分开与肩宽,以一个十分标准地挥棒击球的动作把这截断肢连着明晃晃的长刀一起击向了无人之处。

    直到刀和断手在半空中逐渐“解体”,先后落在了地上,众人如梦初醒。

    金璨完全没受到惊吓,最大的问题也只是……那刺客的鲜血有几滴很不巧地溅到了她傲人的胸器之上。

    这番英姿,众人一时简直无法直视……

    总的来说,还是叶灵反应最快,刺客已经全被制住,他干脆地丢开长剑,扶着金璨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嘴里还问,“您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了!”

    这时候你该说“请收下我的膝盖”啊……金璨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她重生归来后就立志道:自己绝对不是躲在男人的身后,颤颤巍巍地想着“只要保全性命就好”的可怜虫。

    既然敢站在众人面前,就得有承担风险的勇气。

    不过今天顾涵奋不顾身,一心只念着自己,胳膊上更是又添了几道刀伤——粗略一看,伤口只在缓缓渗血,显然不太严重。

    一对多还能游刃有余,金璨为他的心意颇为感动的同时,也算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儿都属意顾涵了——这的确是个能给人安全感的强大男人。

    金璨先笑对厂花道:“你还期望我有事吗?”说着,看向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顾涵,“过来。”

    顾涵此时正在琢磨:临危不乱,镇定从容,不愧是我看中的媳妇!同时还有些忐忑,万一她怨我那一剑砍砸了可怎么办?下跪求饶管不管事儿?

    听见金璨的招呼,他又不敢耽搁,只得快步前行走至金璨身前。

    金璨定睛瞧了顾涵几息,觉得今天的他果然特别顺眼,便抬手一把揪住顾涵一绺长发,并狠命往下一扯,顾涵吃痛不得不顺着金璨微微低下头来。

    小王爷垂眸不语,心中却在波涛汹涌:你这是……要打我吗?

    金璨踮起脚尖,在顾涵脸颊上留下了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顾涵似是不信,抬手摸了摸脸颊,只觉那温软触感依然萦绕……他猛地伸开双臂,便把金璨紧紧地搂在怀里。

    胸大被挤,容易喘不过气啊!金璨抬手揪住顾涵脸蛋,再次狠命一扯,“松手!回去包扎洗洗再来!”

    顾涵委屈死了,“当着这么多人,你又欺负我。”

    金璨抽出那根“球棒”冲着顾涵肩膀就是一顿轻捶,“蹬鼻子上脸!”

    林正心道:干得好!

    叶灵心道:闪闪真霸气!

    而没怎么经过顾涵与金璨阵仗的众人这回真是彻底看傻眼了。

    24现身

    一个轻吻已经足够顾涵喜出望外并浮想联翩了。

    他刚想借着拥抱之际,装作不小心也回亲一下闪闪而已,怎料刚抱在一起,就被人家识破了,真是丧气!

    好在似乎闪闪也只是轻捶一二,好像并没真生自己的气?

    金璨哪里是识破了顾涵的诡计,她完全是因为顾涵从上向下使力的拥抱,对她的胸部压力太大,实在消受不起罢了。对她而言,坐在顾涵的腿上,上身随意地靠在他胸前才是最为舒服的亲近方式。

    敲过几棍子,就该给甜头了,金璨便拉住他的手腕,转向林正和傻了眼的侍卫们,“快给你们主公包扎。”

    主公可是有金丝内甲护身的啊!四肢上的些许伤口也就是划伤的水平,随便洗洗也就行了,出身行伍谁这么娇气!再说了,这点伤如何能阻挡主公“泡您”大计……

    林正一边腹诽,一边要来药布,认命地给顾涵处理起伤口。

    金璨却从自家侍卫处拿出加了当归和三七的进化版紫草膏:厂花只有装了臂甲的小臂上有些淤青,持剑的手背上划了道长但不深的口子……金璨随手拿紫草膏替厂花抹抹淤青和伤口,便万事大吉了。

    比较一下,也的确是厂花受创更少。

    厂花固然身手过硬,但他更倾向于灵巧,善于与敌周旋,而顾涵就是纯粹的迅捷且刚猛,从视觉与效果两方面来看,还是顾涵更让人心折。

    可是如今顾涵……看着他这么一副因为被嫌弃而略显沮丧、低落的神情,与刚才恍若战神附体的英姿比较,金璨不由感慨:压根不是一个人嘛!

    因为被亲了一下而胆气越足的顾涵忽然道:“闪闪,你的药膏真好用,我的脸一天就消肿了。”说着,把林正尚来不及包裹的另一只胳膊伸了出来,“再给我用一回。”

    金璨直接把整管的药膏全塞在了顾涵手里,“想要我那儿还有。”

    顾涵见小愿望落空,干脆央求道:“闪闪也给我抹药吧。”

    要是看见她给厂花上药就吃醋就要发作,金璨肯定不会惯这臭毛病:大秦的开放与宽容程度还在另一个时空的唐朝之上。当年还是太子妃的皇后与亲家公赵大人为商议儿女婚事细节,就在东宫相见,先帝的宠妃无时无刻不想抓住太子夫妇把柄,都没拿这件事做文章,足见大秦男女交际相当自由。

    顾涵这样放低身段的撒娇,金璨却很乐迁就一二,在他胳膊上细细地涂好了药。顾涵另一只胳膊则被灵透至极的林正迅速拆光了刚刚包上如今却显得异常“碍事”的绑带了。

    金璨一瞧,也没二话继续上药,然后捏着顾涵肩膀的手悄悄用力,狠掐了他一下。

    而顾涵压根不为所动,只是眉梢眼尾嘴角……乃至酒窝都透着满满的满足之意。

    因为一个好姑娘,两个男人彼此敌对,招数使尽,甚至大打出手的例子屡见不鲜。在顾涵看来,这又与为争夺雌兽青睐而生死搏斗的牲畜何异?他的目标乃是赢得闪闪的芳心,注意力当然全在心爱的姑娘身上。

    自从警报解除,厂花脸上便挂起了一如既往温柔又得体的笑容,他和闪闪亲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肯支持顾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位小王爷能容忍他一直守在闪闪身边。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林正,却在金璨平静的目光下,干笑了两声。

    就在此时,去追捕刺客的自家侍卫们一起归来——结果毫不出人意料,能带回来的都是尸体,而大院的后罩房里也没发现本该在此值守的伙计们。

    金璨听了,挥了挥手,吩咐道:“等官差到来,劳烦诸位替我解释一二吧。”

    自己生活太过规律,才给人可趁之机,今后的确该多些变化了。

    至于梅家买凶一事,还是交给顾涵处置,自己只需知道这些人的结局即可,其中过程就没必要插手了。

    安排妥当之后,顾涵亲自护送金璨回家,而林正则留在原地处置后续事宜。

    小王爷到了金家,又死皮赖脸地蹭了顿饭,才恋恋不舍地骑马回府。

    金璨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正要转身回去,偏巧就望见顾涵忽然回身,还特地冲她扬了扬马鞭……

    厂花在侧,笑了笑又一针见血道:“小王爷想跟您更亲近些呢。”

    金璨迈步回房,“想得美。”

    却说顾涵替闪闪出气,依然直接且粗暴:那几个常年替梅家办事的管事居然一起在郊外意外落崖而亡……

    消息传来,梅侧妃当时就气了个倒仰。

    而梅家在南安城中始终低调不露风声的真正主事,也算是看了个明白:低级的手段对金璨不起什么作用,让她警惕起来的同时,自家也损失不小。想威胁住或者直接控制住金家这个背后牵扯极多的小孤女,必须要花更多的银钱以及请动更厉害的人物了。

    但有一件事,却让这位主事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当初商议的可不是要金璨的小命啊。

    与此同时,在南安城一处极其隐秘的地下石屋中,那几个侥幸逃脱的刺客四肢被缚,下巴也被卸下……全身上下连眨个眼都做不到。

    他们几个正眼睁睁地看到一柄闪亮的圆月弯刀正一寸一寸地接近他们的~命~根~子……在这些刺客所信仰的教义里,失去“男人的特征”不仅不能进天国,甚至是无法转生的!

    在惊魂不已的刺客对面,坐着个黑衣男子,明眸皓齿,肤色胜雪,却漫不经心地吩咐行刑的手下,“切片。若能薄到透光就是你的本事。”

    这位属下一听,登时来了精神:直到真的削下了薄如蝉翼的肉片,黑衣男子眼都没抬,轻声道“梅家只打算劫持,是谁改了命令,让你们夺命的?”

    此言一出,便有人立刻上前拿开刺客的口塞。

    石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黑衣男子又吩咐道:“接着切。”

    片刻后那刺客还是咬牙吐出了个名字。

    黑衣男子闻言,直接起身离去。

    走过长长的石阶,再次晒到阳光后,他眯了眯眼,声音微不可闻,“闪闪。”

    翌日,金璨收到了那户商家的帖子,内容全是如何赔礼道歉。她还是挺好奇这商户的东家对于伙计们里应外合有何看法,便请此人过府一叙。

    初见此人,金璨也不免恍然:这人看来只有二十左右,相貌之精致还在顾涵之上,尤其是玉面漆眸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但金璨总觉得此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人气度完全不似商户,沉稳中又有着几分肃杀之气,偏偏他的言语与举止又透着股奇妙的亲近之意。

    此番见面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此人便安然离去。

    而金璨却独坐了一会儿,才打开此人悄悄塞进自己手心的小纸条,上面一个刚劲的“苏”字直让她花容失色。

    金璨的亲娘便姓苏,她曾听陈叔说起过,以明艳动人且见识过人而著称母亲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却在十五岁时那年不知所踪,全家上下齐齐寻找十几年也没个下落……

    再仔细回想一下,这个唤作易霄的男子与母亲的画像竟有几分相似,难怪她看见就觉得眼熟不已!

    “难不成他真是我表哥?”金璨沉思良久,才问向完美管家陈绮,“陈叔您看……”

    “他在暗,少主您却在明处。”陈绮直言道,“他看来不像出身商贾,却不和您相认,怕是别有所图。”

    厂花也轻声道:“探查此人底细,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25相见

    厂花自去安排探查事宜,房里剩下金璨和陈叔,玉嫣等当值的大丫头正等在外间,没有召唤她们可是不会擅闯进来的。

    金璨和一心守护她的老管家四目相对,彼此都明了对方的心思。

    借用~国~家机器下设的情报系统自然能得到快速且详实的消息,但有个要命的前提,你无法通过厂花去处理没法拿到台面上的事情。

    可是金璨的目标乃是变强和复仇,哪能事事都办得光明?再说她攒下的秘密武器也不想各个都让皇家早早知道。厂花虽好,但目前也还是皇帝的人,至少要等他更为偏向自己的时候,才能再掀些底牌给他看。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建立一套只服务于自家的情报传送班子。金璨不需要太高端的内容,只要南安、南方边境、西北老家以及京城,有什么大事她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知道就足够了——不必事事都依仗厂花传信。

    至于西南那个火坑……金璨还不至于现在就自不量力地想要去探索和开拓:要知道西南安国公足足父子两代,都怀着不臣之心快几十年了,连励精图治十余年,素有贤君明主之称的顾昊都还没能把他如何呢。

    陈叔领命,又给金璨这个少主喂了一肚子定心丸,“西北家里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为少主效劳呢,少主千万不能妄自菲薄。”

    金璨笑了笑,“我知道,陈叔,只是情分这东西,也是会用光的。咱们得把他们用在要紧之处,小地方咱们自己来就好。”

    陈叔满脸欣慰,躬身应是后,按照少主的意思自去张罗不提。

    当晚,顾涵便下了帖子,请她两天后去郊外营里看看。

    到了日子,金璨穿得简单轻便又易于活动,没过多久就等来了亲自来接人的顾涵。

    一亲一抱与最近这阵子的嬉闹,让顾涵真正有了点天朝式的恋爱感觉——其实大秦男女之间示爱还是含蓄的比较多。

    顾涵的态度如今表现得越发直白,看见金璨的利落又合身的打扮,他眼前一亮,旋即露出一口白牙,翻身下马后凑到金璨身前,“闪闪今天也很漂亮。”

    虽然措辞毫无新意,但配上顾涵的俊脸,还是特别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心。金璨正想今天再给点甜头,便听顾涵果然旧习不改,又蹬鼻子上脸道,“闪闪,今天咱们共骑吧。”

    共骑可是必得身体紧贴在一块儿,一路上不仅免不了拥抱,关键部位时不时地“磨蹭”更是要命!所以共骑的除了夫妻,就是父女,再没第三种情况。

    金璨看着伸到眼前的大手,她从身侧的厂花手里抢了马鞭在手,“啪”地敲在了顾涵的手心——当然只是动静大,实际压根就没用力。

    顾涵最喜欢这种“满含爱意的折磨”了,他抿了下嘴唇,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满足,“那我陪你乘马车吧。”亲亲抱抱还更方便了不是?

    二选一的话,也只能挑这个了。马车里金璨更能放开手脚收拾他也是真的……

    二人达成了诡异的默契,尤其是金璨上车前的笑容让人遍体生寒。

    厂花跟金璨朝夕相处这么久,他都不得不叹服:只有小王爷有这个本事激发他家少主的这一面。

    马车上,被顾涵黏糊得有些忍无可忍的金璨,终于辣椒水“伺候”上了。

    顾涵当即捂脸:泪水喷涌而下,他居然都没吭上一声——其实金璨用的辣椒水非常稀,刺激肯定有,但眼泪出来之后也就没啥感觉了。

    片刻后,他还略有抽噎,“疼,”拿帕子擦干眼泪后,又补了下半句,“还挺爽快……”

    金璨看了他半晌,才道:“你消停会儿,有事儿回来再说。”

    顾涵又抹了抹眼睛,倒也干脆,“都听你的。”

    正值隆冬,并无战事,所以郊外大营主要是轮换的官兵休养和训练的场所。

    有太子的许可,已经顾涵的亲子引领,金璨得以比较完整地观看了大秦平日里如何练兵,她还特地要了正规军所配备的刀枪弓弩,记下各项数据并亲自使用了一下,又跑去体验了下官兵的饮食已经居住环境……

    虽然都只是粗略了解,但好歹能心里有数,为她下一步计划打了个不错的基础。

    回府时,太阳都落了山,顾涵本想继续蹭饭,林正此刻神情凝重地在他耳边低语片刻。

    顾涵长叹一声,也只得依依不舍地和金璨告辞,骑马回返。

    入夜时,金璨还是从厂花这里知道了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奇事”:原来梅家在南安城的大主管让人一刀戳心后,被吊死在了西面的角门外。

    这个角门正是梅家管事们进出王府的必经之路……

    顾涵大概以为是金璨手下不忿,才夺了此人性命,便把此事认在自己头上,又挨了他老子一顿。

    不过死人乃是仆从之流,又吊在了都没什么人往来的角门外,所以王爷其实并没怎么发火,只是冲着儿子随手丢出个镇纸。

    面对亲爹从来不肯躲闪的顾涵肩膀中招,而后便多了块淤青而已。

    倒是梅侧妃又抹了半个晚上的泪,而王爷也就顺势宿在了侧妃的房里。

    金璨看着一脸肃然的厂花,也皱眉问道:“你究竟查到什么了?”

    “那梅家主事胸前的匕首上有个实在不起眼的‘易’字……”厂花上前恭敬地递上了份折子,“您自己看,我实在说不出口。”

    金璨又狐疑地瞄了眼厂花,叶灵硬是垂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金璨展开折子,匆匆浏览完毕,后背上都已经冒了层冷汗。

    安国公萧烈并无嫡子。可他有位极其爱重的姬妾……就姓苏,此女来历神秘,还为安国公生下一子,三年前因病故去,安国公哀伤不已。

    而苏氏的儿子,偏偏就叫萧懿。

    因为这位很可能是自己在世唯一的亲人,金璨纠结了整整一夜:血缘关系亲近的表哥,同时还是灭族仇人的儿子……老天,你玩我啊!

    可是她再仔细回忆并结合今天所得到的消息,这个表哥态度又相当值得玩味:他在和自己隐晦的认了亲之后,便立即替自己出了气?

    金璨压根想不到她在隔天就再次见到了这位让她彻夜难眠,又带给她奇妙亲近感的表哥。

    26投缘

    这天,她应赵敏卿的邀请前来赴宴。

    自从王美人出事,且太子在郊外遇袭,从而彻查清理行宫,以及城防军开始,太子的岳父赵安舜就带着“戴罪立功”的心思,使出全身解数,忙得不可开交;三儿子赵敏卿也责无旁贷,帮着父亲分担了不少事务,等他也整理出了头绪,可以歇歇喘口气的时候……惊觉中意的姑娘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然,与坏消息如影随形还有个能让他舒心的小道消息:顾溪被王爷禁足了,定下亲事之前不能出府。

    没了总是大煞风景的顾溪,赵敏卿便和四妹一起挑了个好日子,做东主持赏花宴,请了南安城中族中至少有二品官员的未婚公子小姐一同吃酒取乐。

    金璨接了帖子自然准时到来。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有过“几面之缘”的公子小姐,见她被赵安舜亲自引进门来,自是依次含笑致意。而顾沛与顾池兄妹两个,也已经知道他们的二哥当众跟金家小姐抱过了……所以笑容更是亲近了几分。

    话说回来,二哥顾涵定下婚事,顾沛也终于能娶上老婆、顾池也能正经说亲事了。

    彼此分宾主落座、上茶,享受郡主待遇且深受陛下疼爱的金璨——如果不是哮喘发作,不得北上养在宫中,她如今都能捞着个公主封号了……于是金璨就是在场众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位,顾池尚且要让一让。

    所以她刚坐稳,吃了几口茶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关注的重点。“你好我好大家好”之后,金璨主动关心起一直微笑不语的赵敏卿来,“你瘦了好多呢。”气色也不好看,显是前些日子累得够呛。

    赵敏卿笑道:“你比我瘦得更多,可看着气色更好了。”

    可惜……赵敏卿与厂花一样,都是谦谦君子、温柔细腻的类型,金璨有了厂花,这位赵三公子对她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席间,她去更衣——其实是专门去整理下胸托。

    胸太大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比如肩背负担大,胸部下垂,运动时极其不便……原先的金璨之所以死宅,和她这对大却不雅观的胸器也有些关系。

    金璨重生归来,除了控制饮食、多做锻炼之外,还找了巧手的工匠给自己做了一大堆“铁托”,细细密密的绕上丝线,放进量体定制的胸衣里……她的体型一下子就“曼妙”了。

    再加上肩膀、裙子下摆与衣袖全都缀满了华丽绣纹的襦裙,再外披一见同色系,且浅于襦裙颜色的氅衣,金璨的上围果然就不那么夸张了。

    不过胸衣目前还是靠带子固定,所以有时候会稍微松脱和移位,如此一来,金璨就不得不跑一趟净房了。

    赵家的净房不仅面积够大,够干净,够通风,角落里还点着炭盆。

    把手直接伸进衣襟,重新调整了胸衣位置,再紧了紧衣带,金璨来到外间净手,正往手上抹过胰子,忽然有人极其贴心地给她舀了温水,还均匀地浇在她的手上。

    金璨侧头一瞧,第一眼觉得十分眼熟,再定睛一瞧,就知道此人是谁了——净房门外有玉嫣和厂花守着,但她却不想招呼他们进来。

    而且这位表哥一袭黑衣,领口、袖口和腰身都是黑线与银线交叉绣上的云纹,配上他这张精致的容颜,有一种阴暗的奢华感……尤其是他此时笑得温柔,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根本不像是要对自己不利的样子。

    金璨皱着眉头,比着口型呢哝道:“你居然还敢现身!”

    虽然陛下和安国公还没撕破脸,但显然彼此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决战……要是暗中捉住安国公的儿子,能套点西南情报也很不赖啊。

    表哥凑得极尽,听清她的话,继续揉着她的额头,又轻轻地在她微湿的手心写了几个字:闪闪你长大了……

    我刚才在弄胸托!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没~露~点……金璨却还是怒从心头起,举着湿漉漉的小手就往表哥脸上揪去。

    事后回想起来,金璨相信自己绝对是恼羞成怒。

    萧懿不躲不闪,被金璨掐住脸反而笑容更深,他只是微微俯下身,搂住表妹在她耳边轻声道:“世上只剩咱们兄妹两个了。”

    此言一出,金璨不由一怔:世上的确只剩他们兄妹两个还留着苏家的血,他俩亲娘这边的亲人也尽数死于西泰城之难。她表哥如今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诡异了,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表哥说的就是他的本意。

    萧懿的“搂着”也只是环着她的肩膀而已——和顾涵那种只要一抱住就玩命往自己身上按的感觉完全不同;和厂花那种温柔的贴近、最后还是胸贴胸也有些区别……

    金璨走神过后,猛然发觉表哥正盯着她,这回说话声音更轻,“娘亲临去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萧懿接着道:“在我离开南安之前,定会帮你把那些碍眼的东西除了去。”说完,拉住表妹的小手,道别道,“我得走了。”

    然后,就在金璨目瞪口呆之下,他从袖里扯出条绳索,手脚利落又无比轻盈地从离地一人半高的通风窗翻了出去……

    金璨再次从手里拿出表哥塞给她的小纸团,展开一看:闪闪,照顾好自己。表哥会再来看你,但保证不会在净房了。

    纸条肯定是提前写好的啊,这直接导致了金璨从净房里出来,脸色……有些不同以往。

    父亲正是让母亲家人尽丧的幕后元凶,萧懿对此必然知情,至于他究竟会偏向哪一方还有待时间的证明。

    至于表哥究竟是不是为了她那些奇思妙想而主动接近……这个可能性着实不高,因为金璨真正有大用途的东西都还没拿出来呢。就算是表哥眼光独具,知道自己绝非池中物,对付她的手段无非就是糖衣炮弹,那还不好对付?糖衣吃掉,炮弹还回去不就得了。

    不过,金璨直觉表哥待她恐怕还就是真心的……

    因为是去调整胸托,根本不用脱穿衣裳,所以金璨就没让玉嫣跟进净房。

    此刻看着自家少主那个纠结后又释然的表情,厂花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意外”呢……譬如不小心沾到屎尿什么的……

    也幸亏叶灵没把心中所想说出口,不然挨挠遭掐那是肯定的。

    反正叶灵和玉嫣两人四只眼,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回,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金璨回到席上,刚坐下就听见赵家一个极有脸面的大丫头恭敬上前禀报:“顾将军到了。”

    顾涵今日要去郊外营里巡视,听说赵敏卿做东、闪闪出席,他办完差事便飞速回城,更是一路跑到赵家,也来了个“不请自来”。

    不过他这个“恶客”行径,却让在场的公子小姐们全都露出一副“嗯,大家都懂小王爷干什么来啦”的神情,兴致勃勃地望向金璨。

    金璨笑而不语,直到顾涵进门,依次见过诸位,便大喇喇地坐在了金璨身旁。更是趁着大家酒热正酣的时候,悄声和金璨说道:“南边风声不太对。镇南王今晚就要赶赴边境坐镇了,而我要留下看家。”重点还在后面,“他不回来,陛下就不能让我走得太远。”

    而后脸上就像是明晃晃地写着“我能一直陪你,开不开心呀”这句话,挑着眉梢、弯着嘴角就等闪闪的表扬呢。

    金璨沉默了一下,心道:找个比自己“小”的情人就是这么累……不过这好歹也是种~情~趣。她在桌下捏了捏顾涵的手,“回去再说。”

    散了席,顾涵跟着金璨回了金家大宅。

    看了看顾涵肩上被他爹镇纸砸出的淤青,金璨替他抹了点药,系好衣裳,又掂量了一下,觉得谈婚论嫁还是有点距离,但也该时不时给点甜头了。

    要是对顾涵无感,金璨绝不会吊着人家,所以到了“情之所至”时情人间该有的亲昵举动,她也一点儿都不会矫情。

    自家的灯光明亮又柔和,金璨沐浴在这温暖的灯光下,就平添了份暧昧的光彩,她漆眸闪烁,“已经没外人了,你还等什么?”

    顾涵一听,抬手就搂住金璨,略低下头,四片柔唇终于黏贴在了一起。

    顾涵一会儿觉得亲得真过瘾,一会儿又觉得光~亲~吻哪够?正盘算着如何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迎娶进门堂堂正正地脱衣裳……咳咳……

    厂花竟在此时轻敲门扉,打断了小王爷的无尽遐想:“顾溪出事了,王府来人请您速归。”

    其实就是听说了父王离了王府,即将赶赴边境,顾溪终于按捺不住,联系了一向疼她的舅舅家的表哥,二人竟悄悄离府……却在靠近城门的官道上被一伙黑衣人截杀,带顾溪离府的表哥当场身死,而顾溪也断了条腿……得亏守城军听见动静,来得够快……

    顾涵听完,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而金璨却颇为哭笑不得,因为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下的手……爹死了没得拼,于是我这辈子就能跟人拼表哥了吗?

    27晋江独家发表

    顾涵恋恋不舍地走了。

    其实他万分不情愿在这个“可以和闪闪更进一步”的节骨眼回府,他和庶妹顾溪的关系说是“形同陌路”都是恭维了。

    而在金璨看来,顾溪能有今日的结果全是自己作死,但是不管怎么说,兄长在妹妹遇袭受伤后没有表示出一定的关切,而是继续和心仪的姑娘待在一起……传出去这名声还能要吗?

    人生在世,哪能完全不在意他人的评价,进而不受这些评价影响的?

    如此劝了几句,金璨端住他的脸,又送上了一个~热~吻,再双手推着他的后背,才终于把不请不请的顾涵赶走。

    再说顾涵此番“作态”,也是跟闪闪再撒娇耍赖一会儿,但他也知道若不回去,王妃和梅侧妃定会借机发难,名声受损自然会影响到他与闪闪的婚事——这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回到王府,除了身在大营中的王爷,以及躺平养伤的顾泓,全家人都挤到了顾溪的院子。

    顾泽和顾涵兄弟俩站在一块轻声议论:和表哥偷偷出府……大秦也有“聘则为妻奔则妾”的规矩,只不过这事儿较真儿起来,身为顾溪的兄姐,一个都跑不了,谁都一时难以抬头。

    若是累及皇族声誉,他们这一系就不用再想什么好前程了。

    不过这哥俩倒是都有心看看梅侧妃如何替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打圆场,以及跟尚未远行的镇南王交代。

    顾沛和顾池则在另一个角落里低语,两人冷眼看着里间梅侧妃一脸泪水,却还得强打精神和青着脸的王妃争锋做戏……兄妹两个都觉得特别没滋味:王王妃和梅侧妃虽然都不傻,可也全都不够聪明,眼里只有一府一院的得失,就从没想过稍微抬起头看看墙外的广阔世界。

    可惜接受了大秦正统且完整的精英教育长大的兄妹俩也忘记了:一个从没来都见过、更没感受过广阔世界的女人,让她们有远见卓识……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啊!

    王王妃嫁来这么多年,都想借着嫡母的名义,好歹打压住一个原配嫡子,好给她的亲儿子让路。

    因为在她看来,王府的资财总是有数的,王爷手里官兵和得用的手下一样是有数的,压下去一个嫡子,她的儿子自然能多拿到一份家产。

    至于梅侧妃,她的志向更是远大,因为她想扶正。

    如果成功,她三个儿女就变成了嫡子嫡女,前程地位提升自不必说,还能各自结下好亲事来帮衬娘家。而顾泽与顾涵兄弟俩,完全可以靠着自家的谋算和西南三妹三妹夫的帮助,让这兄弟俩奔赴战场……不让他们活着归来不就好了?

    这两个“志存高远”的女人都把顾泽与顾涵兄弟当成眼中钉,平素还为了王爷的宠爱而针锋相对,却又会在拿捏、压制原配嫡子时默契联手。

    不过今天嘛,王王妃显然是想着落井下石的:她的的声音越发刺耳,每句话里都带着“规矩”和“王爷的声誉”,梅侧妃则是一声不吭,只有嘤嘤的哭泣声隐隐传到众人的耳中。

    顾泽与顾涵兄弟俩四目相对,同时摇了摇头:王王妃手段太差了,居然连刀子都递到手里了还不知道怎么切下去。

    此时,顾泽的老婆、世子妃何清芳从里间出来,拿了药方递给正等着熬药的管事,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往丈夫顾泽身边一凑,轻声道:“伤势无碍,养着就是。只是吓得狠了,刚刚看着还两眼无神,呆呆愣愣,问话也像是听不见似的,更别说答话了。”

    而在金家大宅里,金璨也从厂花这里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