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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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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三人神色一凛,除左丘懿外,其余二人皆是立即跪了下地,低首向门。

    “臣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左丘颉示意二人起来,顾隰和左丘宇起身而后发现同行的还有左丘飏和左丘衍,身后还跟着一队御医。

    左丘飏倒是经常伴皇上左右,而这左丘衍的出现倒是令人吃惊。念此顾隰微微眯起了眼睛,不落痕迹地扫过左丘衍。而左丘衍则是默默无语,在他父兄面前低眉顺眼,乖顺不发。

    左丘颉走上前来,坐在左丘懿榻边细细看了他的病情,不由得手头一颤,皱起眉头,轻拉住左丘懿的手道:“懿儿这几日好么?”

    左丘懿露出孱弱的笑容来:“儿臣……谢父皇关心……这病情儿臣也无法自己调理,还请……劳烦父皇了……”说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左丘颉闻言帮他掖好被子,而后回首向后面的御医道:“不用朕多说,懿儿的病若是治不好,你们是何下场自己斟酌。“

    那群御医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皆像放鞭炮的一个个接着道:“臣必会尽力而为!”

    但待那几名御医上前,检查过左丘懿的病情后,皆是说道:“四殿下所中的毒为慢性毒,当毒素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会突然爆发,而后慢慢腐蚀内脏,最后便会生命殆尽。”

    “我要知道治疗方法。”左丘颉沉声道。

    “此毒罕见,臣.....臣定会竭尽所能。”

    在场人闻言皆是默叹,而左丘飏神色有愧,几欲落泪,关心地上前道:“四哥,都怪五弟不好,送了你那盆吊尾鸢……”

    “不是五弟的错……”左丘懿见到他便是安慰地笑道,断断续续地说起来:“是四哥自己浅薄了……捣弄了那么多年的花草……竟还不知……”

    一名太医见左丘懿说话起来气喘吁吁,忙上前道:“四殿下莫要多说话了,静养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啊四殿下,”另一名太医接着道,“这毒固然罕见,即使在现下书籍中也无法找寻,四殿下也不用太自责,以免伤身啊!”说着便拿出针灸来要为左丘懿治疗。

    这时左丘颉缓缓开口道:“懿儿要少思虑,多静养。朕也特地查过,此毒确是罕见,只是依靠江湖上的口口相传,并未有书籍记载,鲜为人知也是常事。”

    这话中有话,一来是劝左丘懿安心养病,二来是为左丘飏开脱了嫌疑,消去了尴尬,三来含沙射影,直指武林。

    左丘懿似是明白,眼角无意地飘向左丘宇,见后者并无反应,便道:“儿臣……谢父皇。”

    左丘飏脸上的愧色依旧未退去,他仍旧是立在左丘懿床前,继续说了些话。而左丘衍和左丘宇也走上来,四兄弟便一起寒暄起来。

    “七弟嘴拙,也不知说何,还望四哥安心养病,莫要多虑了。”左丘衍行礼道。

    左丘宇见他如此,心中不屑,也不作理会,径自端来一杯水放于床头,而左丘飏则是与太医询问起病情来,大家见此皆是竖起了耳朵。

    “四殿下的病……”那太医举起了乌黑的银针,这瞧着在场的人皆是心惊肉跳,而这太医本身也是皱起了眉头。

    “到底怎样?”左丘飏急切道。

    那太医盯着银针,道:“若是殿下身体过硬,安心静养,按老夫说的做,恢复是指日可待的。但怕就是这毒素不定……”

    “几成把握。”左丘颉打断他道。

    “六成。”

    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这融雪的季节更是令人打颤起来。左丘颉沉默了一阵,令人捉摸不透,接着道:“那王御医心中也应该有四成准备。”

    那王御医一听,浑身一个战栗,忙跪下来狠命磕了几个头道:“臣定会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左丘颉没理他,再次来到左丘懿床前,帮他理了理被褥,柔声道:“懿儿安心养病,朕定会常来看望。”言罢起身拂袖:“起驾。”

    立即有人恭送出门,而身旁的众皇子包括顾隰也随之起身,纷纷与左丘懿行礼告别,而后皆是跟着左丘颉出去。

    “谢父皇……”左丘懿哑声道,眼中一道光明明灭灭,看着在一旁忙活的众太医,而后终究是闭上,将头转过墙去。

    潘永霜待众人离去后从门外走进,看着一群行色匆匆,面容严肃的老太医们,表情略显扭曲,目光看向床上静躺的左丘懿,不禁双唇紧咬。他走上前来,安静地坐在一边,仿佛就这样一直守护在此,从不离去。

    【三皇子府】

    今夜朗空却是无月无星,飘飘灰云更显寂寥。左丘宇坐庭外石桌上饮酒,院中点上几站灯笼照亮,眼前是贾宁毓和远儿在欢乐地嬉戏。

    “远儿跑快点啊~!”贾宁毓提着裙裾小跑着,远儿在其身后追赶。

    “娘,别跑那么快,远儿追不上了。”远儿嘟起嘴不满道。

    “远儿怎会如此认输。”左丘宇在一旁看着远儿不觉轻笑,远儿穿衣多,身子圆滚滚的倒像个可爱的球。

    “远儿才不认输。”远儿一跺脚,气鼓鼓地用力跑起来。

    “远儿那么厉害啊。”贾宁毓听着左丘宇居然会与远儿说话,也是欣喜。

    左丘宇看着妻儿玩乐,狂饮下几杯酒,心里是一阵烦闷。左丘懿身中剧毒,他很清楚地记得他对自己说的话,如此看来那下一个便是他左丘宇了……

    这几日他加紧皇府的护卫,自己进出也加大护卫人数,而且也放多时间与妻儿在一起,他左丘宇虽对贾宁毓无感,但那远儿是自己的儿子,加上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念此,左丘宇的眼神阴狠下来。

    “不好啦!柴房失火啦!”远处传来一阵慌乱声。

    “怎么回事!”左丘宇站起来怒吼道。

    贾宁毓马上将远儿护在怀里,带着远儿站到左丘宇身边,左丘宇瞟了一眼贾宁毓也不说何。

    “启禀殿下,柴房无故失火,已然派人前去灭火。”一个侍卫来回话道。

    “滚。”左丘宇不悦地吼道。心里突然觉得事情不甚简单,声东击西……

    还未等左丘宇反应过来,那围墙外飞起了五个黑衣人朝左丘宇等人袭来。

    “来人!有刺客!”

    “有刺客!”

    顿时一群侍卫跑上来将左丘宇等人围在中间,另外一群则是与那黑衣人打斗起来。顿时场面一阵混乱。

    “你是何人,居然敢行刺本殿。“左丘宇沉声喝道。

    那黑衣人与侍卫周旋,没有理会左丘宇。侍卫虽多但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便血溅三尺,雪地上一片红血。

    左丘宇早就加派了皇府的护卫,不一会又有不下百人的侍卫前来加入战局,而后又有不少的弓箭手,那黑衣人寡不敌众,有三人已然中箭身亡。

    “快快束手就擒!”皇府的总护大吼道。

    那仅存的一个黑衣人看着死去的同伴,眼神冒火,一阵发狠后居然突破了围攻直直扣上了远儿的脖子。

    贾宁毓柔弱,不敌黑衣人,眼睁睁地看着远儿被夺了去,便撕心裂肺地吼道:“远儿~!!!!”

    “放开远儿,本殿饶你狗命!”左丘宇也怒吼道。

    “娘…呜呜呜……“远儿被掐的满脸充血,口中呜咽。

    那黑衣人突然想到何,突然一阵迷雾,便趁机带着远儿消失。

    “你们给我追……”贾宁毓大吼,几欲泣不成声。

    “追!”那总护一声令下,全部侍卫便统统出府追寻。而左丘宇一脸阴沉地跟上,贾宁毓几欲晕厥也踉跄跟上,不一会众人便来到大街上,夜风凛冽,吹得众人都是一阵哆嗦,只能在这烈烈寒风中无尽摸索。

    另一边那黑衣人带着几乎昏迷的远儿落到一个巷子内,一个带着斗篷的男人出来交给了他一件物品,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那黑衣人会意,接过那物品便又带着远儿飞身前往三皇子府,那远儿的眼眸微微睁开,模模糊糊地看着两人交接,耳中像是听到了何。

    “远儿!”贾宁毓发现了不远处远儿躺在地上,便急忙跑向前去将其抱起来,心疼地查看他身上有无伤痕,左丘宇也走上前来蹲下。

    “娘......四皇叔和七皇叔......不喜欢远儿......”远儿半昏半醒,口中模模糊糊地说道,而后便陷入昏迷。

    “左丘懿?“左丘宇听着远儿的话陷入沉思。

    “夫君,你看远儿的鞋子。”贾宁毓将远儿的鞋子底部翻起来。

    左丘宇看着远儿的鞋底尽是土壤,而那土壤中还混着兰花的花瓣还有土木兴建的木屑……他抱手在胸深思片刻,突然像是想通了一般开怀大笑,只是那眼中毫无笑意,只有那无边的杀戮之光。

    “左丘飏,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师父之苦

    【蓝府】

    微生逆看到谬音一人坐在房顶,那水蓝的身影被月光镀上一圈幽光,他不做思索便飞身来到谬音身边,才发现对方手上玩着个木风车,光滑的木面印着淡淡的银辉。

    “师父怎么玩起风车来了。”微生逆夺过谬音手里的风车。

    “承不记得这个风车了?”谬音脸上也染上些暖色。

    “这是徒儿送给师父的第一份礼物。”

    “承最近都没去侠叔堂?”谬音意有所指道。

    微生逆突然一震,已有半个月没有见到言初,不是他不愿去而是言初总是闭门不见,他尴尬地说道:“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