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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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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隰孑然立在楼下,举目而望。

    这钟楼与这黄昏的颜色相得映彰,皆是一片烂漫的金色,透着淡淡的欢欣与忧愁。相较于其他钟楼,它异常的高大,成螺旋状层层而上,似乎幽深而不可探测。

    “这位公子有何事?”忽一扫地的小弟子走上来怯生生地道。

    顾隰拿出招牌的笑容来,柔声问道:“这钟楼是干甚么的呀,小兄弟?”末了还抛了个媚眼。

    “这,这钟楼自然就是敲钟的呀。”那小弟子脸一红,有些吞吐地答道。

    “噢~”顾隰似是了解地点点头,而后大摇大摆地要往楼上走。

    “哎,等等,这位公子你要干甚么呐?”那小弟子见顾隰要上楼,急得便要上去阻拦。

    “自然是上楼观赏啊。”顾隰无所谓地笑道,一脸踏青的表情。

    “不得不得,万万不可!师父交代了,这钟楼不能让外人进!”那小弟子正儿八经地道,一脸赴死的表情拦在顾隰前面。

    顾隰见得好笑,故作委屈道:“莫非你们过苍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太令人失望了!”

    “这,这,这不是待客问题,是,是原则问题!”那小弟子见顾隰这样自己也有些急了。

    “什么原则问题,这小兄弟给解释一下?”顾隰故意为难道。

    “这……这里是我派的禁地,从不能让人踏入!”

    “噢~那这钟楼只准谁去啊?”顾隰抬头看着上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只有过苍中武功高强的人才行!”

    “那你去过吗?”

    “……没。”

    “哈哈哈,看来你武功挺弱。”顾隰大笑起来,指着他抖个不停。

    那小弟子脸红了,道:“那,那又如何?”

    “你想去不?”

    “我我……哎?”那小弟子正吞吞吐吐地,不料顾隰的玉龙直接往他脑袋上一敲,直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顾隰见状笑了起来:“这么弱的内力,难怪只能来过苍扫地了。”说完直接飞身从门进入钟楼。

    这钟楼的台阶是扶摇而上,盘旋曲折。这地方显然是少人来过,连台阶上都布满了密密的青苔,爬山虎早已遍布,实是荒芜。顾隰沿着直走到楼顶,继而站到了钟楼之上,无甚新奇。他瞧着那大大的古钟,既然刚才那人说是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来此,这么说刚才敲钟的人……

    他轻轻地扣了一下那大钟,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和刚才在密林中听得完全大相径庭。不觉心中一颤。

    幻术?

    念此他也不浪费时间,飞身便下了钟楼,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似是要把这钟楼渐渐看穿般。经过这几次地打探,他竟发现每层的阶梯都比上一层的多了一阶,这样层层上来,递增甚是不明显,但无形中层与层间的空间变大,莫非隔间?

    顾隰轻轻地撩开那些密密麻麻的植被,却毫无发现。他瞧得旁边有一扇窗户,便顺手将其推开——这窗户似是只有从里开,不能从外开。于是他整个人便飞身而出。

    顾隰思索片刻,飞身来到了第十层的窗户旁,用手轻推窗户却纹丝不动,再用力,还是不动。于是,以脚点墙,从十层一直上到十一层,果不其然,到了某一处,脚下忽有凹陷,便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那墙壁果然翻覆了起来,呈旋转的的态势,顾隰见状马上钻了进去。

    别有洞天,竟是个密室的构架。

    顾隰缓步前行,肆意欣赏着周边的景色。一道回环,便见到了文浮和另一人坐在一桌旁,悠然饮茶。

    而那另一人,是叶作尘。

    顾隰见状眯起了双眼,展开玉龙,笑道:“文掌门和叶先生好雅兴。”说完便踱步到桌旁的窗子,用手一推,那窗户果然应声而开:“不开窗未免也太闷。”

    “顾侯爷果然聪明。”文浮笑道。

    “文掌门更是玲珑心思啊。”顾隰说着,眼神一边飘向了叶作尘。 “没想到叶先生与文掌门交情颇深。”

    “缘试是我弟子,自然是颇有交情。”文浮笑道。

    顾隰听言眼神一变,而后也悠哉饮茶,闲适地说道:“叶先生是三皇子的军师,如今又是过苍派的弟子,还真是复杂呢。”

    “我已然不再与左丘宇有任何关系。”叶作尘道。

    “哦?那不知二位今夜引本侯前来有何事?”

    “不知侯爷如何处理五皇子身中我派冥河九天一事?”文浮一捋胡子,眼中闪过精光。

    “当真只有文掌门一人习得冥河九天?”顾隰紧紧盯着文浮说道。

    “本派修为最高的弟子便是缘疏,他也还未习得此绝技。”文浮平静地说道。

    “那叶先生呢?”

    叶作尘闻言便撩起衣袖,一片无暇,并无九天紫迹。

    见此顾隰陷入了深思,看来这一掌还是真的玄乎。莫非过苍中还另有高手偷学得此技,而事成之后隐退?不过想来可能性也不大。

    “侯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文浮意有所指地看着顾隰说道。

    顾隰摇着扇子,看着文浮那翘起的胡子,笑道:“未曾有人像文掌门这般直白地要与本侯做交易。”

    “侯爷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所指。”叶作尘摇摇羽扇,轻抿一口茶说道。

    顾隰眯起眼睛,那叶作尘手里定是有左丘宇的罪证,他们所说的交易……

    “侯爷只要保证不干涉我过苍派的武林事务,我便将侯爷想要的东西奉上。”叶作尘高深莫测地笑道。

    “可如若你过苍派危害道朝廷,本侯定有方法夷平过苍山。”顾隰悠然说道。“十年前的事情二位应该历历在目吧。”

    此言一出,叶作尘和文浮都稍显沉默。十年前的事情对整个武林,皆是一个不小阴影,因此武林中还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过了片刻,叶作尘像是看透了世事般说道:“朝廷与武林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这些年来似乎有人欲搅动天下。”

    “如此本侯应了你们的交易。”顾隰起身。

    “我们相信侯爷一言九鼎。”文浮说着便将一沓信件交予顾隰。

    顾隰接过信件,笑而不言。

    ***

    话说另一头,左丘衍出了房便开始下意识地在过苍派乱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只觉得若是被霍十方一掌打下,未免太过滑稽,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来。

    被谁打伤,他也不愿是霍十方。

    左丘衍第一次在一个大门派中这样游走,除了新鲜与好奇外,自然另有目的。在这里走走就算没甚发现,说不定会有所心得,他知晓五年前左丘宇曾经来此为左丘颉办事,要说他与此门毫无关系,至少他是绝不会相信。

    那些过苍的弟子见他无所事事,只是随便走走看看,纯粹是参观的态势,更何况瞧他走路,也知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便也对他放松了警惕。

    随便乱走,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偏院,杂草丛生,让人一眼便看出与过苍派其他的建筑不同,古老而破败,处处透着萧索之气。但从那屋檐的勾心斗角,檐牙高啄,及隐隐看见里面的廊腰缦回,曲折幽深,当年的神圣和气派可见一斑。那屋旁还立着一石板,上面赫然一个“禁”,穿越过那层层的荒草,隐隐地看见那还可隐约辨认的牌匾——茗石斋。

    左丘衍直接无视了那个硕大的“禁”字,大步迈入。

    他下意识地用衣袖捂住了口鼻,眯起眼睛打量着这茗石斋内部洞天。这里与普通的房屋别无二致,只是其建筑样式偏老,可见是个老古董。

    一个转身,视线忽然在离屋不远的侧墙上停住了。

    那墙上挂着一幅画来,画上是一名妙龄女子。清秀典雅,别有风韵,只是她的打扮似乎与其他女子都有所不同,这装扮似乎是……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过苍禁地!”

    左丘衍回过头来,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刚才那几个看守茗石斋的过苍弟子,上下扫视他们之后也不作理会。

    那几个过苍弟子见他如此傲慢,不禁道:“虽然你是文掌门的客人,但我派是决不允许任何人闯入禁地的!”

    左丘衍不紧不慢道:“那几位岂不是违反了派中的规定么?”

    “明明是这位客人你有违在先!”

    “是啊,这位客人,我们也不与你多作计较,请回吧。”

    “若是被文掌门发现了,那可就糟了啊。”那几名弟子见他不会武功,便口头上警告了几句。

    而左丘衍却似毫不领情,道:“我看这茗石斋也无甚特别之处,作为禁地未免可笑。”

    那几个弟子瞪圆了眼睛,没料到这手无寸铁的人竟然如此语出狂言,便道:“这位客人,你如此说来,莫怪我们动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是明智之举。”

    “哼,”左丘衍冷笑一声,“常道过苍派的弟子都是心胸大度的人,怎就这么小气,我只是随便走走,又有何妨?”

    那几名过苍弟子见此便不想与他废话,便要飞身上前直接带他离开。

    左丘衍见状皱起了眉头,后退几步,恰抵在那幅画上。

    那弟子见此,忙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