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听不下去了：够了！够了！哪有老子这样咒自己孩子的？小芹这么好的孩子托生到你们家也算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院子的人心里都不好受，这段时间甫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的心思也都操在了甫家兄弟的身上，小芹一段时间倒确实被大家忘记了。大家这才想起，小芹影子样地无声无息地在院子里飘过了一个冬天，一个春天，此后，大家就谁都没有再见到过小芹。

    麻脸^56书库 ，结束了这场闹哄哄的场面：你们大家都听好了！你们这儿，接连发生了两起蔑视纠察队、污辱红袖箍的严重政治事件，我——们——，麻脸老太伸直着脖子，把这两个字音拖得很长，仿佛这两个字里有某种暗示。我——们——，不认为这是孤立的事件！至于这两件事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你们这里，相信时间不长就会搞清楚。现在，我宣布，你——

    麻脸老太的手指指向陈伯，陈伯两腿筛糠，被一左一右两个红袖箍押着，押到麻脸老太面前。麻脸老太厉声道：把袖标，给他摘下来！

    陈伯的红袖箍“唰”地被扯了下来。

    你！还有你！麻脸老太的手指分别点向李婶和陈伯：从今天起，罚你们每天清扫我们街巷的全部街道！

    发落了李婶和陈伯，麻脸老太举着红袖箍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大家都躲闪着她的目光，仿佛那一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是两条毒蛇，她手上的红袖箍就是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张二不由往后缩缩脖子，小芹她爸这会儿把头也勾得更低。王六表现有点怪异，他平时是个能言善语好表现自己的人，可这会儿他的样子像个小偷，尽量往陈伯后面缩着身子，从陈伯肩膀后面胆怯地一眨一眨着眼睛，陈伯一堵墙一样的身体也几乎遮没了他。麻脸老太讥讽地冲他们皮笑肉不笑地笑笑，并且，悠闲地把红袖箍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在全院人的屏息静气心跳如鼓的死寂中，突然，麻脸老太弯腰吸气鼓圆了全身的力气，高叫一声：胡——麻——氏！

    院子的人全愣了：胡麻氏？胡麻氏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奶奶叫胡麻氏。由于我的缘故，也由于我奶奶过于的高龄，平时院子的人都叫我奶奶“塌鼻儿老奶”；尽管我奶奶鼻子一点儿也不塌，而是很尖很尖，尖得我经常担心，她贴着门等着李婶家米里的蛆往我家爬的时候会把我家的门板戳出个洞来。我原先也不知道我奶奶叫胡麻氏，是白面人那样叫了以后我奶奶回来告诉了我我才知道。麻脸老太这一声叫，我倒是吓了一大跳：我奶奶？我奶奶怎么了？

    李婶听不下去了：够了！够了！哪有老子这样咒自己孩子的？小芹这么好的孩子托生到你们家也算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院子的人心里都不好受，这段时间甫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的心思也都操在了甫家兄弟的身上，小芹一段时间倒确实被大家忘记了。大家这才想起，小芹影子样地无声无息地在院子里飘过了一个冬天，一个春天，此后，大家就谁都没有再见到过小芹。

    麻脸^56书库 ，结束了这场闹哄哄的场面：你们大家都听好了！你们这儿，接连发生了两起蔑视纠察队、污辱红袖箍的严重政治事件，我——们——，麻脸老太伸直着脖子，把这两个字音拖得很长，仿佛这两个字里有某种暗示。我——们——，不认为这是孤立的事件！至于这两件事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你们这里，相信时间不长就会搞清楚。现在，我宣布，你——

    麻脸老太的手指指向陈伯，陈伯两腿筛糠，被一左一右两个红袖箍押着，押到麻脸老太面前。麻脸老太厉声道：把袖标，给他摘下来！

    陈伯的红袖箍“唰”地被扯了下来。

    你！还有你！麻脸老太的手指分别点向李婶和陈伯：从今天起，罚你们每天清扫我们街巷的全部街道！

    发落了李婶和陈伯，麻脸老太举着红袖箍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大家都躲闪着她的目光，仿佛那一对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是两条毒蛇，她手上的红袖箍就是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张二不由往后缩缩脖子，小芹她爸这会儿把头也勾得更低。王六表现有点怪异，他平时是个能言善语好表现自己的人，可这会儿他的样子像个小偷，尽量往陈伯后面缩着身子，从陈伯肩膀后面胆怯地一眨一眨着眼睛，陈伯一堵墙一样的身体也几乎遮没了他。麻脸老太讥讽地冲他们皮笑肉不笑地笑笑，并且，悠闲地把红袖箍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在全院人的屏息静气心跳如鼓的死寂中，突然，麻脸老太弯腰吸气鼓圆了全身的力气，高叫一声：胡——麻——氏！

    院子的人全愣了：胡麻氏？胡麻氏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奶奶叫胡麻氏。由于我的缘故，也由于我奶奶过于的高龄，平时院子的人都叫我奶奶“塌鼻儿老奶”；尽管我奶奶鼻子一点儿也不塌，而是很尖很尖，尖得我经常担心，她贴着门等着李婶家米里的蛆往我家爬的时候会把我家的门板戳出个洞来。我原先也不知道我奶奶叫胡麻氏，是白面人那样叫了以后我奶奶回来告诉了我我才知道。麻脸老太这一声叫，我倒是吓了一大跳：我奶奶？我奶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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