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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十天的时候,《仙画》已经被媒体们评为即将刷新历史票房纪录的超神电影,各种外媒的评论和探讨也被陆续翻译刊载出来。
就连向来冷清又不爱说话的秦以竹,也被各种记者烦到要戴着口罩墨镜躲着出门。
《仙画》是当之无愧的年度最佳。
哪怕这只是2018年的开始,哪怕还有好多电影都还没上映,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传奇了。
大气磅礴的仙侠史诗,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特效,全都是白凭带着自己的团队砸钱砸时间花了好多年才抠出来的。
虽然它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商业大片,但其中对人性和欲望的探讨也同样讽刺深刻到能刺痛人的内心。
也就在此时,江绝接到了土星奖的颁奖邀请函。
土星奖是一个由美国科幻、奇幻及恐怖电影学院举办的一年一度影视奖项,其地位等同于该类型电影的奥斯卡。
《野屋》被同时提名了最佳国际影片、最佳布景设计和年轻演员的最优异表演。
然而陈沉导演已经退回陈沉教授,早就带着团队去地下做封闭实验去了,这个时候根本不在。
江绝和副导演一行人去了美国,开始接受各种媒体的疯狂采访。
外国人说起赞美之词来简直是究极无敌彩虹屁,而且语速和口音逆天到比英语八级还日语二级。
江绝被动地回答着有关电影的花絮、拍摄时的感想,还有各种技巧和悬念的使用。
陈导演缺席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向他本人,还有老外试图问问《仙画》的情况,以及爱德华白作为他的父亲怎么没有到场。
青年站在无数的聚光灯前,连侧影都被镀上了铂金的光辉。
他已然站在名利之巅。
第101章
《野屋》直接拿下了『最佳布景』和『最佳青年演员表演』。
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 没有任何人表示疑惑和质疑。
甚至连杠精都全然无话可说——国内惊悚片已经空缺了十多年,在僵尸电影以后再无长进, 《野屋》不仅凭一己之力填补了空白, 在世界惊悚电影史里也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没有鬼,没有精神病, 没有僵尸丧失, 没有特效。
可即便如此, 也可以把战栗到极点的感觉带给所有观众, 甚至关掉电脑走出影院以后还都回不过神来。
江绝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的时候, 发表得奖感言都有些恍然了。
他最近几年站在领奖台的次数越来越多, 甚至连最开始的紧张感都已经找不到了。
国内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哗然一片, 各种骄傲与赞同的声音不断涌现。
而假装这是江绝的树洞号粉丝已经突破了一千万,各种委屈的事业粉颜粉女友粉日常对着假皮真主打卡, 对着这个微博诉说各种赞美和感受。
江绝虽然奖项还没有拿到大满贯, 可是至少在影片种类上快要占全了。
他似乎生来就是戏骨,浮华庸俗平凡狂傲的角色全都驾驭得宜,在外人眼中毫不费力。
疯狂的记者开始采访时都大剧院的前辈,采访和他共事过的所有同事,采访江隼魏风还有好些导演。
他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里咨询少的可怜,私生粉们挖破头都找不到他以前用过的任何社交账号, 想挖黑历史更是不可能。
没有s,没有微博, 一切都被保护的颇为充分。
戚麟在国内等待着他的归来,一度在他的时候看各种人对他的夸奖和赞美, 笑的一本满足。
然而也会翻到一些很恶毒的评论。
『才二十岁就这么装逼,以为自己是老艺术家啊。』
『从不炒作江白莲疯狂拉踩专业户要不是有个导演的爹他能有这个资源?』
『你江卖腐拉踩炒作还打记者怼粉丝 望你知』
『仙画这电影是他爸爸帮忙鼓吹美化同性恋的吧呕』
戚麟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意外的会松一口气。
还好他在江皇车祸以后淡出了网络,平时玩手机也定多是帮自己抽抽卡。
他的回避一直在忠实的保护着他自己。
不去感受,不去参与,这些戾气和恶意就永远不会触碰到他。
江绝再回来的时候,差点在机场被堵到没法上车。
一群粉丝疯了一样的举牌高吼,还有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泪流满面不止。
时戏院不得不加强安保,进校必查证件,不开放给游客浏览。
那尊奖杯被放在了他们那栋在御风别院的房子里,和白凭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江烟止的金球奖最佳女主角并列在一起。
等他回到学校,秦老师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两被学校当成典范推了上去,已经被确认被评选为时都十佳青年,下个星期记得去评奖啊。”
戚麟一耳朵听岔了,仍然认真的点点头,挂了电话冲着江绝挥了挥手:“绝,咱们被评上三好学生了。”
江绝:?
该上课还是要上课的。
他们两因为最近两年缺勤率越来越高,其实每次上课都像是新同学插班进来。
戚麟自然不必说了,几乎每次回来的时候发型发色都不一样,要么为了演唱会挑染亮银,要么为了宣传电影漂染栗色。
江绝倒是四年来没有怎么变,虽然长高了一些,但在戚麟身边并不起眼。
台词课的老教授已经退休回家休息,换了另一个新来的年轻老师。
而秦老师依旧奋斗在第一线,届届都有关于老妖婆的各种传说。
但他们两以学生的身份坐在教室里的时候,还是给其他人一种微服出巡的奇异感。
“上次关于动作任务和情绪层次的作业我都看了,”秦以竹翻着打分册,不紧不慢道:“今天继续随机点名分组练习。”
她走上讲台的时候,依旧脚步轻快,高跟鞋的每一声都跟钉子似的。
“主题是离婚,全部临场表演。谁成功让对方松口就能赢。”
“学号随便报一个,14号吧——至于对戏的人,”那犀利又明亮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忽然开口道:“戚麟,你上来。”
戚麟许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练习,点了点头就走了上去。
被点名的女生激动又手足无措的走了上来,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平时成绩一直很好,表演课的发挥也还算稳定,可站在她眼前的可是入围过金梧桐奖的戚麟,怎么也让人忐忑又期待。
“你演那个要离婚的人,戚麟,你来挽留他。”秦以竹一扬下巴:“开始吧。”
其实这种临场现编的表演,非常的考验想象力——
就拿离婚来举例子,如果离开的那个人摆出足够有杀伤力的表情,其实对手要在短时间内思考破局的方法,用更自然的表演和更有力的理由来驳斥他。
江绝拖着下巴在台下看着他,两人遥遥交换了一个眼神,引发教室里一片起哄声。
“你——不要再说了,”女生露出懊悔又痛苦的眼神:“明天就去离婚吧,我不想再和你谈这个了。”
戚麟垂眸看着她,忽然缓步上前,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在他们有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女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可还是被碰到了脸。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台下起哄声就更变本加厉的响了起来。
不能分神,不能看台下。
她定了定神,一把打开那只手,恼怒道:“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我挣钱养活这个家,照顾孩子和老人,甚至给你钱帮你还赌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戚麟怔了一下,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了,”女生的声音强硬而不容置疑,显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离婚!明天早上九点就去民政局离婚!不要找任何借口!”
戚麟愣愣的站在那里,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伸手捂住嘴,露出脆弱又悲伤的表情,眼眶即刻就红了起来。
哪怕他站在那里,被痛斥为恶贯满盈的人,可只是捂着嘴颤抖着没有发声,也可怜的让人想要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