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105、我若死了,你还要我吗?(1)
端木斐话音刚落耶律瑶歌一头就从石凳上栽了下去扶着地道:“概不退货?”
端木斐垂着头诧异地看着她得遇知音似的道:“你也觉得如此?我也觉得这般好前日我同你父王在一起用膳的時候说到这个事儿”回忆似的想了一会儿才慢条厮理地开口道:“你也知道你父王最宠爱你担心你未来嫁到我们黎国水土不服怕你思念故乡所以让我在封地依照蜀国的水土建一个异域风情的别宫给你最新章节至尊三小姐。”
耶律瑶歌撑着桌子沿刚刚爬起来又一头栽了下去。
端木斐伸手将她拉起来关切道:“这个凳子是不是不太稳当啊?”
耶律瑶歌扶着桌沿干干笑道:“是这个茶泡得太好令人心驰神往情不自禁就做些出格的举动静安王见笑了。”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一通话。
端木斐已十分贴心的递了一杯茶过来耶律瑶歌只得从容接过一饮而尽下一瞬间给喷了出来这茶这茶可不是一般的难喝啊?一边连连感叹一连诧异万分的看着端木斐结结巴巴道:“这茶这茶……”
端木斐捧着杯子默默出神了好一会儿目光收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耶律瑶歌从容的接口道:“原来……你好的竟然是这一口……”
耶律瑶歌又扑通一声又栽在地上其实她方才想说的是眼前这个人自诩有天下第一茶的神通可是这茶这品这味着实差宫中的一等的茶师差远了可见也确实与一茶倾天下之名相差十万八千里看来有些传说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说大抵是人们闲着无聊编排的一些话本子罢了。又电火石花的想起举许魅千阁的阁主看上他了?
攀着桌沿的耶律瑶歌神色复杂的看了端木斐一眼瞧见他一身翩翩白衣面容绝美唇红齿白的模样依他这种姿色估计被瞧上的可能姓确实很大沉重的点了点头欲哭无泪的开口道:“王爷这茶真的是太苦了。”68。
端木斐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将瓷玉杯握在手中细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茶色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扬:“这茶委实没泡好。”
桃花懒懒招摇在轻柔的夏风抚慰下三三两两的花瓣清清浅浅的飘下好巧不巧的落在茶杯上似碧澜中绕了一点粉红美丽的恍若失真。
耶律瑶歌紧盯着那一瓣桃花想要伸手去拿却没有想到端木斐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风雅的紧只见他伸手取过那一瓣桃花然后动作温柔的别在耶律瑶歌发间那一张美艳无双的脸上显得尢为的娇艳让人不由联想起人比花娇这句话。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整个一个公子的情态可见端木斐果真是花丛老手让人不扼腕都不能动作优美的如同在上等古琴中谱写一曲惊世恋曲。
院子里仿佛有物什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
耶律瑶歌被惊的回神抬眼望过去只见门外露出一段洁白的衣角若隐若现。下一瞬间白衣白裙的美人儿从门外慢慢绕了进来那是耶律和雅。
一袭常见的白衣白裙繁复的花纹将衣角勾起袖口绣着同色的莺微花也不知是她本身就白的缘故那一张冷冰冰的脸白的仿佛失真了几分让她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
额间点了一颗朱砂朱砂腥红仿佛是从骨血中蔓出来一点红冷冰冰的裹着寒涔涔的冷意这样的美人儿以细石为黛的眉一直延展到鬓角处清丽到极点也冷到极致那一双眼面无表情的如同已经死去的琉璃不悲不喜冰雕似的唇色淡淡仿佛三两下在宣纸上勾出的弧度那一点翠红仿佛都消散了。
长及脚踝的黑发如同一幅锦缎。她分花拂柳缓缓走了过来不知酝酿了多久眼波里终于荡漾出温软可是就算是温软却隐隐带着股冷意这样冰冷的美人儿。
终于在两人面前站定一只黑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直直朝石桌横冲直撞撞过来耶律瑶歌有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又担心石桌上的茶具被猫撞碎一時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只黑猫撞过来这可真是要命?
耶律瑶歌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端木斐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眉头下意识的蹙起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耶律和雅白衣美人儿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
那一瞬间似乎有怒火从眼底弥漫出来可只是一瞬下一瞬间又恢复如初淡淡眸子澄清如水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简直又帅又酷银光一现银针笔直的朝黑猫打了过去。
只听喵呜一声刚刚还似发了狂的猫突然的倒了下去正攀着桌沿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滑了下去耶律和雅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可就算是不可置信也不能掩示从心底蔓出来的冷意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黑猫圈锢在怀里身子瑟瑟发抖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黑幽黑幽的眼睛紧紧的闭上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就连唇角也在轻微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想象中支离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耶律瑶歌悄悄的睁开了大眼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了一怔。
耶律和雅半跪在地上及地的裙子如一朵花在青石地上蔓开她极慢的睁开眼睛里面的伤痛一闪而逝眉眼里净是难辨的苦涩修长如葱段的手指缓缓的抚莫着怀里的猫儿动作温柔的如同羽毛轻扫过一般唇角在桃花下衬的欲加苍白仿佛失了血色。
“非墨。”近似叹息的唤了一声那猫的名字却让人莫名的心疼。
耶律瑶歌这才注意到耶律和雅怀里正是她的爱猫非墨通体幽黑的毛色半闭闭睁的大眼平素爱懒懒的窝在和雅怀里睁着腥松弥漫的大眼像是没睡醒一般。
可是现在那一只小猫仿佛死去了一般无声无息。
耶律瑶歌一下子慌了神急急问道:“二姐非墨她怎么了?”
耶律和雅半晌没有回答眼神温柔的专注着怀里的非墨良久才缓缓的抬起眼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耶律瑶歌声音轻的近似叹息:“七皇妹你说呢?”
耶律瑶歌正欲往前的身子不由主自的轻轻一颤明明耶律和雅并没有说什么话可是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间的冰雪一下子将整个世界笼罩好冷好冷啊?
她讷讷了好一会儿眼底弥漫着一阵腥红非墨的嘴角弥漫出血意那一双仿佛大雾弥漫的眼睛懒懒的仿佛最后一丝气息也快没有了非墨努力的抬着头看着白衣白裙的美人儿像是有点担心也像是有些忧伤最后终于发出一声声响。
耶律瑶歌像是突然被吓倒了身子轻轻的颤了一下非墨她这个模样大抵是在跟自己的主人道别下一瞬间急道:“非墨她怎么受伤了来人呐快快传太医?”
耶律和雅凉悠悠的抬头仿佛一下子被什么击中死死的盯着耶律瑶歌半晌极轻的一声笑笑声中惊落了一片翻飞的桃花桃花打着转儿飘落在地上她跪在那里神情淡漠的仿佛这世间与她无关只有怀里的猫儿是她的最爱。
也难怪非墨这只猫从小跟和雅一起长大和雅姓子一直孤僻冷傲不善言谈唯一经常与之说心事的便是怀中的这只猫如今她死在端木斐的银针下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不知是痛是难过还是伤心还是刻骨铭心的绝望也许都有可是她一贯冷漠罢了就连悲伤也比不上别人的绝望就连难过也不会真心实意的表现在别人面前。
耶律瑶歌猛然想起自己原本是学了医的急急的扑了过去可是还未碰到耶律和雅的衣角耶律和雅已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悲无喜的一双眼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声音淡漠的仿佛与眼前这个红衣女孩子只是一面之隔的陌路人:“你想做什么?”
耶律瑶歌怔怔的收回手不自在的揉了揉衣角可是刚刚心里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才把自己懂医术给忘记了耶律和雅眼底冷意渐起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她还是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二姐歌儿少時读过几本医书让我帮你看看非墨或许她……她还有……救?”
耶律和雅打断她的话:“非墨她不会有事的?我不准你咒她死?”
耶律瑶歌连连点头:“她不会有事的可是二姐你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非墨。”
耶律和雅抱着黑猫后退了几步凉薄的目光落在面色无波的端木斐脸上当年这个人亲手送了她这只猫却没有想到非墨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一時之间真是让人不知作何感想她看着他像是认识了他一辈子又像是不认识他一般良久终于出声:“您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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