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好人偷听敌台？好人里通外国？铁证如山，这些就是他犯罪的证据！

    不用多费事，只一会儿功夫，房间里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毛哥哥的耳机，天线，无线电收音机等等都被搜了出来，一件一件扔到了地上。

    小芹眼里涌满了泪水：这不是犯罪证据，不是！这只是一个人的爱好，你们不能剥夺一个人对科学的爱好，不能把它们拿走！甫先生不能没有它们，等甫先生回来，没有它们，甫先生会受不了的！小芹哭喊着，扑到那些东西上，死命地用身体护着。

    麻脸老太这下气得每个麻坑都起火冒烟，厉声道：你疯狂为反革命辩护！你和反革命一起长期偷听敌台！可惜，你年纪太小，不然的话，也该把你也一起逮捕了！拖走她！

    麻脸老太话音一落，一群老头老太太扑上去把小芹从那堆东西上拖起来，然后，抬起那堆东西，扬长而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芹。当然，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我早就从床上随便拉了件毛哥哥的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我这样子当然滑稽，毛哥哥的衣服能把我从头到脚装进去，因此我只穿了一件大衣服站在房间里，就这副模样傻傻地看着小芹哭。

    塌鼻儿，你走吧，我要在这里等毛哥哥回来。

    小芹并没有哭多久^56书库 。房间里静下来以后她就不哭了，抹掉眼泪对我说了句话，然后，只是坐在地上望着那群人走时忘了搬掉、架在阁楼上的梯子发呆。

    你想毛哥哥还会再回来？我问。

    小芹深深叹息一声：过去的一切就跟梦一样，真的，跟梦一样，塌鼻儿。没有人，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些苦孩子过得有多么苦。我爸打人，整天打我妈，我们姐妹几个从生下来就像老鼠一样生活在地洞里，没有阳光，没有快乐，没有吃过像点样的东西，没有穿过像点样的衣服，除了贫穷，饥饿，剩下的就是眼泪，哭泣。后来，毛哥哥来了，他高贵，文雅，像个王子；他善良，和气，一点也不歧视我们这些苦孩子……塌鼻儿，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我哭得抽抽嗒嗒，哭得眼泪鼻涕满脸满面。小芹也说我们活得像只老鼠，其实，老鼠都比我们活得好。老鼠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老鼠吃穷人也吃富人，我见过的老鼠一个个都吃得肥头大耳，圆滚滚的，从来没见过一只瘦老鼠，像我和小芹一样。在我们西榴城，我奶奶活了两千一百岁，我奶奶说，她见过饿死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饿死的老鼠。老鼠没有饿死过，可我爹我娘我哥我姐，他们全死了，全都饿死了。我和我奶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油，老鼠有油吃，还把它的小老鼠生到我家油瓶里。我们活得真不如老鼠。在我们悲惨的生活里，的确像小芹说的，只有毛哥哥给我们带来过快乐，可现在……

    好人？好人偷听敌台？好人里通外国？铁证如山，这些就是他犯罪的证据！

    不用多费事，只一会儿功夫，房间里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毛哥哥的耳机，天线，无线电收音机等等都被搜了出来，一件一件扔到了地上。

    小芹眼里涌满了泪水：这不是犯罪证据，不是！这只是一个人的爱好，你们不能剥夺一个人对科学的爱好，不能把它们拿走！甫先生不能没有它们，等甫先生回来，没有它们，甫先生会受不了的！小芹哭喊着，扑到那些东西上，死命地用身体护着。

    麻脸老太这下气得每个麻坑都起火冒烟，厉声道：你疯狂为反革命辩护！你和反革命一起长期偷听敌台！可惜，你年纪太小，不然的话，也该把你也一起逮捕了！拖走她！

    麻脸老太话音一落，一群老头老太太扑上去把小芹从那堆东西上拖起来，然后，抬起那堆东西，扬长而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芹。当然，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我早就从床上随便拉了件毛哥哥的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我这样子当然滑稽，毛哥哥的衣服能把我从头到脚装进去，因此我只穿了一件大衣服站在房间里，就这副模样傻傻地看着小芹哭。

    塌鼻儿，你走吧，我要在这里等毛哥哥回来。

    小芹并没有哭多久^56书库 。房间里静下来以后她就不哭了，抹掉眼泪对我说了句话，然后，只是坐在地上望着那群人走时忘了搬掉、架在阁楼上的梯子发呆。

    你想毛哥哥还会再回来？我问。

    小芹深深叹息一声：过去的一切就跟梦一样，真的，跟梦一样，塌鼻儿。没有人，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些苦孩子过得有多么苦。我爸打人，整天打我妈，我们姐妹几个从生下来就像老鼠一样生活在地洞里，没有阳光，没有快乐，没有吃过像点样的东西，没有穿过像点样的衣服，除了贫穷，饥饿，剩下的就是眼泪，哭泣。后来，毛哥哥来了，他高贵，文雅，像个王子；他善良，和气，一点也不歧视我们这些苦孩子……塌鼻儿，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我哭得抽抽嗒嗒，哭得眼泪鼻涕满脸满面。小芹也说我们活得像只老鼠，其实，老鼠都比我们活得好。老鼠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老鼠吃穷人也吃富人，我见过的老鼠一个个都吃得肥头大耳，圆滚滚的，从来没见过一只瘦老鼠，像我和小芹一样。在我们西榴城，我奶奶活了两千一百岁，我奶奶说，她见过饿死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饿死的老鼠。老鼠没有饿死过，可我爹我娘我哥我姐，他们全死了，全都饿死了。我和我奶奶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油，老鼠有油吃，还把它的小老鼠生到我家油瓶里。我们活得真不如老鼠。在我们悲惨的生活里，的确像小芹说的，只有毛哥哥给我们带来过快乐，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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