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们不怕西厂吗
喜胡义带人赶到牢中时。赵德昌的女儿赵蓉整个人趴在晓卫身体的下方渗了一大滩鲜血动也不动。显然是已经死去多时了尸体不远处的牢房中就吊着其父赵德昌的尸体。
档头曾启带着魏泰等几个番子守在那里见厂公来了忙俯身行礼。
“见过厂公!”
胡义“嗯”了一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盯着地上的尸体看了几眼才慢慢将视线转到曾启身上冷冷的问道:“人怎么死的?”
曾启见胡义脸色不善心中害怕硬着头皮小声道:“回厂公话她是脑袋撞在桌角上失血过多而亡。”
“脑袋撞桌角?”
胡义听完皱了皱眉返身走到赵蓉尸体旁俯身将她翻了过来。见她额头果然有一个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鲜血的小洞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苍白一片眼睛还牢牢的睁着颇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胡义心中叹息了一下将目光看向她胸前。见衣衫还保持完整并无撕扯痕迹。心道她应该不是因为抗拒强暴而去撞桌角自杀的不过她应该和家中的女眷在一起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撞桌角的?
心中存了疑惑胡义便起身走到曾启面前语气严厉的问道:“咱家并没有让你们审问女眷她如何到的这里又是如何撞上桌角身亡的?说!”
胡义虽然人但身为上位者自然有一股威严见他语气严厉曾启心中紧张有些哆嗦的用手指了指缩在墙角处的一个男人开口说道:“厂公他是赵德昌的女婿属下等遵厂公之令正要处决他时。赵蓉便冲了过来然后就就死了。”
胡义进来时便注意到墙角处蹲着一个人不过没在意听曾启说他是赵德昌的女婿便扭头看了过去。见他上身血迹斑斑两眼空洞无物。身子一动都不动呆若木鸡般看着这边嘴巴似合非合的看样子已经被妻子的死亡吓傻了这会问他什么也不会说得清的。
胡义一点也不相信曾启的这种解释因为他这种解释完全站不住脚。自己从来没有下令提审或处死什么女眷赵蓉又是如何来的这里难道她还能扒开铁牢的大门自己跑过来不成?
曾启啊曾启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胡义冷笑一声将视线转回:“曾启。你以为咱家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看你还是老实对咱家说说这里到底生了什么吧。”
“是”
曾启不是不知道胡义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告诉自己要是再有隐瞒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脑中顿时闪过无数念头。心生后悔唉真不该听了韦腆的鬼话动了贪心做了这等混事。 胡义见他低着头不敢说还不住偷眼去看魏泰身后的一个番子那番子也是一脸惧色的瞅瞅曾启望望自己胡义立马就知道这事情有鬼。有些不耐烦的将脸一沉重重的对曾启说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再不说咱家可就不听你说了!”
“厂公我说我说!
曾启见胡义动怒权衡了一番厉害。自己说出来厂公不一定会杀自己可要是不说等别人说出此事自己可就在劫难逃了忙急声将事情的真相对胡义道了出来。
原来曾启手下有一番子名叫韦续就是站在魏泰身后的那个。他本是个地痞无赖原本不姓韦因一次偶然机会避遁江南见云山庄庄主韦洪慕其剑法便认了韦洪为义父改姓韦氏。
韦琰虽是个地痞无赖却也有着当大将军的梦想跟着韦洪学了仅半年的剑法便迫不及待的入伍从军而且很幸运的在一次征战中得了军功升了小旗后来又被调入锦衣卫中。上次西厂选人时林铭看中他一身武艺便将其也一并调入西厂好充实人手。
而赵德昌的女儿赵蓉嫁给了时任福建都指挥使杨鳃就是现在蹲在墙角呆的那个男人。他乃是已故前朝内阁大学士杨荣大名鼎鼎的“三杨之一的曾孙只因与父亲杨泰为仇家所告就从福建逃到京城岳父家中暂住哪知道祸不单行。没住几天却被西厂给抓了过来。因奉胡义的命令:将赵辅、赵德昌、王运顺三人的男性亲属处决魏泰便与韦模等人挨个拉人过刀。
等轮到杨鳃时他见势不妙为了保命便向韦模求情许以一大笔金银珠宝。韦琰当兵入伍后到现在。一直混得不如意有点银子也被他挥霍一空现在正穷得要命。听了杨码的话马上动心了。不过他却只是假装答应等稳住杨腮后马上找到曾启对他谎说杨家有巨资数万。还草管
曾启听罢马上兴奋起来这可是一桩大功劳。要是查证属实不但可以捞一件大功还可以上一笔横财。
迫不及待便将杨腮提了过来。严刑椅打并对他上演了惊人的音乐一“弹琵琶”。
所谓的“弹琵琶”并不是弹乐器琵琶而是一种刑具就是用利刃把活人的琵琶骨肋骨一根一根剃下来行刑之时痛苦万分足可以令受刑者后悔生出来。杨鳃受不了皮肉之苦只好妄说金银藏在叔父、兵部主事杨士伟处。
曾启利欲熏心被金子迷住了眼。也不向胡义报告直接派韦琰突到杨士伟家中把杨士伟捉来西厂进行拷问并累及其妻女。翰林侍讲陈音与杨家比邻听到隔壁惨叫。隔墙喝问:“你们擅辱朝臣不怕国法吗?”
这边的韦碘竟然也同样隔墙喝道:“你是何人难道不悄西厂吗?。
陈音听了害怕生怕自己也被他们给拿了过去就再也不敢吱声。
结果韦续在杨士伟家中抄来抄去也没抄出所谓的大笔金银 拷问杨士伟世是一无所获。回来告诉曾启后曾启感觉到自己被骗觉得面上无光便将杨腮又提了出来。要他老实招出金子藏在哪里要是于不老实交待就让他于尝尝弹琵琶滋味。
杨码已经被这弹琵琶的酷刑折磨怕了无奈之下只好对曾启说金子藏在哪里只有自己的妻子赵蓉知道而且她还知道岳父家的藏宝阁在哪。一听这话曾启两眼放光。这回不止是杨家的金子还多了顺义伯府的藏宝阁想不达都不行。便让韦腆立即将赵蓉提了过来哪知道赵蓉表现得比他丈夫要硬气得多随便他们怎么哄骗威吓她都不吱声。
曾启恼羞成怒便要准备给赵蓉上大刑却见赵蓉趁他们没留神之机。“砰。的一声撞了桌角转眼就咽了气。人死了曾启才知道事情搞大了吓得是六神无主。他倒不是怕赵蓉的死给自己惹什么麻烦。而是怕赵蓉死后自己抄兵部主事杨士伟家一事没法跟厂公交待。他原是准备等抄出金银之后再去报功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这一下就可麻烦了他未经请示便擅自捉了朝庭命官进行拷问要是有功劳出来一切都好说不过要是什么都没有。他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不敢将此事再瞒下去曾启忙让人去请胡义他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此事无法瞒住因为牢中数十个校尉都知道此事。要是他不说肯定会有别人说到时恐怕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现在自己主动请厂公过来再老实交待此事事情还有些挽回的余地。
将一切说出来后曾启“扑通”一声跪在胡义面前以头磕地:“厂公属下糊涂一时猪油蒙了油。酿此大错请厂公治罪!”
他这一跪韦琪也吓得跪了下来:“厂公恕罪都是那杨腮谎言骗属下属下才真以为有其事”
“好好好!”
胡义却是冷笑着说了三个好字。听得曾启和志模是一头雾水厂公这是要治我们的罪还是说我们做得好呢?
胡义围着赵蓉的尸体走了两圈。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杨鳃猛的上前小脚对着曾启就是一踹:“你们真不愧是我西厂的人威风得紧啊!咱家就这小半天功夫没在你们就能出去抄了一朝庭命官的家嘿嘿难得难得真他娘的难得全是人才啊”。
曾启如何听不出胡义说的是反话。吓得不住求饶:“厂公息怒属下再也不敢了!”
胡义怒极生笑:“息怒?人都他娘的被你们抓回来了我还息个什么怒?”
曾启不敢接话提心吊胆的跪在那生怕胡义重怒之下杀了自己。
胡义气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把事情解决掉不然会给自己惹出大祸的。“杨士伟呢?”
“关在牢房里。厂公属下这就弈放
“放什么放!要是现在放了他。不是说我们西厂办错案冤枉人吗”。
“那怎么办?请厂公示下!”
“还用我教你们吗你们在锦衣卫的时候没做过吗?马上给我整个。罪名按在他头上!”
“是是属下这就去取证!”
“等一下给我马上传令下去。所有的人除了有命令在外面的其他人统统给我呆在家里哪都不准去!”
“这是为何?。
“咱家要进行西厂整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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