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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之凿凿,“他还在公司。”
涂然还心存侥幸,“也许……也许他要晚点过来呢?”
他的脾气就此被点燃,“要不你就在这等着?”他怒目而视,涂然识相的也失落的退出门的范围,预备把门关上。
对方公司老板的谱摆的真大,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需要三催四请。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心中腹诽,肖敏是他们中唯一知道真相的一个,很快看出情况不对。
她脚踩20公分高跟鞋,还能行走如风,英姿飒爽的走姿犹如奔赴战场的女将军。众人不知道她要去干嘛,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疑惑,但她在他们眼中的身影是光彩夺目的,如果方扬有幸目睹此幕,会捧着激动红了的脸,满眼冒星星。
涂然正不甘的徐徐关门,肖敏突然出现,把手撑在门沿上,阻止了他。
“来都来了,不下来坐一坐?”
她的声音相当有威势,向着涂然说的,却是说给车里人听的。
涂然愕然的瞅了她一眼,问她是谁,她完全无视他,弯下腰去,冲车里的人说:“我是cw公司的副总肖敏,以我的身份接待彭总不算失仪吧?若你还是觉得我不够格,我很有兴趣和你坐下来聊一聊我们褚总。”
第30章 谋与求8
肖敏身上穿的连衣裙虽然看不出品牌,但是看版型、做工和材料就知道价格一定不菲,且她还戴了一对钻石有绿豆大的耳坠、脖子上戴的虽然是素链却有铂金的夺目光华、手腕上还戴着块以“时间,随你掌控”为宣传语的天梭女表,这身行头,要富贵有富贵,要品味有品味。
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已由不得别人不重视,尤其她还出自cw这种小公司,这种违和感能引起别人充分的好奇心,不自觉的多看她几眼。
纵然如此,涂然还是眼神落寞,焉头耷脑的杵在一旁,像是不待见她,毕竟他搞砸了自家老板重要的约会,与之相关的是自己的美好未来,而这个不相干的人来干嘛?难道能扭转乾坤?他不相信。
其实他一直想不明白彭疏逸为何不正大光明的追求呢?即便同性恋不被国内制度接纳,但社会开放到如今的程度,国民应该都已见多不怪了吧?还有何顾忌的呢?
彭疏逸从车里探出头来,与肖敏对视了几秒钟。她的话说的进退有度,公有公理,私有私情,非常有说服力。其实他想与她坐下聊一聊,但折腾了一天白高兴一场,他着实提不起兴致,活像遭人抛弃而自暴自弃。
“我与褚总共事两年,与我无话不说,还多次提到过你。”潜台词是我这里的信息丰富,绝对值得一聊。
肖敏往这场面谈上加码,彭疏逸终于提起些许兴趣,从车里下来了。cw众人得见他的庐山真面目,看他昂藏八尺、气宇轩昂、一表人才,一看就知是大人物,难怪谱摆的这么大,都理解了。
不过有人看出来他曾来过公司,而且在公司苦等老板一天半,原因成迷。
知道这事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卦心重的小李飞刀,但他知道这事纯属偶然。方扬是他目前正在追求的姑娘,那天他见她躲在隔断后偷看这个男人,吃了飞醋,问方扬这个人是谁,方扬嘴牢死活不说。
他不是公司内部人员,进来公司前必定受过前台问询,于是小李飞刀去问前台妹子。前台妹子是他上一位追求的姑娘,对他烦透顶了,在他软磨硬泡的攻势下缴械投降,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了他。
已知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纵然小李飞刀明知这样的大人物看上方扬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自己爱慕的姑娘对别的男人表现出喜欢,他的心里终究不爽。
他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在老孙耳边嘀咕,说这人居然是al公司总裁来头居然这么大云云,语调酸得很。
因为对方老板已经下车,而且正往酒店门口走来,老孙要全神贯注热情的招呼他,不允许出任何差错,便呵斥小李飞刀闭嘴。
彭疏逸被众星捧月的拥进包厢,包厢里有个独立的洽谈室,原本涂然把它拿来用作谈情说爱的地方,如今成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密谈的所在。
涂然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自己搞砸,后事如何,他不敢想,受到任何惩罚也不敢埋怨,就好像从一栋从没未来过的大楼楼上掉下一个花盆,恰巧砸到他,不能怪别人心眼坏,只能怪自己不走运。
而这件倒霉事貌似有逆转趋势,涂然一边诘问罪魁祸首老孙,一边祈祷肖敏能马到功成。
老孙对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本就恭敬有加,面对他的诘问,因为心虚佝着的腰都快弯成了90度。
“请您听我解释,并非我们公司没诚意,实在是老板有急事,脱不开身,要不然他不会委派肖总前来。在接待方面,我们肖总是非常有经验的,必定能把贵公司总裁招待好。”
老孙好话说尽,赔笑笑得脸僵,杵在餐桌旁半天的对方这才不情不愿的落座。
对方公司对自家老板出现与否的关注程度超出正常范围,而且对方的总裁还亲自来求见过自家老板,若是两者间没有联系,怎么可能?
小李飞刀正浮想联翩,但这不重要,没人会在乎他在想什么。
洽谈室里的人密谈了近半个小时,涂然借故把菜先给点上,压着不签合同。他想着如果肖敏最后还是没能扭转乾坤,两家公司合作不成,至少和和睦睦的吃顿饭。
因为还没到饭点,厨房的手脚快,菜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菜一盘一盘的摆上来,老孙这心里愈加忐忑不安,从开始的肖敏应该能应付得了,到她不会应付不了吧,半个小时过去犹如过了半个世纪。
洽谈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彭疏逸黑着脸先出来,肖敏紧随其后,虽然她的本来就是万年冰山脸,但此刻看起来似乎冷到了极点。
纵然有些人不明内情,经过这半个小时的消磨都已知道这两位最高领导人的密谈是否顺利,关系到这两天来的付出是否有收获。看他俩这样,两方的人心里都在打鼓。
自家老板正要出包厢,涂然叫住他,问道:“那这合同……?”
彭疏逸撂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然后扭头就走,一忽儿就走的没了影,留下一包厢的人看着空落落的门口。
通过他的这一举止言语可知他有多不高兴,但涂然却从中找回了点希望。叫他自己看着办,意思就是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而老孙并不知道这句简单的话是句密语,按照字面意思解读,把对方的这位负责人伺候好了,单子应该就能成。
“既然饭菜已经上齐了,我们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聊?”
老孙站了起来,把涂然请到了主位,又转头去请还没走的肖敏坐去旁边,并介绍说:“涂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肖总。肖总,这位是al公……”
老孙准备了一肚子的奉承话,还没开始说,肖敏伸出水葱似的手打断他,“该认识的时候自然会认识。”这话已说的相当不客气,她还要老孙撂下客户,跟她出去说话。
老孙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恩威并施敲打了他一番,之后就走了。
老板对这单不上心,副总对客户不尽心,老孙怎么看都只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在为这家公司尽心尽力。
尽管如此,老孙还是留了下来,尽责的伺候客户,但心里从未对这家公司像今天这样失望过。
酒店包房这边,似乎将之前的不愉快尽数忘却,乐此不疲的推杯换盏;cw公司那里,一如往常,到了五点,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下班。
禇风自从公司出来一路回到家所在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寻常,若说有什么,那就是风雨终于停了,似乎终于有值得高兴的事了。
禇风把车停在自家的停车位上,开门出来把车上了锁,在收钥匙时一时没看见撞在了别人车的倒后镜上,钥匙撞脱了手,那辆车的警报器还叫个不停。
停车场的灯光向来昏暗,下了那么大的雨,地上还积了一摊一摊的水,钥匙掉进黑乎乎的水里,完全看不到在哪里。
禇风颇有些烦躁,一脸不悦的打开手机照明,弯下腰去把钥匙捡了起来,再开车锁开车门,从车里拿了几张纸巾擦钥匙。
他家所在单元的电梯离他不远,他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便从容的朝那边走去。尽管他的心情不好,他的举手投足依然如礼仪课上的教学范本一样从容而优雅。
停车场里停了许多的车,除了车还有许多的墙壁和柱子,很好藏人。彭疏逸藏在车与墙的夹缝间完全被阴影笼罩,当禇风从他面前走过,完全没看到他。
他藏在那里已经很久了,看着禇风从车里出来再慢慢走来,已等得心急难耐。他迫不及待的拥抱他,紧紧的拥抱他,恨不能把他融进骨血里,成为他重要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褚绪……褚绪……”他的呼唤终于化成了实质,在灵与肉之间,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圣歌。
圣歌歌颂的主人公被从后面抱住,被黑暗笼罩住,这黑暗似乎永无止尽。在黑暗中久了会麻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要做什么,觉得好像还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