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芹之死(16)
这样一来,风向突然一变,人们像是又活了过来,口号一呼百应,百应千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山呼海啸一般,显示出万众一心的磅礴气势。广场变成一片喧啸的海洋,人们叫着,跳着,喊着,疯了似的,越喊调门越高,越喊越止不住,直喊得声嘶力竭,口舌冒烟,有几个人竟然还喊得躺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还喊!这真令人奇怪,我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恐惧产生于威慑,疯狂产生于恐惧,而狂热则产生于疯狂。
西榴城的人是疯了。
我小声嘟哝,没想到,我奶奶转过脸冲我啐了一口:你疯了!塌鼻儿,你才疯了!
这又让我一惊:我奶奶不是耳聋眼花吗?怎么就突然不耳聋了呢?
我奶奶也跟着人们又叫又跳,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那模样就像一只丑陋的老青蛙,让我都替她难为情。
这次表彰大会,陈济时万众瞩目风光无限,我们满总督则有点落寂,显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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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调查委员会陈主席也就是我们西榴城枢密院院长陈济时这次讲话以后,我们西榴城的街头巷尾就出现了许多戴红袖箍的老头老太太。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戴上红袖箍马上神气,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都^56书库 “红色纠察员”,因此他们不再是平头老百姓,有了监视别人和窥探别人**的权利。并且,他们有组织,每个街道都成立了一个名叫“红色纠察队”的组织。
本来,我们院子的红袖箍颁发给了李婶,李婶却一天也没戴就把红袖箍压到了枕头底下。李婶说:太太平平的日子纠察谁去?我就看不出来谁是阶级敌人!让我监视阶级敌人?我们院子除了穷苦人就甫先生一个读书人。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监视甫先生?!
李婶的落后言论是在院子里一边往渗井泼污水一边说的,但很快就被街道纠察队的男女队长给知道了,那老头和那老太太立即来没收了李婶的红袖箍,当场又颁发给了陈伯。因为陈伯,老头老太太说,属于“苦大仇深”的劳动人民。陈伯一个钉鞋的戴上了红袖箍就得经常巡逻开会,生意受了影响,陈伯就很不高兴,嘴里嘟哝:巡逻开会要是给钱还差不多,不给钱,让人去喝西北风去!
这样一来,风向突然一变,人们像是又活了过来,口号一呼百应,百应千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山呼海啸一般,显示出万众一心的磅礴气势。广场变成一片喧啸的海洋,人们叫着,跳着,喊着,疯了似的,越喊调门越高,越喊越止不住,直喊得声嘶力竭,口舌冒烟,有几个人竟然还喊得躺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还喊!这真令人奇怪,我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恐惧产生于威慑,疯狂产生于恐惧,而狂热则产生于疯狂。
西榴城的人是疯了。
我小声嘟哝,没想到,我奶奶转过脸冲我啐了一口:你疯了!塌鼻儿,你才疯了!
这又让我一惊:我奶奶不是耳聋眼花吗?怎么就突然不耳聋了呢?
我奶奶也跟着人们又叫又跳,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那模样就像一只丑陋的老青蛙,让我都替她难为情。
这次表彰大会,陈济时万众瞩目风光无限,我们满总督则有点落寂,显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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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调查委员会陈主席也就是我们西榴城枢密院院长陈济时这次讲话以后,我们西榴城的街头巷尾就出现了许多戴红袖箍的老头老太太。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戴上红袖箍马上神气,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都^56书库 “红色纠察员”,因此他们不再是平头老百姓,有了监视别人和窥探别人**的权利。并且,他们有组织,每个街道都成立了一个名叫“红色纠察队”的组织。
本来,我们院子的红袖箍颁发给了李婶,李婶却一天也没戴就把红袖箍压到了枕头底下。李婶说:太太平平的日子纠察谁去?我就看不出来谁是阶级敌人!让我监视阶级敌人?我们院子除了穷苦人就甫先生一个读书人。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监视甫先生?!
李婶的落后言论是在院子里一边往渗井泼污水一边说的,但很快就被街道纠察队的男女队长给知道了,那老头和那老太太立即来没收了李婶的红袖箍,当场又颁发给了陈伯。因为陈伯,老头老太太说,属于“苦大仇深”的劳动人民。陈伯一个钉鞋的戴上了红袖箍就得经常巡逻开会,生意受了影响,陈伯就很不高兴,嘴里嘟哝:巡逻开会要是给钱还差不多,不给钱,让人去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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