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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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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得想睡觉。”殷暮把后脑勺枕在石枕上,额头开始冒汗。

    “别啊,大好的夜晚,怎么能只用来睡觉。”宋清乔算着时间,“再等两分钟。”

    有马十月祭,每晚的最后一炮烟花,十二点半开始。

    殷暮没问什么,现在问了不就搅了宋清乔一番好意?他只是静静等着。

    等到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的声音,只能听见点声音,被棚子挡住了看不见外边。殷暮赶紧出水穿上浴袍,也顾不得宋清乔看没看见了,直直往空旷的地方跑。其实这与以往看过的烟花也没什么两样,绽成圆形,又像流星一样各自坠落,被黑幕吞没。可这是宋清乔带给他的烟花,足以让这场献祭与众不同。

    宋清乔跟过来,笑得比烟花好看:“怎么样?喜欢吗?”

    殷暮眸子里尽是五颜六色,消散了一朵又接着下一朵:“喜欢。”

    “池子里靠外边点也能看见。”

    于是又泡回金汤里,殷暮一直抻着脑袋看,眼睛都不转一下。

    啊,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可惜到。

    看回宋清乔,那人也看着他笑着,原本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脸颊红扑扑,脖子红扑扑,连肩头都红扑扑。

    “乔哥,你身体中到底有多少浪漫细胞?”殷暮觉得自己挺没用,不就泡了个温泉,看了场烟花,竟然产生了生死奉陪的冲动。

    “一点点而已。”宋清乔轻声问道,“喜欢吗?”

    这已经是他今天问的第三遍了。

    “你想听什么。”殷暮笑着回望,眼神里的爱意快要满出来,不过他自己当然是不知道的。

    宋清乔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机拿了过来,他摁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殷总,二十岁生日快乐。”

    现在是东京时间一点整,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10月12日,殷暮的二十岁生日,第一句来自宋清乔的祝福。

    原来连自己都要忘记的事,还有人替他记着,还有人细细规划该如何为他庆贺。殷暮出生的时间在凌晨,具体几点已经忘了,父母提过,很久以前。他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世界的小孩,他得成为让父母足够骄傲的小孩,所以努力学习,当然父母除了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很多优点,比如令他引以为傲的脑子。以至于他能先人一步,在该念二年级的时候念上了三年级。不过成绩优异考上状元那事儿也不是全凭脑子,那背后付出的心血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他们只需要看到结果就足够了,看到殷暮似乎轻轻松松就夺得桂冠。生日?每年都过的,日理万机的父母特调出一顿晚餐的时间,用来为他庆生。当然很多年里,这天都不会是自己生日的当天,于是慢慢只记得了十月份有一天得和父母一起吃顿饭,目的是祝贺他的生日,感谢来自父母的恩赐,让他能看看这大千世界。宋清乔是怎么知道的?

    殷暮回到房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穿着日式浴衣正襟危坐,和宋清乔面对着面。

    “你怎么知道的?”

    “看了你身份证呗。”

    “狗屁,我身份证上日期是七月份。”为了跳级改的。

    “好吧,我问的孟霁。”宋清乔坦诚。

    “之前喝酒那次?”

    点头。

    想想也是,照宋清乔的性子,不是有求于人哪儿会跟她去喝酒。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呗。”

    “少他妈跟我嬉皮笑脸。”

    “不是,我明明这么辛苦策划了这出,你还凶我。”

    真拿他没办法。

    “谢谢你,宋清乔,但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殷暮叫他的名字,竟是那样别扭。

    再这么下去,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折服的。

    “为何?”宋清乔满脸不解,明明说了喜欢,却又说不要。

    “没有为何。”

    弄不明白殷总。

    “我只是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开心些。”

    不过是尽全力让能够呆在他身边的人开心罢了。

    殷暮心颤了颤,这话怎么可能从宋清乔嘴里讲出来,他这种人不是只求自己开心就行了么?话里满满的自卑感充斥着几乎要把他溺毙。这孩子究竟经历过些什么,才会这么微不足道地呵护一份感情。

    “蠢到无药可救。”殷暮抱住他,在安全范围内竭尽可能地拥着他,“不用做这些,只是在你身边,我就足够开心了。”

    你甚至可以再放肆些,糟蹋我对你的喜欢也没关系,反正现在那些东西太多憋在身体里使不出来。

    “是啊,蠢到连喜欢一个人都不会。”又总爱在奇怪的点上钻牛角尖。

    殷暮噗嗤笑出来:“那我教你好了,虽然我也才学会。”

    很多事情,你不试试永远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天赋。

    知名人间祸害徐晃说过,宋清乔不是那种会给人留余地的人,要说这么些年了没几个人喜欢过乔哥谁信?你宋清乔难道还明白不了喜欢一个人是个什么意思?不过这些迷恋乔哥的人统统都以悲剧结尾,并且是果断而决绝的悲剧。

    殷暮想着想着,就想明白了,宋清乔他妈的也喜欢老子!没错,就是这样!谁敢说一句不是?连宋清乔本人也不予否认。

    现在殷暮眼前的那张脸比他看过的世间万物还动人些许,木然而无措,可爱到想拥抱地心。

    “殷……殷总。”宋清乔小声开口,“不行。”

    “什么?”

    “接下来的事。”

    殷暮憋笑:“你他妈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大概……知道。”嫣红着脸结巴的宋清乔是世界级可爱选手,不,宇宙级。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宋清乔听后小小失望了一下,被这莫名袭来的情绪吓了一跳:“……哦。”

    “失望啊?”

    “没有。”快速否认。

    “你什么时候生日?”殷暮转而问道。

    “得明年六月份了。”

    “几号?”

    “六号。”

    “挺六。”殷暮手撑着下巴,带着笑意,“你现在多高了?”

    “一八二吧。”

    “还长么?”

    “可能长了,高三测的。”

    半夜一点,在这里拉稀摆带,有够无聊。

    “殷总,你不困么?”

    “不困,我沉浸在喜悦里抽不开身。”

    “喝酒么?”

    “不喝,大半夜的别去麻烦别人了。”殷暮想起来什么,“乔哥,你腰上纹的字能给我看看么?”

    宋清乔思索片刻,开始解衣带。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狗东西这么好使唤呢?殷暮心里乐。

    身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宋清乔整个人都白里透红,像朵花苞。

    “是句诗?”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什么意思?”

    “参商是两颗星名,一颗在西方,一颗在东方,此出彼伏。人生别离就像参商一样,无法相见。”

    后来殷暮才知道,这句诗是用来形容亲友的。

    宋清乔解释完就把浴衣提上,准备重新系好衣带的手被殷暮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