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人可怜的人，如果我能让你少受点伤害，有什么事情我不能为你去做呀！好吧，你是太累了，那就乖乖多睡一会儿吧！小芹说着，热泪盈眶。她努力挺直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住他沉重的脑袋。

    天亮了。

    小芹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窗户由瓦蓝抹上第一道晨曦，第一缕早霞。最后，窗户就完全泛白了。

    小芹想起了房顶上的天线。

    9

    塌鼻儿，那是什么？

    我心里一惊，手里端的破瓦盆差点儿摔到地上，我奶奶的屎尿因此溅了我满手。不用说，我看见了后楼房顶上的天线。我奶奶问的就是天线。

    我奶奶戴上红袖箍以后就不再是从前的我奶奶了。

    红袖箍里仿佛有种魔力，我奶奶戴上它以后整天显得精神头十足。过去我奶奶一天到晚总是坐在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晒太阳打盹，晒着晒着睡着了，睡着睡着你就想她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了。过去我常常这么担心。谁都觉得我奶奶实在是太老了，如果她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突然断了气也不会有一个人感觉奇怪。

    现在不一样，我奶奶早上起得比我还早，颠着小脚一会儿神秘地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在我家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我奶奶回来后还会继续打盹，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这是我奶奶的狡猾，她打着盹，眯着眼睛，竖着耳朵，监视着院子里人的一举一动。我奶奶变成了个侦探，老狐狸一样善于伪装自己，李婶陈伯他们没有一个识破我奶奶的假象，这让我有点担心。还^56书库 ，我奶奶对红袖箍简直敬若神明，每天晚上临睡前把红袖箍平平展展地供在神龛前，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嘴里念念有词地很庄严地把红袖箍套到她那干柴禾棍儿一样的瘦胳膊上。戴好了红袖箍，我奶奶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梳头。

    按说，从我活过的岁数计算（虽然我总也长不大）我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前一共也没见我奶奶梳过几次头。我奶奶一梳头我就忍不住想发笑，几根枯草样的白毛那也能叫头发？光葫芦瓢一样的脑壳，稀稀落落的几根秃毛横梳竖梳那也能叫梳头？但这天早晨我奶奶戴着红袖箍梳她那几根秃毛我不笑，端着瓦盆屎尿洒在了手上都没感觉。

    可怜的人可怜的人，如果我能让你少受点伤害，有什么事情我不能为你去做呀！好吧，你是太累了，那就乖乖多睡一会儿吧！小芹说着，热泪盈眶。她努力挺直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住他沉重的脑袋。

    天亮了。

    小芹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窗户由瓦蓝抹上第一道晨曦，第一缕早霞。最后，窗户就完全泛白了。

    小芹想起了房顶上的天线。

    9

    塌鼻儿，那是什么？

    我心里一惊，手里端的破瓦盆差点儿摔到地上，我奶奶的屎尿因此溅了我满手。不用说，我看见了后楼房顶上的天线。我奶奶问的就是天线。

    我奶奶戴上红袖箍以后就不再是从前的我奶奶了。

    红袖箍里仿佛有种魔力，我奶奶戴上它以后整天显得精神头十足。过去我奶奶一天到晚总是坐在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晒太阳打盹，晒着晒着睡着了，睡着睡着你就想她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了。过去我常常这么担心。谁都觉得我奶奶实在是太老了，如果她坐在那里晒着太阳突然断了气也不会有一个人感觉奇怪。

    现在不一样，我奶奶早上起得比我还早，颠着小脚一会儿神秘地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在我家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我奶奶回来后还会继续打盹，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这是我奶奶的狡猾，她打着盹，眯着眼睛，竖着耳朵，监视着院子里人的一举一动。我奶奶变成了个侦探，老狐狸一样善于伪装自己，李婶陈伯他们没有一个识破我奶奶的假象，这让我有点担心。还^56书库 ，我奶奶对红袖箍简直敬若神明，每天晚上临睡前把红袖箍平平展展地供在神龛前，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嘴里念念有词地很庄严地把红袖箍套到她那干柴禾棍儿一样的瘦胳膊上。戴好了红袖箍，我奶奶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梳头。

    按说，从我活过的岁数计算（虽然我总也长不大）我活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前一共也没见我奶奶梳过几次头。我奶奶一梳头我就忍不住想发笑，几根枯草样的白毛那也能叫头发？光葫芦瓢一样的脑壳，稀稀落落的几根秃毛横梳竖梳那也能叫梳头？但这天早晨我奶奶戴着红袖箍梳她那几根秃毛我不笑，端着瓦盆屎尿洒在了手上都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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