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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三節 再接再厲之智擒縱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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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第三節再接再厲之智擒縱火犯

    青浦分局的盛情難卻,鮑銀燕衹好勉爲其難,宴會開始之前,剖析案情,娓娓而談。

    “前一天中午,假裝開會搜尋證據之時,我發覺圓臺面特別厚,不同尋常,敲敲聽聽方知是空心的。還發現圓桌底面有個小物件,就像無線電調節音量的旋鈕,它派什麼用場呢”

    “後來發現桌腿是固定的,還有一個開關。我一下子明白了,這是用來接通和切斷電源的。中空的圓桌中央一定有鬼”

    “當時我也吃不準是什麼東西,帶著這個問題回到招待所,撥通電話,請教老師,就是家母。她老人家说,這是一樁典型的圓桌定向殺人案。圓桌中央有根外套線圈的軟鐵,通電之後,它被磁化,成了一根條形磁鐵,具有n、s極。這樣一來,那個暗藏的旋鈕用來旋轉另一根磁鐵,不管二者是異性相吸還是同姓相斥,反正圓盤是轉不動了。”

    “哦怪不得轉盤有時靈活有時礙板,敢情是女老闆暗中控制”眾人終於恍然大悟。

    “她第一個抓小龍蝦,神不知鬼不覺地在轉盤邊緣涂上劇毒,接著很有禮貌地讓我先抓龍蝦,然後用手轉過圓盤,不知不覺地就沾上毒了,再自添手指,成了變相自殺,3個小時後必死無疑。一旦我中毒而亡,步前兩個死者後塵,她必定聲名大噪,同時为一幹被抓捕的小鬼子報了仇”

    眾人長長地噓了一口涼氣,真是殺人不見血,頓覺背脊上出冷汗。

    有人再問:“既然是河豚劇毒,應該即刻倒地呀怎麼會3小時後才毒發身亡呢”

    “说來話長了,鬼子憲兵隊里常用的慢性毒藥“龍膽樹根”諸位聽説過沒有服用過後6小時才發作,二者合用,6023,難道不是嗎”

    “天哪你懂得的東西太多了,我們自嘆不如多矣”

    “諸位謬獎了老娘耳提面命,不斷教誨,我是耳濡目染,能學多少是多少。師妹,你说是不是”

    “k要不我偌大的年紀,還半路出家學吹鼓手呀但是這些豐富的物理知識我還是似懂非懂。”

    不過眾人認可尼娜的根基也不錯,能當機立斷,還是神槍手一片贊譽聲,西洋嬸十分高興。

    名聞遐邇的神犬小黃也是可圈可點,不是它的勇敢機智,千鈞一髮之際一蹴而就,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和森”糕團店里的四個女性除了橫田雄一老婆之外,均已伏法,漏网的一個老板娘,一丘之貉,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尤其是當前,在華的rb人,趕在撤離申城之前殺人,殘害無辜的百姓,以響應rb當局的號召,令人髪指。

    青浦分局將案子結果匯報總局,为鮑銀燕請功、嘉獎。鑒於這次案發現場風險不小,特批她今後再外出辦案,攜帶一把勃朗寧手槍防身,以示關懷,也有利於她破案。

    然而她婉言謝絕了,为什麼呢她是個實在人,心想公婆都是布爾什維克,她倒好为國民黨警察局辦事,還佩槍那還了得堅決不答應,還说穿警服已經很勉強了鮑母勸说都沒用。

    後來還是李政委批評她:“怎麼這樣死心眼只要“身在曹營心在漢”,为老百姓辦事,打擊日寇,還是大功臣”她這才答應。

    沒幾天又接手一件案子。

    江蘇太倉瀏河地區有所技工學校,白天發生火災,中午12點鐘起的火,當日正處臺風前夜,東南風勁吹,火勢兇猛,燒了幾個小時才被撲滅。

    生活區里教職員工住房以及兩幢學生宿舍樓化为灰燼。雖说沒有人員傷亡,教學大樓也完好無損,但是老師、學生無處安身,一個個無精打采、魂不守舍,哪里還有心思授課、上課

    起火的發源地是木匠間,煙蒂點燃工場間地上的刨花,逐漸燃起大火的。木工師傅老朱和徒弟小浦正好到食堂去吃飯,一點也沒有發覺火苗,挺燒不動氣。

    木匠間在生活區東南邊的角落里,平常少有人去,等到火勢蔓延開來才被人發現。眾人拿著滅火器材來救火,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救火車來了好幾輛也不管用,火勢太大,回天乏術,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席卷整個生活區。

    救火隊員筑城一條防火線,用水槍、水龍守著教學樓不受損失,丟卒保車。

    事後,當地消防部門、檢察局組成聯合調查組展開勘查,發現火場有一根火柴棒殘梗,一攤燃盡的香煙灰,一雙燒焦了的棉紗手套。

    種種跡象顯示,木工朱師傅有重大嫌疑,犯過失縱火罪,而且證據確鑿,沒法抵賴。

    於是校方委托檢察院,直接起訴至法院,追究木工師傅的刑事責任。

    人犯暫時關押在警察局,由刑偵處首先開審,但是人犯叫起撞天屈來,口口聲聲说他是無辜的。理由就是他戒煙半年多了,現在一天只抽兩支,身上也只帶兩根。

    一支是下午活幹累了、休息時間抽,另一支下班了再抽。也就是说兩支煙還沒抽呢,何來煙蒂點燃刨花呀況且有他的徒弟小浦作證。

    徒弟的證詞是:師傅戒煙他反而開始學會抽煙了。每天中午必抽一支,常在師傅跟前洋洋得意:“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師傅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用蘇北話戲謔:“飯後一杯茶,我是神仙勒爺”

    這段調侃常被人用來作为閑聊的話題,知曉的人還不少。

    這一天師徒二人都沒抽過煙,論定是香煙屁股引起的火災實在是天大的冤枉说什麼也不能接受。

    警察局的警探見二人痛哭流涕,可憐巴巴,不像是假的。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想要为其翻案,但是鐵證如山,又無能为力,陷入兩難境地。

    不得已只好上報總局,能否派名偵探鮑銀燕來審案,看是不是真的冤枉了

    再说鮑丫頭這里,偵探事務所的案子忙都忙不過來,好在有尼娜幫忙,協助鮑母工作,才能喘口氣。

    這回她單槍匹馬,連小黃都不帶,上了邀請方派的車子直達太倉警察局。

    在辦公室里仔細地分析了案卷,看了證據後皺眉搖頭说道:“漏洞明顯存在,不過單憑這些材料和證物,還不足以翻案。需要進一步搜集綫索和證據,少不得我再到現場勘察,看有沒有新的發現,有助於破案。”

    火災現場已經開始清理了,只有起火的源頭這一塊,警方設置的警戒線還保存著,不許閑人入內。

    鮑丫頭躡手躡腳地在里面徘徊,不時地蹲下身子撥拉著什麼。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她發現一件有價值的東西,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再用放大鏡仔細研究後,面有喜色。

    然後亁脆趴在地上,在燒焦了的木塊、殘屑中尋找,隨身帶的小笤帚、小刷子派上用場了,用鑷子夾住後小心翼翼地放入紙袋里。

    鮑銀燕幹活細緻、認真,誰也比不上,令人贊嘆和欽佩。

    末了鮑丫頭滿春風,喜不自禁:“諸位,重要的證據已經找到,可以回去了。我想再審那位木工,問清一些細節後,便可翻案”

    “哦經你這麼一说,這場火災不是過失縱火,而是”

    “那當然,有不法之徒蓄意放火”

    “能肯定”

    “也許是吧”她顯得十拿九穩。

    回到局里,馬不停蹄地提審朱木匠。

    鮑銀燕開門見山:“朱師傅,我們打算給你洗凈身子,需要問幾個關鍵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不能有半點虛假,不然誰也救不了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若有半句假話,殺頭、槍斃都行”他急不可待地表白。

    “那好,我們就開始”一問一答進行得蠻順利的。

    審判會如期舉行,就借技工學校的禮堂。原本校方、消防局、警察局聯合起訴木工朱師傅的,警察局主動撤回,反而變成辯護方,真是難得一見的怪事,名偵探鮑銀燕擔任辯護人。

    消防局初步查出起火的原因,只求盡快使縱火犯落网,不管蓄謀還是過失,對上面、下面都好说話;技工學校是社會上民辦的事業單位,也希望立刻找出縱火犯,對董事局有個交待。

    故而兩方面認定朱木匠就是肇事者,趕快結案了事。

    控方像模像樣地按照法律程序,由檢察院提起公訴,振振有詞,滿以为證據確鑿,一告一個準沒想到被告方卻不以为然。

    鮑銀燕作为以警察局探員身份出面,娓娓而談。

    第一,煙灰的總量是兩支,一根火柴棒,與常理不合;如果说案犯一支接一支的話,那麼兩支煙頭呢

    第二,香煙灰成團狀,不是抖落的散狀,這也與常理不合。正如當事人所说,案發當天他根本沒抽過煙,兩支香煙放在洋釘盒里,隨同木盒子化为灰燼,成團狀與鐵釘附在一起,這就说得過去了。

    控告方反駁:“照你這麼说火是自燃的囉豈非欺人之談”

    “不不不,我根本沒说火是自燃的。就是那根火柴不過不是靠人工劈火柴盒的,而是以極其巧妙的方法,超出人的想象,簡直不可思議”

    说著她拿出一個碎了的燈泡出來:“諸位請看,這是一隻殘缺的白織燈,歹徒就是用它來制造一場大火的”

    控方又说:“這一點我們也注意到了,這是木匠間里的照明燈,掛在屋梁上,房屋燒塌了隨之落地,并不能證明什麼”

    “不對,它不是木匠工棚里的那一盞這是縱火犯特地用來制造火災的。工場間三面有窗,白天亮度足夠,只是天稍許暗了才開一盞25瓦的白織燈,這是人所共知的。”

    “我手里的這個殘骸,玻璃棒不但厚實,里邊的兩根紫銅的燈桿也顯得粗壯,它是100瓦特的。我在火災現場煞費苦心地找到燈泡燒斷的鎢絲,明顯地比25瓦的燈絲粗好多。”

    说著她拿出25瓦和100瓦兩隻燈泡:“請法官大人進行比對,就一目了然了”呈到法官手里。

    “根據物理常識,同種材料、相同長度,橫截面積越大,導體的電阻越小。其功率等於電壓的平方除以導體的電阻,即:puru不變r越小p就越大。”她邊说邊在黑板上講解。

    “一般來说,100瓦的燈泡,短短的10分鐘,玻璃外殼的溫度可以達到200以上,點燃一支火柴梗那是小菜一碟”她竟然在一堆知識分子跟前討論其物理學來

    “你們手上不是有副燒焦了的棉紗手套嗎只要把手套包住燈泡,中間插一根火柴棒,10分鐘內自燃,燒壞手套落到地上,引燃刨花、木屑,一場大火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此發生。”

    又值師徒二人去吃中飯,無情的大火便吞噬整個生活區里的建筑。

    法庭上的眾多人員聽了她的分析推理,有根有據,學術豐富,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贊揚聲不斷。

    法官敲響法槌:“肅靜控方有何意見”

    消防局的人也終於明白了:“這麼一说,100瓦的電燈泡是縱火犯的作案工具囉會不會就是木工本人所作所为呢”

    “絕對不可能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不是自尋死路嗎黃浦江又沒有蓋子。結果落得個身陷囹圄,全家人靠他吃飯,縱火動機不成立。一定另有他人”

    庭上之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這一來控方也轉變態度:“請問鮑偵探,縱火犯是誰呢有沒有線索啊”

    “有淺而易見,那個把燈泡帶進木工間、圖謀不軌的歹徒就是縱火犯電燈泡經大火焚燒,上面的指紋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燈座上用油漆寫的標號03還依稀辨認得出,極有可能是從實驗室、或倉庫中流出來的,派人查一查不就明白了嗎”

    這話有理,法官當場宣布休庭半小時,令校方立即去查。

    果然十幾分鐘就有消息了,物理教研組實驗室倉庫里,大功率燈泡少了一隻,編號01-10中唯獨少了一隻03。不知怎麼在火災現場出現,并非偶然,一定有人帶進去,勿容置疑。

    這人是誰呢

    法官靈機一動,開口問:“鮑偵探,你心里有沒有譜啊”

    “回法官大人的話,只能说懷疑吧據我對嫌疑犯問話,他说那天上午,只有物理實驗室倉庫女管理員來過一次,手持總務處長批示的請購單,要求制作兩塊教學模板,轉了一圈才走的。”

    “你懷疑她有作案的嫌疑”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她來到木匠間,趁人不注意,暗中把窗戶上的插銷拔去。中午等到朱師傅和他徒弟上食堂用餐,翻窗而進,只需3分鐘就能搞定,再從窗戶出來,不費吹灰之力。”

    “然後她也去食堂吃飯,找個顯眼處與人聊天賣乖。10分鐘後,大火釀成,她也有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據了。”

    她一说完,旁聽席上就轟動起來,一個個義憤填膺,譴責聲一片,世上竟然有此歹毒之徒一致要求請法官責令校方把這位女士請來,當堂問個明白,是真是假,好人壞人,一針見血

    誰知這一等時間太久,好長時間都不見有人來回報,眾人等得不耐煩了,唧唧喳喳,議論紛紛,場面頓時顯得混亂。

    終見有人垂頭喪氣地來報告,说是那個實驗室保管員突然不見蹤影。上午開庭時還有人看見她坐在禮堂外的長椅子上聽蹭的呢怎麼一下子就消失了八成是心虛,滑腳溜走了。

    這一來證明鮑偵探所言不差,此人有重大的嫌疑。

    鮑銀燕又说:“能否請校方把保管員的來歷介紹一番”

    有關人員说:“這人姓班,班超的“班”,甜甜美美的“甜美”,班甜美,民國7年生,今年40歲,大學專科學歷,有南京工學院的肄業證書,應聘來本校工作才3個月要不要到檔案室調她的詳細資料”

    鮑丫頭急忙應答:“不用、不用,足夠了我來糾正一下:“班”念上聲bǎn,就是“坂”;“甜”字改成“田”,她復姓“坂田”,單名一個“美”字,全名“坂田美”。出生年月大概是吧正經八百的東洋女子,如假包換,履歷完全是假的”

    又是一個rb倭寇法庭上像炸開了鍋,吵吵嚷嚷,罵罵咧咧,全無法規。

    法官又敲響了法槌:“肅靜請鮑偵探回答,你怎麼了解得這樣清楚根據是什麼”

    “回大法官的話,坂田美是原“和森”糕團店的女掌柜,即殺人世家橫田雄一的老婆,我與他們一家有過多次較量,這家人罪行累累,罄竹難書。證據舉不勝舉,她逃走就是最好的罪證,您说是不是”

    “沒錯,我贊成被告實屬冤枉,無罪釋放。起訴方不予支持,無條件駁回。抓捕縱火犯那是警察局的事,大伙歇著吧退庭”

    皮球最終踢回警察局,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把坂田美抓到。鮑銀燕既然作为總局代表,也是義不容辭,她也走不了。

    警察局封鎖交通,路口設卡,汽車站盤查,一直到了晚上,不見人影,興許是逃走了。

    幾下一碰頭,兩手一攤,無精打采,失敗而告終。

    頭兒再次詢問鮑偵探有何良策。

    她似乎早已料到,不慌不忙地:“如果我是她,才不急於逃走呢就在你們眼皮底下躲一躲,等風頭過去再從容不迫地溜走,豈不是好”

    諸人一愣:“這倒是個好辦法她躲在什麼地方最安全呢”

    “還是在技工學校里眼下被迫停課,整個教學大樓空蕩蕩的,藏起個把人來還蠻難找的,你們说是不是”

    “你怎麼不早说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真是的”幾人似有不滿。

    “我想諸位都是行家,搜捕抓人是家常便飯,還用得著我多口,所以不便指手畫腳”

    “哎喲,你客氣地哪一家趕快说,她藏在哪里”

    “以我下午的觀察,教學樓坐北朝南,底樓東首是物理實驗室,邊上的準備室、倉庫最有可能。外面的大鐵鎖正好是個幌子,從窗戶里進出對她來说也不是難事。再说食堂、廁所都在同一樓層,偷著吃、暗著拉不用愁,何樂而不为”

    最後一句说得俏皮,眾人都笑了。

    於是當晚就采取行動,真如鮑丫頭所料,女倭寇果然藏在她的老巢-實驗室倉庫,拾幾個警察抓她,插翅難飛。

    龜田三娘、四娘,還有村上菏子,正在獄中等她呢,四個老搭檔聯袂赴刑場,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