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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卓嘉烁用想也知道的语气道,“他不是不容易改变想法,他就不会改变想法,轴你听过吗?我哥比轴还轴。”

    童宴沉默着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吃完晚饭后,童宴和卓向铭没有留宿,还是回了家。

    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路两边和远处山峦上昨天的雪还没化掉,在路灯照耀下现出一片莹白。

    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冷空气,刚才童宴吃着饭想事情,没注意吃多了,出来可能又吸了冷气,快到家时开始肚子疼。

    卓向铭看他靠在那里不说话,又闷闷地吭哧了两声,不放心地问:“童童?”

    童宴嗯了声,卓向铭道:“怎么了?”

    童宴摇头:“肚子有点疼,好像吃多了。”

    卓向铭挪过去,握住他放在肚子上的手:“肚子哪儿疼?”

    “没事。”童宴摇了摇头,卓向铭打开顶灯,才发现他脸都有些白了。

    当下卓向铭不再听童宴的“没事”,马上让司机掉头去了医院。

    但医生检查过以后,确实没什么问题,给开了两种消食的药,让他不觉得撑以后稍微喝点水,睡前可以适当走一走。

    童宴突然发现,这已经是他和卓向铭第二次没事往医院跑了,上次因为乌龙的发情期还在头条上待了两三天。

    这么想着,他笑了一声,卓向铭道:“心情好了?”

    童宴晚饭时候就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卓向铭几次看他都没反应,从卓家出来以后,两人在后座分两边坐着,更没说过话。

    童宴怀里放着刚拿的消食药:“没有心情不好啊。”

    卓向铭看着他:“是吗?”

    沉默了会儿,童宴说:“我在想事情。”

    卓向铭道:“能跟我说说吗?”

    童宴也看他,但没说话,先冲他张开手:“抱。”

    卓向铭立刻探身把他搂了,抱在怀里。童宴把下巴支在卓向铭肩膀上,过了会儿,说:“待会儿回家也能抱我吗?”

    可能肚子还是不舒服,童宴说话没什么精神,但这样撒娇更让人心软。卓向铭抚着他背道:“能,抱你回房间。”

    “还要洗澡。”童宴在他肩上蹭蹭,“还没洗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童宴到底没说他在想什么,到家后,卓向铭当真抱着他进了家门又上楼,童宴搂着卓向铭脖子,道:“你们家的司机都看到了。”

    卓向铭道:“没事。”

    “他告诉你妈妈怎么办?”

    童宴早就准备着这一句,很努力想要自然地问出来,事实上他确实问得很自然,卓向铭随口道:“怎么了?害羞?”

    “要是他告诉你妈妈,我们谈恋爱的事,没事吗?”童宴说。

    卓向铭好像有点明白童宴这晚在犹豫什么了,他先抱着童宴进了童宴卧室,把人放在床上,自己蹲在童宴两腿间,仰头道:“童童,你想说什么?”

    童宴看他表情很温和,在卓嘉烁那里没找到的勇气来了点:“可以告诉家里人吗?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我爸爸和哥哥,还有你爸爸妈妈。”

    卓向铭笑了一下:“当然可以,你想说吗?”

    “想。”童宴点点头,小声说,“这周我回家,我爸爸问你来着,我就想跟他说。”

    “那后来怎么没说?”卓向铭先没说自己家里已经知道了的事,只把两只手握在童宴腰上,靠近了点,童宴就把手也搭在他肩上了。

    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童宴看着卓向铭鼓励的眼神,说:“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以前,你说,你说你是独身主义……就是喜欢一个待着的意思,我想,我不该……”

    童宴困惑和不安的神情令卓向铭感到深刻的自责。

    他不知道童宴还有那么多的不安,而这些不安他早该知道并消除,一如童宴现在给着直白且确定的爱,他也应该让对方知晓自己的爱。

    隐藏的爱并不伟大,因为爱崇高就崇高在它的无法隐瞒和超乎寻常的浓烈,错失的爱也是相同的道理,如果没能在正确的时间抵达,那它的效用对卓向铭来说就等同于零。

    卓向铭以为自己懂得这道理,可他却还是犯了同样的错误。

    “对不起。”卓向铭道,“是我没早说清楚,让你难受了。”

    童宴立刻说:“我没有难受,我只是,我只是在想,我不想让你难受。我想让你开心,我爱你,你开心吗?”

    他又害羞了,说出我爱你以后,因为难受而有些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卓向铭被这三个字砸中,觉得头晕目眩,又甜蜜得直傻笑:“开心,我当然开心。我很开心。”

    童宴也笑了。他很容易哄,或者说他很容易被卓向铭哄好。

    小孩笑起来还是弯着眼睛,低头跟卓向铭碰着额头,故意问他:“那你现在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了吗?”

    卓向铭捧着他的脸:“喜欢跟你在一起。”

    “双人主义。”童宴起了个名字,又说,“卓向铭,我真的好爱你。”

    卓向铭被童宴的甜言蜜语和信息素一起包裹,终于不再忍耐,直起身将他吻住了。

    第35章

    第二天是周一, 早上童宴小同学有点儿起床困难,卓向铭叫了好久, 最后弄得人是坐起来了,眼还睁不开,嘴里给塞了支牙刷也没反应,靠在卓向铭怀里,手脚都软, 要醒不醒地打盹儿。

    “嗯……”外面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温度只有越来越低的架势, 卓向铭揽着童宴肩膀沉思。

    “今天得加衣服,两条秋裤或者一条绒裤,自己选。”卓向铭道。

    童宴立马把眼睁圆了, 并用表情表达难以置信:“!”

    卓向铭把他嘴里的牙刷摆正:“先洗漱。”

    被推进浴室的途中,童宴还在一直回头祈求讨好地看卓向铭, 但冲完澡出来,床上还是放了两条秋裤和一条绒裤。

    童宴身上睡衣还没换, 胡乱吹干的头发横七竖八地支棱着,站在浴室门口叉腰瞪眼:“不要!”

    卓向铭义正言辞:“不要不要,自己看今天几度?上周就降温了,还不要是不是想感冒?”

    童宴张嘴无言, 只觉得卓向铭翻脸比翻书快。

    “这能有多厚?”卓向铭使用恩威兼施的方针, 语气和缓一些, 把自己尽量选的“酷”一点的黑色秋裤拿在手里, 苦口婆心道, “你们的冬季制服本来就不是贴身的,加一点衣服根本没有影响。”

    因为昨晚的事,童宴本来还有点旖旎的心思,这会儿全跑北极去了,哪儿还记得。

    可据理力争之后……他确实没什么理,被卓向铭三两句话驳回,最终还是迫于权威,屈辱地穿上了绒裤。

    因为这条绒裤,童宴一早都没精神,蔫蔫地下楼,蔫蔫地吃早餐。上副驾以后,卓向铭扶着车门先没关,低头捏了捏他嘴巴:“就差挂瓶香蕉奶了。”

    童宴把脸一转:“不喝你的香蕉奶。”

    “下雪了,谁会只穿一条裤子?”

    童宴想不出来,只能沉默。

    初冬清晨的太阳光照在这个闹别扭的小孩儿脸上,能看见点透明纤细的绒毛,有些乳臭未干的意思,明明鼻子眼睛嘴巴都漂亮,但偏偏皱着,卓向铭头痛又好笑,又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到了学校,他该下车了,之前每天的这个时候,童宴看上去都很不舍,讨吻是家常便饭,更少不了说几句甜言蜜语,但这会儿从卓向铭手里接过书包,只说了句:“哥哥再见。”

    卓向铭忍了一早上,终于憋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戳戳:“就这么不高兴?”

    “讨厌你。”童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转头对着卓向铭的手做出个短暂的要咬的动作,看着凶巴巴的。

    “明明昨天还很爱我。”卓向铭委屈道。

    这个童宴不含糊:“现在也很爱你。”

    卓向铭被甜甜地堵了一下,轻道:“那讨厌我是怎么回事?”

    童宴憋了半天,把脸憋红了,摆弄着自己的几根手指头纠结,还是要数他的罪状:“讨厌你言而无信,说话不算数。”

    昨晚先只是你来我往的逗弄,但等到后面,两个人闹到童宴床上去,床是童宴天天睡的,卓向铭再理智也被信息素逼狠了,克制不住的凶狠又强势,臂膀成了囚笼,箍着童宴,唇齿只在他后颈游移,叼住了缓着劲儿轻咬没停,一双手也想往哪儿伸就去哪儿,童宴觉得身上就没有哪个地方是自己能掌控的,一个深吻的架势几乎要强过真刀实枪地来。

    小羊当然是被弄哭了的,回过神来以后既羞也怕,嘴巴红、眼皮红、脖子也红,委屈巴巴地把细胳膊吊在alpha脖子上讨安慰,动情至极又强忍下来的alpha当然是说什么都好,说可以立刻为他去死都绝不算夸张,加不加衣服这种事情哪在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爱他,永远爱他,寒假就标记,不穿秋裤,这都是自己答应的。

    卓向铭一时语塞,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但又没什么办法。童宴一向懂事听话,也就在喜欢看偷偷熬夜看恐怖片和不愿意加衣服上,才有了点不服管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不算什么大问题,卓向铭只觉得他可爱。他还没发现,无论童宴什么样,他都觉得可爱。

    卓向铭伸手抓住童宴的手,静静握了会儿,是童宴自己看时间不够了,才说:“真的走啦,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