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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103、对茶当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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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惹起咱还躲不起是耶律瑶歌一直以来的至理名言?从前她一直在孤言山没有机会实践?但有一则她倒是实践得非常清楚?初学琴時?她并不是那么热衷?其一是她和尔曼時常处在一起?尔曼却有一手不错的好琴艺?她年幼天真觉得两人之间有一个精通便算了?于是挖空心思的把時间浪费在摆弄药材上?是以师父教她学琴時她便实施落跑计划?十有九次她落跑得非常成功?于是瑶歌也便觉得自己确实是个人才全文阅读重生之校园特种兵。

    后来?年岁渐长?茅塞顿开?经过师父苦口婆心的劝说她依然不为所动?认定了琴是她此生沾不得的一件乐器?师父他老人家却是个妙人?一下子正中红心?摸着她的脑袋慈譪的说道:“歌儿?你知道师兄最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吗?”

    耶律瑶歌摇头不解?兴致勃勃地凑上去:“师父?您说……”

    师父从容的摸了摸鼻子?干干笑道:“其实啊?”又瞧了瞧四周?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我刚刚听尔曼说?他好象喜欢抚琴的姑娘?文文静静的?”脸色渐渐现出一抹深思?末了?终于恍然大悟似的总结:“这样的姑娘?也配得上她?歌儿?你说是与不是?”

    耶律瑶歌心中一咯噔?皮笑肉不笑道:“师父?这?这?这是真的?”

    师父却突然住口?脸上腾地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天际突然电闪雷鸣??师父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一边念叨一边朝外急急走去:“这什么時候下雨了?师父的茶还未采呢?话说那个尔曼怎么这个時候还在练琴呢?”语气中不无遗憾?愁畅?忧心。

    耶律瑶歌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于是自那以后耶律瑶歌很是认真?很是努力?很是用功?很是勤奋的努力学琴?于是琴艺自然也练就了比庐火更加纯青?直到后来?后来有一天?耶律瑶歌才发现自己无论把琴艺练就了多么高超?多么妙绝?多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尔曼他也没有喜欢上自个?这也就此想通了这、这不过是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使得一个计策。

    提起这个计策?耶律瑶歌觉得有些忧伤且受伤?要说赫连尔曼是个石头也给她捂热了?没想到这恋情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而且不是一般的热。以至于她本就忧愤的心欲加忧愤?听说耶律和玉刚回宫就醒了?活泼的堪比猴子?让她一喜?没出什么事甚好。又听说端木斐最近这几日对她甚是亲近?让她一忧?这愁人的孩子啊?怎么就不跳黄河心不死呢。

    一旁服侍的忠心耿耿的婢女素芊瞧着沉思着的耶律瑶歌?亦有一喜并一忧?喜的是?近日公主与静安王走得甚是亲近?那静安王一来生得貌美如花?葱段似的水灵?嫩得像掐出水来?闲時常到碧瑶宫里陪一陪公主?公主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忧的是?昨儿个四公主来找公主的麻烦?莫非四公主也喜欢上了未来的准附马爷?那么?这可如何是好?

    主仆二人各自纠结?却听得外头一声传报?说静安王他人已到了前殿。

    耶律瑶歌心中叹一声这劳什子阴魂不散的端木斐?瞧了一眼渐沉的天色脸上却一派担忧关怀状一派亲切慰问状:“怎么?有没有派人去四姐宫中?”顿了顿?踌躇状:“算了?还是我自己看一看下?算是关心。”又缓了缓?从床头跳下来?边走边道:“记着?别跟那个端木斐说啊?就说我不在?今天一直没在宫中。”

    素芊有些惊讶道:“公主殿下不是盼望见静安王吗?”

    耶律瑶歌心里一咯噔?约莫着这丫头把自个儿前几日思念赫连尔曼的心思当作是对端木斐情投意合了?想要稍作解释一番又听脚步声渐渐逼近?已然没有時间细细说明?三下并作两下往窗口跑去。

    素芊却突然住口?大抵是悟了的神色?脸上腾地飞起一抹红霞?一张俏脸当即白里透红带着微醺?半晌?满面羞涩道:“难道?难道公主是想给静安王一个惊喜吗?”

    正在爬窗子的耶律瑶歌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将将走进来的端木斐瞧着地上摔得横七竖八的耶律瑶歌?讶了一讶?笑了一笑?摇着扇子闷笑了半天?才稍稍回复原本的云淡风轻?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扇子?亲切道:“怎么?听见我来了?你欢喜成这样?”

    听着他凉悠悠的声音?耶律瑶歌真想撞墙?她欢喜他奶奶个头?没瞧见她这是摔倒了没?真不知他眼睛抽风了还是中署了?想着中署?才惊觉躺在这凉嗖嗖的地面上?除了方才摔得疼了些?至少感觉不错?挺舒服?挺避署。

    一旁的素芊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公主?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神?迟疑道:“公主?公主?您怎么欢喜的摔倒了?”一路小跑过去?小声谨慎道:“公主?您可摔疼了?”

    耶律瑶歌很想趴在地上装死?恶狠狠的瞪了素芊一眼?这小丫头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真是一点都不贴心啊?她头冒冷汗?或者此時自己也装个晕?还可以明正言顺避开了端木斐?这不失一个好办法?于是慢悠悠的再度想晕过去。

    端木斐很不识時务的凑过来?修长的手盈盈一伸?递到了正在努力装晕的耶律瑶歌面前?真诚道:“女孩子家体质凉?别老趴在地上落下了病根。”于斐子说。

    素芊也肃然点头?对端木斐的崇拜又飙升了好几层?话说自家公主挑夫婿的眼光忒好?忒贴心?忒有眼光?真是不失为一桩好姻缘?于是点头如捣蒜?正色道:“王爷说得没错?公主这地上挺凉了?你别一時贪凉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

    又霎有其事的念叨道:“万一以后成婚了以后可不好。”

    端木斐由衷地点头?当下表示以后一定让冰墨对这小宫娥多加担待?简直贴心到极点了?一手握着扇子一边闷笑道:“你叫素芊?”

    素芊神色沉重点头?心中有些怯喜。

    端木斐缓了一缓:“素芊都这样说了?咱还是从地上起来?”

    耶律瑶歌有些无语?这胳膊往外拐的速度简直比也忒快了?险险避过那只伸来的手?在夕阳下闪着盈然的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又忐忑不安的从地上将将爬了起来?最近她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到翻个窗子都能摔下来?看来这皇宫真他奶奶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又转念一想?就算不是人呆的地方她此生以后也会势必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从前那些与尔曼一起行走江湖?救济天下的想法全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这样想着?闭月羞花的一张脸闪过略略的不快?又想着有客来访?自然要好生招待?“素芊?你去准备茶具?”

    端木斐笑着摇了摇扇子?心知她心中的别扭却闭而水言。

    耶律瑶歌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实际上并没有沾灰?整个室内一片亮堂明亮?是她们每天早擦?晚擦的劳动成果?兴许这次可以试着和端木斐小小的商讨一下?转念一想?心中当下有了思量?端木斐生得俊雅?没有过她是不信的。

    两人出了宫殿?在一棵还在风中招摇的桃花树下坐下?这许是宫中最后的一棵桃花了?因种的比其他桃树晚了些?所以花期也为较晚?这个時候花开正艳?三三两两的桃瓣飘落在地上?一蔓妙的霞光中?一红一白?乱了人眼?而那袭欣长的白影踩着桃花?宛然自若?天成?恰似邻家一青葱少年郎。ulju。

    两人坐定?漫天芳菲在他身后缓缓落下?归于寂静。

    而素芊也捧着茶具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宫人抬着火炉?一双大眼笑成弯弯的月牙儿?一边冲自家公主做了个鬼脸又一面稳重从容的将茶具一一搁好。

    又剩下两个人了?耶律瑶歌对着石桌上茶具出神了一会儿。

    端木斐瞧着她的情态想着今儿怕是喝到她亲手泡的茶确实挺不容易的?心细的素芊将火炉烧得正旺?炉火通明?有些许的热气蒸出?一套夺得千峰翠色的青瓷茶器?却也是世间少见?真看不出来对面的姑娘竟然是个雅人?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又怔了一怔?尔后又浮出一朵云淡风清的笑意?从容的清洗着茶具。

    耶律瑶歌终于晃过神来?入眼处火炉烧得作响?青瓷茶器在他掌心中宛如一朵碧叶在游移?端木斐正提壶全茶入茶海?瞧着她似笑非笑?“斐不知有幸请姑娘坐下喝一杯薄茶?”

    耶律瑶歌一张小脸霎時给红了?如此形态?可不就是个纨绔?亏得她心中只有尔曼一人?自然定力十足?只是眼皮略挑了挑?换个寻常女子?如此翩翩公子临风煮茶?满面桃花款款相邀?岂以把持得住?

    同時好茶之人?显见得自己与端木斐就十分的不同?若是自己煮茶?做派形容肯定没有他情趣?浑然天成?也没有他这等雅致?良久?耶律瑶歌轻声一笑:“早就听闻王爷擅茶具?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端木斐递了一个杯子给她?“能喝到本王的茶是种福气。”

    耶律瑶歌接茶的手僵了一僵?有些惊讶:“怎么我没听过?”

    端木斐那一张风度翩翩的脸霎時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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