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这里太危险。先生的伤必须及时抢救!
焦着的话也提醒了颜司明的两名侍从,他们靠近颜司明身边低语,“杀手随时会折返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颜司明还未从满满带给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但他的理智却提前他一步清醒。“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他冷冽的下达命令。转而对一脸惊恐之色的司钦道,“司钦我们走!”
司钦身边的那名侍闻言二话不说,拥着司钦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你放开我!”司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名侍从大力的拥着走出好远。
“会有人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您还是赶紧跟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颜司明的侍从们毕竟是经过严密的训练的,对于逃生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一套接一套。颜司明见司钦已平安离开,忙对身边的那名侍从使了个颜色,随后大步朝司钦离去的方向奔去。
侍从得到颜司明的指示,转身就打算要将一片血污中的满满抱走。
“滚!”南希意识到这侍从的举动,横眼怒视他。
侍从稍一迟疑,动作却更加迅速的往这边靠过来!
焦着心知满满的重要性,她手上握着老爷子的毕生心血,就算是死,也得交出那份股权再任别人带走!这念头在他脑里刚一形成,动作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侍从不避不躲,身一旋就跟迎上来的焦着交上手。焦着虽然懂一些与人交手的手段,但毕竟是南楚怀生前用来搜索消息的心腹,于是仅仅过了几招便落了下风。
颜司明的侍从出手果断狠辣,招招至焦着于死地。解决了焦着他毫不犹豫的朝南希袭来!
主人的命令救如同他的信仰,除非死,否则断无放弃的可能!
南希见侍从来势凶猛,自知打不过。他心下一狠横抱起满满转身就要跑,谁知颜司明的侍从竟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色短劲手枪,对着南希的左膝就是“砰”的声!
南希躲闪不及,浑身一个踉跄,再次拥着满满砸向地面。
该死!
他不能放弃满满!
绝不能!
南希咬牙。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粒。他垂眸望向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有生第一次,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当下,黑衣侍从已经来到南希跟前。他不由分说弯腰从南希怀里抢过满满,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等南希反应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侍从带着满满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钱满满!
痛楚汹涌袭来,南希的意识逐渐模糊。如果知道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南希宁愿此刻拼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留住满满。只是这一切来不及等他后悔,他的意识就已经重重的坠入黑暗!
******************
夜空混沌一片,无星无月。
半山腰的别墅里。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被无力的灯光染上一层诡异的影像。南栅坐在轮椅上。目光浅浅望着门口,等着有人给她带来一个答案!
门无预警的被人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疾步往屋里走来。
南栅认出那抹身影正是简亦如,当下脱口就问。“如何?”
简亦如的身影顿了一下,处在门口黑暗里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往屋里走来。“出了些意外。”
意外!
南栅颦起眉,俨然是没有料想到这种结果的意外表情。“出什么事了?”与简亦如的身手成正比的向来只能是毫无意外!
简亦如静静站着,默默在心里考虑要不要隐瞒一部分事实。
见简亦如迟迟不语,南栅终于叹口气。简亦如是什么人,他要杀一个人必然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动手,可现如今却功败垂成,实在另南栅想不透!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再问出口。南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口气。
简亦如垂着眼帘,一身黑色的劲装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有个女人替他挡枪了。”
南栅的颦起的眉心越发深沉,竟然会冒出一个女人为她挡枪!“是谁?”
“你认识的,钱满满!”不过简亦如显然在郁卒另一件事。他明明已经开了枪,那女人的反应该是何等的迅速。能在他已经开枪之后迅速从南希的身边闪到颜司明跟前!
“怎么会是她?!”南栅几乎惊呼出声。
简亦如确定的朝南栅点头,“这不奇怪,姚氏与南家是世交,姚氏大婚,南希自然会出席。是我的失误,我的计划里没将那个女人囊括进去。”
南栅许久不语。前几日那女人突然从这里消失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是找南希去了。“你真该补上一枪!”
简亦如的心下有一瞬的波动,身为杀手,最完美的狙击是一枪毙命。在你头一枪失败决定补第二枪的时候,你就该做好随时送命的可能!
一来被狙击的人会有所警惕,但在这之前你却再无时间更换狙击地点,于是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暴露自己的狙击位置准备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简亦如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狙击是多年前没能猎杀南希,却被他好心相救。现在好了,他无往不利的杀手生涯,总算又挂上了另一个污点!
“可是我的第二枪,却射中了南希。”简亦如叹口气,幽幽道来。他望向南栅,等着接受她愤怒的眼神!
果不其然,南栅先是一怔,而后周身迅速冷凝下来责问,“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一十三章:生,或死
有人行凶!
会场瞬间沸腾,尖叫声碰撞声破碎声响成一片,人们惊慌四散,跌跌撞撞,一股脑全往安全通道门口涌去!
台上的毋点点见状忙将姚晶护着拥离现场。颜司钦整个人懵了,他如遭雷劈一般傻傻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颜司明低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里,整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的钱满满,却是徒劳的张着一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女人……这个几乎他没怎么瞧的上眼的女人居然会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下为他挡枪!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颜司明简直心神震撼!
同样对于这一点,南希却感觉肝胆俱裂。他的女人,他所心爱的女人!竟然从他怀里挣脱毫不犹豫的替别的男人挡枪,甚至是这动作像是出于她的本能!
该死!钱满满你当真狠心!
颜司明愣神许久都没回过神来,周围仍是宾客们慌忙逃窜的纷乱场面,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一寸一寸瘫软下去。正是这时候,颜司明突见对面的南希猛的也朝这边扑过来。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南希的力道很大,而且强势!迅猛!势在必得!仿佛这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一生全部的力气!南希刚一触碰到满满的身子便将她囊括进自己怀里,同时闪身一旋本想连带着满满一起往旁边躲去。谁知这本该是一气呵成的保命动作,却在中途因南希动作上的一顿而变得迟疑,只见南希抱着满满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将颜司明噌倒在地,然后他拥着怀里的血人重重的栽在地上。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半个呼吸之间!
痛楚袭来,几乎想要毁灭他的趋势!南希咬牙,他心知自己后肩被子弹穿透了!可他不甘,他必须要知道那人是谁!他尖锐如刀锋一般的眸光往那片密集的盆景后面看去,那是满满留下最后一个眼神的地方!
那绿意中一抹黑色的身影刚好收起枪支,一个旋转在地上翻了个身就迅速融进了拥挤逃散的宾客中,仅半个呼吸就不见了踪影!
是他!
居然是他!
也许是听到了枪声。颜司明的侍从从四周聚拢过来,是一群身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
“先生,您没事吧!”
颜司明被侍从们从地上扶起,才刚一回神便立刻吩咐道,“追!要活口!”
“是!”几个黑衣男人又迅速散开,只留下两人在颜司明与司钦身边持枪保护!
直到这一刻,司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遇袭了!有人想枪杀大哥!而满满发现及时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替大哥挡了一枪!
不,更确切的说是用她的后脑挡下了这一枪!
望着怀里女人,整个后脑勺都被染成殷虹一片,南希的一双眸子凶光毕露。几乎想要嗜血杀人!
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了那姓颜的去死!
就凭他是她上辈子的情人!
“钱满满你敢闭上眼试试看!”南希近乎发狂的摇着满满的身子。他怒吼着。像是灵魂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的凄厉!“我不允许你死!你胆敢为了别人死!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满满只觉得整个世界被南希摇晃的逐渐白茫一片,无边无际,空洞且可怕,南希因痛苦而狰狞的身影以她来不及制止的速度迅速从她视线中淡漠。直到消失殆尽……
她这是死了吗?
死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痛不痒,了无痕迹……
满满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是南希几欲发狂的眼神。他亲眼见她为别的男人死,一定是气坏了吧……
南希,南希……
不,我不是想替颜司明去死,我只是想推开她,我只是没想到那子弹会那么快……那么快快到我躲闪不及
“先生!”焦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南希身边,他望一眼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红的南希,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我们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先生的伤必须及时抢救!
焦着的话也提醒了颜司明的两名侍从,他们靠近颜司明身边低语,“杀手随时会折返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颜司明还未从满满带给她的震撼中挣脱出来,但他的理智却提前他一步清醒。“把这个女人带回去!”他冷冽的下达命令。转而对一脸惊恐之色的司钦道,“司钦我们走!”
司钦身边的那名侍闻言二话不说,拥着司钦就往门口快步走去。
“你放开我!”司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名侍从大力的拥着走出好远。
“会有人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您还是赶紧跟我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颜司明的侍从们毕竟是经过严密的训练的,对于逃生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一套接一套。颜司明见司钦已平安离开,忙对身边的那名侍从使了个颜色,随后大步朝司钦离去的方向奔去。
侍从得到颜司明的指示,转身就打算要将一片血污中的满满抱走。
“滚!”南希意识到这侍从的举动,横眼怒视他。
侍从稍一迟疑,动作却更加迅速的往这边靠过来!
焦着心知满满的重要性,她手上握着老爷子的毕生心血,就算是死,也得交出那份股权再任别人带走!这念头在他脑里刚一形成,动作就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侍从不避不躲,身一旋就跟迎上来的焦着交上手。焦着虽然懂一些与人交手的手段,但毕竟是南楚怀生前用来搜索消息的心腹,于是仅仅过了几招便落了下风。
颜司明的侍从出手果断狠辣,招招至焦着于死地。解决了焦着他毫不犹豫的朝南希袭来!
主人的命令救如同他的信仰,除非死,否则断无放弃的可能!
南希见侍从来势凶猛,自知打不过。他心下一狠横抱起满满转身就要跑,谁知颜司明的侍从竟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色短劲手枪,对着南希的左膝就是“砰”的声!
南希躲闪不及,浑身一个踉跄,再次拥着满满砸向地面。
该死!
他不能放弃满满!
绝不能!
南希咬牙。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粒。他垂眸望向怀里毫无生气的女人,有生第一次,他憎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当下,黑衣侍从已经来到南希跟前。他不由分说弯腰从南希怀里抢过满满,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等南希反应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侍从带着满满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钱满满!
痛楚汹涌袭来,南希的意识逐渐模糊。如果知道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南希宁愿此刻拼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也要留住满满。只是这一切来不及等他后悔,他的意识就已经重重的坠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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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混沌一片,无星无月。
半山腰的别墅里。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整个房间被无力的灯光染上一层诡异的影像。南栅坐在轮椅上。目光浅浅望着门口,等着有人给她带来一个答案!
门无预警的被人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疾步往屋里走来。
南栅认出那抹身影正是简亦如,当下脱口就问。“如何?”
简亦如的身影顿了一下,处在门口黑暗里犹豫了许久才重新往屋里走来。“出了些意外。”
意外!
南栅颦起眉,俨然是没有料想到这种结果的意外表情。“出什么事了?”与简亦如的身手成正比的向来只能是毫无意外!
简亦如静静站着,默默在心里考虑要不要隐瞒一部分事实。
见简亦如迟迟不语,南栅终于叹口气。简亦如是什么人,他要杀一个人必然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动手,可现如今却功败垂成,实在另南栅想不透!
“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再问出口。南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口气。
简亦如垂着眼帘,一身黑色的劲装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有个女人替他挡枪了。”
南栅的颦起的眉心越发深沉,竟然会冒出一个女人为她挡枪!“是谁?”
“你认识的,钱满满!”不过简亦如显然在郁卒另一件事。他明明已经开了枪,那女人的反应该是何等的迅速。能在他已经开枪之后迅速从南希的身边闪到颜司明跟前!
“怎么会是她?!”南栅几乎惊呼出声。
简亦如确定的朝南栅点头,“这不奇怪,姚氏与南家是世交,姚氏大婚,南希自然会出席。是我的失误,我的计划里没将那个女人囊括进去。”
南栅许久不语。前几日那女人突然从这里消失不知去向,如今看来是找南希去了。“你真该补上一枪!”
简亦如的心下有一瞬的波动,身为杀手,最完美的狙击是一枪毙命。在你头一枪失败决定补第二枪的时候,你就该做好随时送命的可能!
一来被狙击的人会有所警惕,但在这之前你却再无时间更换狙击地点,于是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暴露自己的狙击位置准备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简亦如这辈子最失败的一次狙击是多年前没能猎杀南希,却被他好心相救。现在好了,他无往不利的杀手生涯,总算又挂上了另一个污点!
“可是我的第二枪,却射中了南希。”简亦如叹口气,幽幽道来。他望向南栅,等着接受她愤怒的眼神!
果不其然,南栅先是一怔,而后周身迅速冷凝下来责问,“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一十四章:南栅的身世1
“下午安排我出院,载我去见一个人。”
焦着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激荡起来。“可是您的伤势”
“照我说的去做!”南希再次强势命令,焦着不再反驳,只好领命出去。
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南希慢慢阖上眼帘。
“简亦如,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
下午三时,焦着果然安排好一切,载着南希开着车子急急往市郊奔去。
到达南栅的住处已经是傍晚时分。这几日天空放晴,余辉正努力装扮着这片树林,但却怎样都染不亮南希的一颗心。
“先生!”前来开门的护士没有太多惊讶,虽然她在心里疑惑南希最近为何来的这么勤。“小姐还在午睡。”
“我不是来找她的!”南希冷言冷语,吩咐焦着扶他进去。
以往的这几步之遥此刻落在南希脚下却显得举步维艰。南希心里不是滋味,他甚至希望大门至屋里短短的这段距离他永远也走不完,那样他也就永远不用面对如今的简亦如。
“你来了。”
事实上,就算南希有心避而不相见,也不能代表简亦如不会主动出现。
南希刚才迈出第一步,就听见正前方传来简亦如的声音。他的语气还似以往的淡定,像是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等你很久了。”
南希抬眸,人还是那个冷淡的人,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再纯粹。
“先生,您腿上还有伤,总是站着不利于恢复,有什么话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焦着搀扶着南希静静站着。没有南希的吩咐,他不敢贸然行动。
南希冷冷的注视了简亦如很久,直到简亦如已经转身回房。他才任焦着搀着往屋里走去。
简亦如!我从不曾奢求你能将我救你的那一命记挂在心上,更不奢求那点滴之恩你以涌泉来报。可你究竟为何,偏偏要做出伤害满满的事情,你该知道这是我此生最不能容忍的事!
南希一思量的瞬间,焦着已经扶着他进来屋内,并将他安置在客厅大红的沙发上。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是。”焦着领命,转身而去。
南希对面便是一言不发的箭亦如。他永远都是那个姿态,永远那样淡然的嘴脸,永远都是那副该送去见鬼的冷静!
然则,南希却没法冷静。他只要一想到箭亦如的冰冷的枪口不久前伤了他最重视的女人他就没法冷静!他想上去掐死这个家伙,他想夺去他手上杀人的那把枪也狠狠的对着他简亦如的脑门!
可该死的是,南希发现他竟在面对上简亦如的此刻,连一个字也无法发难!
“我以为你会是一副同归于尽的姿态来见我。”简亦如淡淡开口。没想到发生了如此令他伤心绝望的事情,南希竟只是一脸仇恨的瞪着他。这几日他甚至预想过最坏的画面:南希一见到他就朝他扑过来狠狠挥拳头!
“你以为我不想?但同归于尽之前。你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听得出南希话里的忍耐,简亦如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右腿上,刚才南希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的步伐有些颠簸莫非腿也受伤了?
那晚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朝南希开枪了?
是谁?那婚宴现场还埋伏了别人?他怎么没察觉到!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一向都不屑伪装?”
简亦如叹口气。酝酿了下,继而淡淡的问,“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失手才误伤了钱满满,你会信吗?”
“哼,你少拿这种荒唐的借口搪塞我。”南希绝对有理由不信,因为他不止一次耳闻过杀手简亦如那精准到变态的枪杀手段,他的一次次辉煌战绩足以另所有人闻风丧胆!
“可这次确实是失误。”简亦如笑的有些无能为力,为这可笑的事实。“我的目标不是钱满满也不是你,而是颜司明!”
颜司明!
南希下意识的皱起眉,这答案不在他的预见范围之内。
虽然他也不待见那个姓颜的,不过简亦如突然说要枪杀他,这让南希不由得联想到颜司明的那堆如影随形的侍从。
莫非颜司明知道简亦如企图暗算他所以才在自己身边安排了那么人随时待命?
“信不信由你,总之这就是事实。”简亦如扭转过身子朝阳台走去,只拿一个背影对着南希。他怕,他害怕自己继续以这种说谎的脸孔面对南希,那样他会被拆穿!
“既然你说你的目标是颜司明,那我倒很好奇你为什要杀他?”如果简亦如的答复不能让成功的他将整个事情串联起来,南希就完全有理由相信简亦如所说的这些仅仅只是事实的一部分,他索要隐匿的那部分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事实再次证明南希的判断没有错,因为这确实只是事实的一部分,简亦如的陈述里压根就并没有要将南栅供出来的打算,这才是完整的事实!
“我是杀手,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简亦如你休想在我面前说谎,你该知道在我面前你是无所遁形的!”
“”
“你最好说实话,别等我耐心用尽!”
“”
“简亦如!”南希低喝,怒火一触即发。
“……有人高价雇我杀颜司明,报酬是一张空白的支票,事成之后我可以随意在那上面填上我满意的数字。如此诱惑,我没理由不动心!”
身后没了动静,简亦如的一颗心从没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紧张。哪怕是面对最危险恶劣的环境最难以枪杀的目标时他也不曾心跳加速过半拍。可如今,他知道身后的南希本身就是他的软肋,加之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和有条不紊的分析,简亦如知道他想要完全将南希骗过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为了南栅他愿意做任何。哪怕是欺骗南希!
回归事实,简亦如知道南希没那么容易糊弄,所以他的措辞必须步步为营。
过了许久。简亦如甚至奢望的以为南希或许大发慈悲已经相信并接受了他的说法,谁知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无比讽刺的声音。“如果你的归来真的是因为要刺杀颜司明,你是断然不会出现在南栅眼前的!”
轰——简亦如只听见一声巨响,他分明看见南希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成功将他狼狈的防御击败的溃不成军。
南希甚至比他还要清楚的知道他本身有多在意南栅,他有多在意南栅,就离南栅有多远。因为他不愿将半点哪怕十分之一的危险带到南栅的身边!
“我要听真话简亦如,否则我跟你没完!”南希说着两手已经不由自己的握成了拳头。
简亦如不善言谎,尤其是对象是南希!
南希占据着他生命里尤为重要的一个位置。他曾在心里发誓这一辈子对他永不伤害,永不欺骗!
“总之我无心伤你和钱满满,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愿意承担一切,这是我知道的并且能告诉你的最大限度。除此之外我真的无可奉告。”简亦如说着转身重新对上南希审判的眼神。“伤害了钱满满是我的过失。你可以让我做任何只要你能痛快,我决无话说。”
“是吗?”南希冷笑出声,他鼻腔里那轻哼的笑声比起任何刻薄的语言都要恶毒。“如果我要你杀了南栅呢,你也毫不犹豫?”
简亦如走来的步子猛的顿住,为南希的话。他的目光果然不再一潭死水。一张冷凝的面孔也生出几分怪异的神情。
“你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吗?”南希一手撑在沙发的边际,缓缓的起身。两人四目相对旗鼓相当,南希冷冷的道,“就如我一样。简亦如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就像一种莫名强大又安全的力量,可你却将我对你的这份放心狠狠践踏。难道此时此刻我连听你一句真话的权利都没有?”
简亦如觉得痛苦极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乐见的,但他却夹在南希和南栅之间左右为难!
南希眼见简亦如一副打死不说的架势,不禁怒火滋生。钱满满如今生死未卜,眼前这家伙居然还是一副烂棉花状态柴米不进油盐不吃,南希越是深想就越是愤怒,他一个控制不住,右手积攒的所有怨气瞬间爆发,凝聚成结结实实的一个拳头狠狠朝简亦如挥去……
“嗯……”简亦如闷哼一声,不闪也不躲,英俊的一张脸被南希的一记重拳塞到瞬间肿胀。他的定力足够,脚步没有退缩半分,可南希的拳头力道之大却足以让他眼花目眩,产生耳鸣。
嘴里瞬间被血腥味充斥,简亦如等最强烈的那份痛意过去,才慢慢睁开眼,却看见南希整个身子伏在沙发背上……
“如果这样能叫你心里舒服一点……”
“你他妈给我闭嘴!”南希怒喝一声猛一扬手,愤力旋身对着简亦如的胸膛又是一拳……
“住手!”
南栅突然出现,她的低吼粗暴的打断南希的举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他在打人她长着眼睛没看见吗?!
“这件事是我指使简亦如去做的,有气你冲着我来,要打便来打我好了!”
“南栅!”这一声惊呼来自简亦如,他毫无防备没想到南栅就这样承认了!
第一的百一十五章 南栅的身世2
同样被震慑到还有南希,“你说什么?”他一双愤怒充血眸子恨不得活活瞪死南栅,“你再说一遍!”男希望完全想不出南栅跟这件事该有什么必要关联!
南栅身后护士见状不禁为难,此种状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是只能小心翼翼躲进墙角中祈祷风暴不要蔓延到她身上。
“我说是我指使简亦如去杀人,我才是幕后黑手,你要报复要杀人对着我一个来。”南栅不疾不徐,但口吐出话却是字句寒冷。
“南栅!”简亦如再次出言制止,他不介意白挨了南希拳头,可他所不愿意见到是南栅身份被暴露,说不定从此她现状就要被曝光被人津津乐道。
“你跟满满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动用简亦如去枪杀!”南希手扶着沙发椅背借以站稳,但是他狂躁语气却暴露了他内心再也没法稳定!
南栅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抬首迎上南希视线,这才道,“我没有要杀钱满满,简亦如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失手所以才导致你跟那个女人受伤。我目标是颜司明和颜司钦!”
太荒谬了,南希有一种错觉自己该是被耍了,不是吗?南栅已经病倒多年,这些年她被困这间屋子里几乎与世隔绝,她会跟两个海归有什么深仇大恨!
像是读懂了南希疑惑,南栅压低了语气,狠狠道,“你不用惊讶,我跟颜家有仇,而且是大恨深仇!”
“南栅!”简亦如沉眉低声制止,可是南栅却突然抬头迎上两个男人目光。“天意如此,瞒不住!”
“南希,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身世?今晚我就如你所愿全部告诉你。从三年前你撞了我那一刻开始。老天其实就已经预谋今日所要发生事。首先我要告诉你是,不巧我也姓颜,我真名叫颜司栅!”
颜司栅!颜司栅!
同是姓颜,难道南栅身世跟颜司明颜司钦有关?
南栅爆料成功使南希心底怒火消了大半,他脑里开始速盘算这整件事情可信度以及与这事情有关所有。
“车祸发生后。出面与你协商所谓我父母。其实只是我养父养母,这件事情是我18岁那年无意间发现。当时我养父患有血液性疾病,需要家属输血救治。可是我血样却检查之后被医生宣布无亲子关系。当时我就懵了。我不能想象为什么从小到大对我疼爱有加父母一转眼就成了陌生人……”
“但我选择沉默。一来是因为我怕养父母知道了我已知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所出会格外忧心,二来我也想背地里自己调查自己身世。我想知道我那亲生父母丢弃我真相,因为我不排除我那双善良养父母会掩盖一些丑陋事实。但是无论从何下手,对我身世我都一无所知,后来我近乎放弃了,眼看就要将这个秘密永远藏心底,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跟我养父母乐乐过一辈子,就这个时候……”
说到这里南栅语气徒然顿住。她闭上眼深深低下了头,像是平复自己慌乱内心。
简亦如见状来到南栅身边,他推着她来到明亮灯光下,抬手轻轻南栅背上抚了两下,示意她别难过。
南希见此状不由得皱眉,他知道南栅很就要讲到三年前车祸了。果不其然……
“天不遂人愿。这一切一切,都我被你开车撞倒那一刻发生改变。我被医生宣布要以这样方式走向死亡,这已经使我极度奔溃,然而就那时,我却获悉了另外一件让我痛心疾首事情!”
“我养母告诉我。我亲生父亲叫颜正。他是一个很有势力商人。可惜是,我并不是一个千金小姐。我母亲是一个被世人所唾弃见不得光颜正情妇。据说她怀上我时候,正好赶上颜正正室无故死亡,后来我才变成了通话里灰姑娘,得以穿上昂贵到足以我一辈子都不敢企及水晶鞋。可每次遗憾就像是跟我与生俱来,我没能来得急享受多久荣华富贵和高高上地位,颜正和我生母就发现了我患有罕见怪病……”
南栅没忍住心中波涛汹涌,不得不暂停她阐述。
其实听到这里南希已经可以猜出大半,南栅多半就是颜司明同父异母妹妹!
“都说天下父母无不将自己孩子视若天使,可是颜正却知道我病情之后,将我和我生母赶出了颜家。我生母出生一个尚算富足家庭里,自小也是被长辈呵护着长大,哪里吃过什么被贬出家门苦。发生了这样事情她自觉无颜回家面对亲人,于是带着我东躲西藏,可这样日子很折磨她没了生存下去意志。于是她留下一封信,将我丢一个孤儿院,便一个人寻了短见据说,没有人知道她尸首哪”
“机缘巧合之下,我便被我养父养母收养了,他们也是从那封介绍我身世信里得知了我全部。”说至此,南栅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但她却倔强隐忍着,不让那眼泪落下。
“你一定是想问我跟颜司明和颜司钦究竟是什么关系对吗?”南栅突然抬起头,语带讽刺问向南希。
南希不语,薄薄唇瓣抿成一条线。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她究竟跟那两个姓颜是什么关系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南栅身世才是叫南希心痛和扼腕!
怪不得当时南栅一心求死,连他亲生父母都对她生无可恋,试问她哪里还有活下去勇气?
“颜家弟兄两个,正是我一父同胞兄长。颜正世时只将他两个宝贝儿子视若珍宝,却对于生了病我弃若敝履,难道我不该仇恨他们吗?难道不该去杀了他们吗?!”
“南栅冷静点!”简亦如按住南栅因激动而颤抖双肩,起身将她半个身子拥自己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可南栅眼里这一切都没法成为过去,自她从简亦如口中听说了颜司明颜司钦回国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