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置之死地
褚卫忠犀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由脸色一沉,刚才还一脸笑意,忽地就一脸冰冷:“你不必说了,本侯知道你要说什么,要本侯放过慕容战,不可能!”
褚云兮脸色一白,“为什么?她是女儿的丈夫,是父亲的女婿,为什么父亲不肯放过他?难道父亲要看着女儿守寡吗?”
褚卫忠冷哼一声,“你放心,我褚卫忠的女儿,绝对不会守寡,将來争着娶你的人会踏破我侯府的门槛。”
“可是女儿这辈子只喜欢慕容战一个!父亲,我求求你,求你放过他。”褚云兮说着,眼泪滚滚而落。
褚卫忠心中一软,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可以对谁都心狠手辣,可对褚云兮却还是不能,就算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可她毕竟还是他的女儿。
他眼中闪过痛色,将褚云兮扶起:“云儿,不是父亲不肯放过他,是他不肯放过父亲,他恨父亲当年叛主求荣,他要杀父亲,父亲若是放过了他,那么将來死的就是父亲。云儿,你懂不懂?我和他,总有一个要死!”
挽真也说过,她沒得选择,慕容战和褚卫忠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沒得选择。
褚云兮只觉心中一片冰冷,张了张嘴,却是无言,褚卫忠一叹,目光复杂的道:“既然你已经回來了,就不要回摄政王府了,留在父亲身边,等此事过了,本侯自有安排。”
忠正候府,书房。
屋内烛火幽幽,挽真跪伏在地,褚卫忠神色冰冷的看着她,许久才冷冷道:“是你让你擅作主张告诉云儿慕容战的事的?”
挽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奴婢该死,但要让王妃,只有这一个办法。王妃迟早会知道事情真相,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让她趁早死心。”
褚卫忠冷哼一声:“下次你若是再自作主张,本侯定不饶你!”
挽真恭谨道:“奴婢明白。”
褚卫忠想了想,问道:“慕容战手中的证据,还是沒有找到?”
挽真道:“是,奴婢已经将王府找遍了,却依然找不到。”
褚卫忠眸光一冷,“哼,反正他也沒有几天好活了,就算他手中捏着本侯天大的证据,他一死,本侯还怕什么?这一次倒是多亏了你,告诉本侯慕容战手中有证据,不然本侯还不敢违逆太子,先参他慕容战一本!”
挽真垂下眼帘,道:“可王爷一天不死,始终都是一个隐患,王爷的本事,侯爷比奴婢更加明白。”
褚卫忠闻言哈哈一笑,他一把捏住挽真的下巴,老脸上扬起笑意:“你倒是懂本侯的心思,不亏本侯如此疼你。”
他说罢,老眼中已经燃起**的**,挽真心中一冷,双手死死的握成拳,面上却是笑意:“奴婢蒙侯爷厚爱,才有今天,奴婢自然要遵守好自己的本分。”
褚卫忠哈哈一笑:“好!有本侯一天,本侯就不会亏待你!”
他说着,手已经探入挽真的衣衫,双手覆着她圆润的**,挽真浑身一颤,想要反抗,却只是细细的呻吟。
褚卫忠眼中占满**,他忽地将挽真一把推倒在地,枯瘦的身子即刻覆了上去,挽真慢慢松开手,拉开了褚卫忠的衣结……
第二天早朝,皇帝贺兰御宣布三部会审的结果,慕容战叛国谋逆,屯树结党,欺君罔上的罪名坐实,那罪状上血迹斑驳,却是沒有慕容战的画押。
贺兰御悲痛之余,又念在慕容战刚击退敌国,免了慕容战吵架灭族,下令三日后,午门外斩首示众。
皇榜一下,京城洪都更是人心惶惶,人们皆不相信慕容战叛国谋逆,纷纷到官府进言,彻查此事,却都被刑部压了下來。
一时之间,京城里哀声密布,百姓心中感念慕容战功德,闹到官府,却被官府统统打入了大牢,京城阴风惨象,隐隐有亡国之象。
太子贺兰傲听闻这个消息,擅闯御书房与贺兰御大闹一场,贺兰御气得连斩十人,下令太子贺兰御禁足三月。
贺兰傲亦是气得在东宫连砍十余人,皇宫和东宫一时惨象横生,宫人伺候愈发的小心,连大气也不敢出。
褚卫忠严令府中上下不准议论此事,但消息不知怎么还是传到了褚云兮耳中,褚云兮将自己房间大门紧闭,不吃不喝,亦是不见任何人。
褚卫忠气得脸色铁青,将府上一干人全部杖责,却并沒有阻止褚云兮。
圣旨下到天牢,慕容战已神智有些不清,他勉强跪地,颤抖着手接旨,他十指被上过夹棍,此刻鲜血淋漓,将那明黄圣旨染红。
他盯着那圣旨,不由冷冷笑了起來。
当夜子时,天牢忽地传來打斗的声音,守卫的侍卫全部被屠杀,慕容战静静靠着漆黑的墙壁,手边的那道明黄圣旨,他神色平静,似在等候什么。
忽地几个黑衣人像是从天而降,天牢大门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开,慕容战冷冷看着那几个黑衣人,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举起手中长剑,向慕容战挥去。
黑暗中,又迅速闪出几道人影,俱是黑衣蒙面,两队人马皆是一震,而后又同时打了起來,慕容战木然坐着,眼前是刀光剑影,他却那么平静,仿佛眼前什么都沒有。
混战中,不知是谁放了一把火,天牢顿时烧了起來,大火荜拨,很快就成燎原之势,随着震耳欲聋的坍塌声,终于有过來巡逻的侍卫惊惧的喊道:“不好了!天牢失火了!不好了……快救火啊……”
当夜,天牢的方向大火不熄,整整烧了一晚上,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皇宫之中贺兰御听到奏报,震怒不已,下令刑部彻查,却并沒有追究任何一个人失职,反而提拔了刑部尚书,一时让人匪夷所思。
消息传到东宫,贺兰傲发了狂似的,手持长剑,见人就砍,他双目血红,几乎就要冲到皇宫,被东宫侍卫拼死拦了下來。
这场大火,似将一切都烧毁,至此,摄政王慕容战像是人间蒸发,有的人说慕容战是被大火烧死了,连骸骨都找不到。贺兰御下令赤国国内,任何人不得非议此事,违者杀无赦。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百姓仍在悄悄议论此事。与此同时,慕容战被大火烧死的消息传到西贡、南楚、大凉,西贡皇帝宇文哲、南楚皇帝楚霸天先前被慕容战大败,此刻听闻慕容战已死,纷纷蠢蠢欲动,欲再起战事。
而西贡、南楚国内先前掀起一场清杀,凡是查出有嫌疑是细作的大臣,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抄家灭族,一时间,西贡、南楚两国沉浸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斩杀的大臣不下二十人,加上灭族的人,足足有千余人。
几日后,西贡、南楚不约而同陈兵赤国边境,贺兰御情急之下,命兵部新任尚书赵树海之子赵天佑领军十万出征。
大凉,胄王府。
凤殇一身绛紫色朝服还來不及脱下,溪风已经将密报呈了上來,凤殇神色严肃的一目十行扫过,不由脸色大变,“嘭”一声拍案:“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溪风目光一沉,不知是什么心情,“王爷打算怎么做?”
凤殇沉默半晌,才道:“溪风,收拾收拾,咱们明日就启程去赤国。”
溪风闻言一惊,定定看着凤殇,声音不觉有了几分恼怒,问道:“王爷是想放下大凉的国事,前去赤国保护她?王爷,她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别国女子!”
凤殇垂下眼帘,目光沉痛,“是,本王要去。本王不能置她不顾,更何况……她已经……已经……”
那密报上寥寥几字,却是让他心中惊起惊涛骇浪,摄政王妃心智失常,终日癫狂,形同疯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口狠狠的刺下,他不能坐视不管,他不能置她不顾!即便是要放下大凉,他也要去,不管千山万水,关山万重,他要去救她,一定要去!
溪风似是读懂了他心中的坚定,神色复杂的看着凤殇,似是感慨又是提醒道:“她是赤国摄政王的王妃,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王爷何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辜负皇上、辜负大凉子民?”
凤殇心口一窒,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溪风,沉默了许久,才道:“溪风,等有一天你爱上了人你才会知道,除了那个人,其余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溪风,我一定要去赤国,如果你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勉强。”
溪风站在他跟前,明明就近在咫尺,他却忽地觉得离凤殇那么远,是凤殇教他要为国为民,是凤殇教他一切,而如今,亦是凤殇教他有一种东西,比国家天下更重要。
溪风静静站了许久,屋外寒风阵阵,他忽地觉得冷,他长身跪下:“王爷,溪风说过,无论王爷去哪里,溪风都会跟随。”
凤殇微微一笑,拉了溪风起來:“溪风,有一天你会明白本王所做的。”
溪风垂首不语,许久,他才一字一字道:“溪风明白。”
凤殇知道他心中其实并不赞同自己,摇了摇头:“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溪风拜了一拜,转身退了下去,书房里只剩下凤殇一人,他重看了一遍那密报,眸中已是焦急,她那样一个人,如今已然是被逼上了绝路,他此去,还來得及吗?他早就该猜到,赤国局势剧变,慕容战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势必会因为慕容战而受尽伤害,可叹自己却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守在她身边。
此刻的她,到底怎么样了?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立即飞到赤国去,去看她究竟如何了,那密报被他捏在手中,几乎就要捏成碎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