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先是一愣。已经不知道有几朝几代了没有人叫她“胡麻氏”，开始她甚至不知道这叫的是她。环顾四周，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和白面人。我奶奶突地觉得浑身发冷。白面人一开口说话，就像有一条蛇钻进她的心里，心里冰凉冰凉。她没想到从这么鲜红漂亮的唇里会吐出这么冰凉彻骨的声音，这声音把她的骨头都冻僵了。她慌忙趴到地上，感到她的头触在了那人靴尖上，眼前一片白光。她也终于想起了她叫“胡麻氏”。

    冻在白光里的她开不了口。但白面人显然知道她心中的疑问。

    白面人道：胡麻氏，你要记住。古而往之，今而往之，得天下者，即为正统。称帝也罢，不称帝也罢；登基也^56书库 ，不登基也罢；有年号也罢，无年号也罢；名实所至，万民膜拜，不是天子，就是天子！

    说到这里，白面人停了一会儿，很威严地：胡麻氏，听明白了没有？

    我奶奶还懵懂着：不，不……

    白面人说：若再不明白，我当直白几句。当今官府，就是正统；正统即皇权。至于西榴侯爷甫家，世道变了，如今平民而已，与你等引车卖浆者流并无两样。胡麻氏，从今往后，你大可不必再为此烦恼。懂吗？

    我奶奶说她还没有想明白，白光倏然消逝。等定睛再看时，白面人早没了踪影。

    ……

    我简直听愣了。

    我问我奶奶：白面人会是谁？神仙？鬼怪？或者就是城隍本人？

    我奶奶摇头：不会是城隍。城隍只是个小吏，就是穿官袍，级别也太低，不可能穿紫色官袍。再说了，我是昏昏沉沉出了城隍庙。等我想起要回家站起来时，我发现我不在城隍庙里，而是在一棵树下。塌鼻儿，知道哪棵树吗？就是那次你从上边摔下来的那棵树！

    我问：薛家坟园子的那棵树？

    我奶奶先是一愣。已经不知道有几朝几代了没有人叫她“胡麻氏”，开始她甚至不知道这叫的是她。环顾四周，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和白面人。我奶奶突地觉得浑身发冷。白面人一开口说话，就像有一条蛇钻进她的心里，心里冰凉冰凉。她没想到从这么鲜红漂亮的唇里会吐出这么冰凉彻骨的声音，这声音把她的骨头都冻僵了。她慌忙趴到地上，感到她的头触在了那人靴尖上，眼前一片白光。她也终于想起了她叫“胡麻氏”。

    冻在白光里的她开不了口。但白面人显然知道她心中的疑问。

    白面人道：胡麻氏，你要记住。古而往之，今而往之，得天下者，即为正统。称帝也罢，不称帝也罢；登基也^56书库 ，不登基也罢；有年号也罢，无年号也罢；名实所至，万民膜拜，不是天子，就是天子！

    说到这里，白面人停了一会儿，很威严地：胡麻氏，听明白了没有？

    我奶奶还懵懂着：不，不……

    白面人说：若再不明白，我当直白几句。当今官府，就是正统；正统即皇权。至于西榴侯爷甫家，世道变了，如今平民而已，与你等引车卖浆者流并无两样。胡麻氏，从今往后，你大可不必再为此烦恼。懂吗？

    我奶奶说她还没有想明白，白光倏然消逝。等定睛再看时，白面人早没了踪影。

    ……

    我简直听愣了。

    我问我奶奶：白面人会是谁？神仙？鬼怪？或者就是城隍本人？

    我奶奶摇头：不会是城隍。城隍只是个小吏，就是穿官袍，级别也太低，不可能穿紫色官袍。再说了，我是昏昏沉沉出了城隍庙。等我想起要回家站起来时，我发现我不在城隍庙里，而是在一棵树下。塌鼻儿，知道哪棵树吗？就是那次你从上边摔下来的那棵树！

    我问：薛家坟园子的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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