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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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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瑄继续道:“两位美人,你们再摸它一下。”

    林疏只能伸出右手,指尖朝它最小的那个枝条碰去。

    即将碰到的时候,那个小鹿角以肉眼难以发现的幅度往反方向,退了一下。

    这情形林疏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美人恩嫌弃男人,可以说是嫌弃得彻彻底底。

    他的指尖继续向前。

    鹿角继续退。

    下一刻,仿佛僵硬了一样,不动了。

    ——是凌凤箫的指尖从反方向靠近了过来。

    林疏心想,果然是有灵性的植株,大小姐一来,才乖了。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鹿角的末端。

    凌凤箫也碰,正好和他对上指尖。

    一触即分后,整个植株,好像又憔悴了几分。

    林疏对它致以真挚的愧疚。

    萧瑄过来查看,叹了口气:“莫非是生病了么?”

    是的,生病了。

    它对男人过敏。

    萧瑄继续叹气:“莫非只能听天由命了么。”

    人在买下了价值四百万黄金的东西之后,对十万黄金的东西便不会过于在意,因此萧瑄叹气过后,也没有别的表示,让林疏松了一口气。

    过一会儿,萧瑄出去透气。

    凌凤箫倚在榻上,神色有些恹恹,拍了拍旁边的枕头:“来睡觉。”

    北地寒冷,此时又近冬天,昨夜下了一阵雹子,现在又变成冷雨,大小姐在下雨天,骨头是会不舒服的。

    林疏给大小姐倒了一杯热水。

    大小姐捧着杯子啜了几口,放在一旁桌子上,对林疏道:“抱抱。”

    林疏便过去给这人抱着。

    没过一会儿,精神本来就不好的大小姐便睡着了。

    大小姐自昨夜下雹子之后就没有睡好,林疏是知道的。

    他拨开抱着自己腰的某条手臂,坐起身来,给大小姐压了压被角,又点上马车里的暖手小炉,塞进被子里,往大小姐的肚子那里推了推。

    做完这些,他注视着小玉桌上的美人恩。

    ——然后,把桌子往凌凤箫床头这边挪了挪,好使它多沾一些大小姐的灵气,补救自己造成的影响。

    补救完,他也躺下,开始午睡。

    ——却一直没有彻底睡着,可能是晚上睡得太多。

    半梦半醒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大小姐似乎是醒了,有一些动静。

    先是什么东西被推动的声音,似乎是玉桌。

    然后,大小姐的声音响起,声音很低,很轻,似乎是不欲打扰他。

    “你不愿开花么?”

    林疏:“”

    大小姐似乎在质问美人恩。

    “我不美么?”大小姐冷淡道:“既然美,你还想要什么?”

    林疏安静如鸡地听着。

    “不想死,便开花。若明日还不开,仔细我从早到晚碰你,弄死为止。”

    恐吓完,大小姐躺下,从背后抱住他,继续睡觉,很快,呼吸又匀长起来,似乎睡得很安心。

    林疏则安详地闭着眼睛,默背心法。

    剑阁的心法,上辈子便无时无刻不在身体中运行,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没有落下背诵,熟稔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只可惜无法使出来。

    可是一想到若要使出来,就先要与大小姐双修,他就又有点紧张。

    生活不易,艰难总是这样接踵而至,林疏叹了口气。

    风平浪静的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早上,林疏是被萧瑄的声音喊醒的。

    “开了!”

    林疏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向玉桌。

    男女有别,为了避嫌,晚上的时候,他们把小玉桌放在宽大卧榻的中间,隔出两边,凌凤箫和他睡这一边,萧瑄一个人睡另一边。

    虽然,自己和大小姐,实际上也不是一个性别。

    不过,林疏想,他和凌凤箫是正经的有婚约的人,并不用避嫌,如此也不算轻薄了大小姐。

    凌凤箫也在看玉桌。

    林疏望过去,惊讶地发现,小鹿角的分叉上居然生出了几片细小的、花瓣状的东西。

    开花了?

    萧瑄拍手赞道:“两位美人,你们的容颜果然有效。”

    林疏端详美人恩。

    枝杈还是蔫嗒嗒的模样,花瓣看起来也十分无精打采,整个鹿角仿佛都瘦了,倒像是在死亡边缘艰难地挤出了几多小花。

    大小姐昨天的威胁果真有效?

    只是大小姐为何要那样威胁呢?

    把它抱在怀里几天不行么?

    林疏想不通。

    但是,只要开花,总是好的。

    萧瑄道:“终于在入城之际开出了花,想必再过些天,便能在天照会前结果了。”

    说罢,他拉开前方车帘,道:“美人请看,前方便是哈奢城了。”

    哈奢,北夏王城。

    林疏向外望去,但见无边无际的地平线山,一座高大黑色城池巍然屹立,城墙上耸起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尖刺,在淡薄的日光下闪着冷光,仿佛庞然大兽的獠牙。

    城门口有一队黑甲的士兵,戊七出示了一块令牌,士兵们立刻放行。

    城内颇为繁华。

    街巷、楼台、宅邸,很多都由一种黑色的不规则大石砖砌成,大都是平顶,与南夏风格迥然不同,有某种粗壮的浑朴。

    而石砖上往往画着一些仿佛咒文的东西,路旁的酒旗、幡子也都是黑底,绣着一些狂乱的白纹或紫纹——路上行人的衣服也大抵如此,就显得整个城池充满神秘的危险之气。

    尤其是行人之中,偶尔有黑袍宽大,脸上有刺青的北夏巫师出现,更添诡秘。

    熙攘人声传来,有时候也掺杂了羯族腔调,但总体也不算难懂。

    马车一路前行,到了一处幽僻但气派的去处。

    “这是在下皇宫外的住所,这几日,两位姑娘便在此处安歇罢——在下也在。”萧瑄笑得很是浪荡,“二位美人姐妹情深,不妨共同在西边侧房住下。若两位想出去走走,寻访亲人,不会有人拦着,只要将美人恩养出果子即可。”

    凌凤箫道:“多谢殿下。”

    ——然后,便有人引他们进了门,向西面去安歇,萧瑄则不知去了哪里。

    进房之后,那带路的下人也告退了。

    没有人监视,没有人看管,萧瑄还许了他们可以随意出去。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立刻寻访有没有巫师研制出了可以传染的血毒,乃至天照会也可以顺利去看。

    事情实在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