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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向铭在一边站着,并不插他们俩的话,只时不时提醒童宴调整坐姿。

    过了会儿修水管的童杨一个人搞不定,才把他叫走。

    卓嘉烁道“真可怕。”

    童宴道“怎么了?”

    卓嘉烁道“我怀童年的时候,童杨也挺着急,但跟我哥比还是……”

    童杨的着急表面上看得出来,急狠了话都说不利索,那时候还是卓向铭帮着跑前跑后。现在卓向铭是看着四平八稳的,也没什么慌乱的时候,但所有行动的结果都指向慌张。还是闷骚。闷骚最可怕。

    卓嘉烁撇了撇嘴“小巫见大巫。”

    “他就在这儿站了会儿。”童宴叹着气笑了声,“我发现你就总要说他点儿什么。”

    卓嘉烁也不跟他争辩,转口道“他这么紧张,再生一个估计你还没事儿,卓向铭该先崩溃。”

    “不生了。”童宴说。

    “啊?”卓嘉烁愣了愣。

    现在怀着的这个还没卸货,没想过第二个很正常,但童宴这话说的好像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就这个了,咱们家全是男的,本来还想再要个女孩儿。”童宴低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摸了摸,又抬头看卓嘉烁,“我们俩不适合再要孩子。”

    不适合要孩子。卓嘉烁慢慢收了笑,最近童宴精神已经好一些了,但卓向铭依然吊着心,但因为卓向铭隐藏的好,他以为就他看出来,但童宴原来也是知道的。

    “我之前还想,他总这样,是不是因为我们年龄差的有点多。”童宴说,“最近又觉得应该不是。”

    卓向铭就是这么爱他的,这就是卓向铭爱他的方式。那爱带着比别人的爱情都多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带来甜也带着痛,指向性强烈,爱情之箭将童宴牢牢钉在卓向铭的领地,甜甜蜜蜜地束缚童宴,也束缚他自己。两个人都甘之如饴。

    又只说了几句,童宴突然开始犯困,没一会就睡着了。

    卓嘉烁起身去找毯子,走出两步又折回来把童年抱上,童年人小心思多,问他“爸爸,你是不是,怕我把舅妈吵醒。”

    卓嘉烁还没说话,他就又说“不可以说谎哦。”

    卓嘉烁只好点头。

    因为感觉到自己不被信任,童年耷拉着脑袋,一抽一抽的要哭,卓嘉烁戳他脸蛋“还是要吵舅妈吗?弟弟在舅妈肚子里长不大,还怎么出来陪你玩?”

    童年只好强行忍住。

    卓向铭刚好进来了,远远地问“睡了?”

    卓嘉烁点头,他就轻手轻脚过来,把童宴抱了起来。

    “别让他睡太久。”卓嘉烁提醒,“待会儿就吃饭了,他刚说想吃牛排。”

    “想吃牛排?”卓向铭的眼神一瞬间发亮,不过卓嘉烁这次没再笑他“嗯。”

    卓向铭忍不住地笑,低下头很温柔地看睡着的童宴,轻声答应道“知道了。”

    第60章 番外一5

    时间进入八月, 气温开始逐渐攀升, 变得干热浮躁,对怀孕的oa格外不友好。童宴不太有精神, 刚回来一些的食欲也很快消退,经常能看见他坐着在吃, 但身上肉一点没多。

    这时候卓向铭已经休假在家,因为童宴的体重问题产生的焦虑还没消失,童宴又因为气温打不起精神, 问过医生以后,干脆带上童宴离开了江都。

    地球的另一边正在迎来冬天, 小镇上到处是高塔红屋,人口稀疏,便利店大多是二十四小时自助,两个人都不太出门,童宴曾经最长有整五天没见过除了陪护团队之外的陌生人。再时不时飘场大雪,就好像真的到了隐秘的童话世界。

    “感觉我在追着冬天跑。”又在下雪,童宴靠在阳台上看外面。

    卓向铭从身后拿毯子裹着他“你追冬天, 我追你。”

    童宴笑着切了一声,回头看他, 发现还是那么个一本正经的样子。

    卓向铭任由他看, 并不回避视线,反而慢慢把捂热的手伸进了他毛衣里“这会儿没闹吗?”

    “没有。”童宴朝后靠近他怀里, 隔着衣服把手盖在他手背上, 扭头继续看雪, “他就是不想老实待着,出来转转就不闹了。”

    第一次胎动发生在某天晚上卓向铭亲吻童宴肚皮的时候,两个人都懵了,不过第二次试探的伸腿很快又来了,童宴先反应过来,生怕吓着他似的,带着卓向铭把手贴在刚亲到的地方,轻而又轻地告诉他“是宝宝在动。”

    “我、我知道。”童宴记得当时他磕磕绊绊地说。

    卓向铭傻子似的对着童宴肚子说了好几句,奈何那晚宝宝没再理过他。

    到现在alha宝宝已经长得很大了,胎动对童宴来说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卓向铭的好奇心却一点没少。

    “不省心。”卓向铭说。

    这次童宴没有教育他,因为他的语气听上去实在不像是在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想不想睡会儿?”卓向铭道,“这会儿不睡就等着吃饭吧。”

    “天气好,不睡了,跟你待一会儿。”

    经历了短暂的昏睡阶段以后,前段时间卓向铭经常抱着他才能睡着,直到最近,童宴的睡眠才好了许多,怀一个过于活泼的宝宝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童宴的身体情况又不是很好,所以最近白天也常在睡觉。

    童宴自己注意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够了,分不出心力去关注更多的事情,适宜的温度和环境还有助于他稳定情绪,但想也知道,这种远离国内、居住在远郊的生活,没有工作,没有社交,照顾的对象又时常在睡觉,对卓向铭来说肯定是极度无聊的。

    “你今天上午干什么了?”

    听他问完,卓向铭突然笑了下“还真有个东西,出去给你看。”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走到后门门口,童宴坐在矮柜上,卓向铭帮他围围巾戴帽子,又蹲下给他换上防滑的靴子,最后戴上口罩。

    他们的房子是一栋三层小楼,从后门出去有一片空地,草坪不在这个范围内,只横躺了棵屋主人留下的不知道几年前用过的圣诞树,显得突兀,童宴还曾经想起国内的家里卓向铭种的那一片玫瑰。

    雪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可以没过一整个鞋底,卓向铭改为一手扶童宴胳膊,另只手牢牢护着他的腰,空地左边有个拿木头钉起来的盒子样的半成品,童宴看了眼,激动道“是狗屋吗?”

    卓向铭嗯了声。

    前几天出去散步,童宴捡回一只不足月的德牧。

    那是个暴风雪过后的大晴天,树林里一片狼藉。许多不够粗壮的冷杉都被拦腰折断,甚至被拔根而起的也不算少数。

    他们有一条固定的散步路线,朝树林里走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会路过一间简陋的木屋,外观已经非常破败,很明显是被弃用的场所,之前童宴都没特别注意过,只是熟悉,但那天他们再次路过,他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几声微弱的呜咽。

    卓向铭让童宴等在原地,自己走进去看,才发现角落里有一窝德牧小崽子。

    五只小狗,被冻死了三只,剩下的两只只有一只会呜咽两声,卓向铭将只残留余热的小狗放进防寒服的兜帽里,怀里抱着另一只看起来可能能活的,出去告诉童宴“是只德牧,雪下了四天,估计出去找食的大狗死了,这儿太冷,它饿坏了。”

    童宴从他手里接过狗,小狗还没睁眼,毛也没长好,发出低低的呜咽,循着温度往他怀里拱,他的手刚挨过去,小狗就伸舌头来舔。童宴着急起来,但卓向铭不让他走快,最后还是打电话叫陪护的人开车来接他们回去。

    那只不会叫的小狗没能挺过当天晚上,另一只会叫的活了下来,童宴从头到尾只知道有一只狗,但还是因为死去的大狗有些伤心。

    童宴新奇地围着那做了一半的狗屋看,笑弯了眼睛,回头夸卓向铭“好棒啊。”

    卓向铭给他比了一下,“这样,先把里面磨平,然后在上面加个房顶。”

    童宴出主意“要把里面铺得厚厚的。”

    最近小狗睡的一直是童宴的一件羽绒服,那天童宴和卓向铭给它喂了奶,又陪到晚上,它就认了主,羽绒服上面有童宴的味道,剪掉袖子以后团吧团吧,他才不吭叽了。

    “好。”卓向铭亲亲他额头。

    敲敲打打做了一上午,可能就为了这会儿看他笑一笑。

    两个人又一起去看狗。

    小狗前天晚上刚睁眼,往前推半个月,卓向铭给它定了生日,童宴还在想名字。

    德牧的生命力顽强,脱离危险后很快就活泼起来,没睁眼的时候就在四处拱,这两天更闹腾,远远地听见卓向铭和童宴的脚步声就开始叫。

    卓向铭抱了抱它,然后把它放在童宴腿上“爸爸抱完妈妈抱。”

    它伸舌头舔童宴的手指头,童宴笑起来“好痒。”

    卓向铭也笑“它可能以为在吃奶。”

    无心的一句话,却不巧惹到了童宴。童宴先红了脸,很快就偏过头不理他了。

    卓向铭什么好话都说了,童宴却很能忍,两个人抱过狗以后一起去洗手换衣服,接着吃饭,回到房间里,洗澡以后,童宴被他小心扶到床上靠好,脸还板着。

    “我真的错了。”卓向铭做小伏低地说,“真的知道错了。”

    雪停了,天也放晴,又因为雪厚,在夜里都显得很亮。童宴不经意间转头看落地窗外,卓向铭的视线跟过去,昨天晚上那一次的记忆立刻浮上脑海,不详的预感紧接着笼罩心头。

    倒不是在落地窗边做的,只是在那儿亲了会儿,童宴有些动情,软绵绵地求着他说想要。算一算上一次已经是一周多以前,卓向铭就也放松下来,抱着他上了床。

    怀孕到后期,即便在孕激素的影响下,童宴胸部的变化也其实并不明显,不看肚子,依然是少年的身材,只是手揉上去会感觉比以前软一些。可当时卓向铭满脑子黄色废料,身体不能尽兴来,嘴上自然是怎么能让童宴羞耻怎么说,越哭他越不松口,过后抱去洗澡,童宴眼泪还没干。

    上床以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大概是太累忘了,今天也没跟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