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说：差不多吧。对犯人的凶残，你们从来没有见识过，我们这里有过血的教训。从前就有一个女记者，私自进入了犯人呆的地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女记者已经大卸八块，连头盖骨都让犯人撬下来做成了碗。所以……

    所以你马上闭上你的嘴！小玉突然愤怒地叫了一声。

    我理解小玉的感情，这时候我们需要安静；需要在静默中跨越二十年的心理距离，重新体味从前在我们院子的时候和毛哥哥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

    到了，车灯已经直刺刺地射向了小屋门口，雪亮的光柱罩住了倚在门框上张目凝视的两个男人。他们在光柱罩住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因此我们看见的只是两个半张脸的人，一个胡须皆白，一个灰白胡子。^56书库 ，我和小玉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瘦瘦高高、灰白胡子的人是毛哥哥！

    毛哥哥走向了我们。

    7

    塌鼻儿，她是小芹？

    毛哥哥一把紧紧搂住我，搂住我的时候眼睛却看着我旁边静静地、静静地淌着眼泪的小玉。他抱得我喘不过气，二十年的苦役犯生活把毛哥哥改变成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汉，他身体的强壮是我此前没有想到的。这时他自以为他附在我耳边说的那句很小声的问话小玉听不见，可小玉听见了。

    小玉泪流满面地走向毛哥哥，高兴地笑着，同时哽咽着：甫先生，我是小芹，是小芹！你没认错，我就是从前……爱你的小芹！

    毛哥哥松开我，满脸惊异地望着小玉：小芹，你长这么大了？出落得我简直不敢认你，他们刚才叫你“满记者”，你在报社工作？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姓“满”呢？你的父母怎样？我的小楼还在吗？我留给你的书你都看完了吗？李婶陈伯张二王六，他们也都好吗？……

    毛哥哥一口气问了小玉许多问题。二十年的与世隔绝，他急不可待想知道外边世界太多太多事情。

    小玉抽泣道：不！甫先生，小楼不在了！书不在了！榴花古瓶……碎了！

    班长说：差不多吧。对犯人的凶残，你们从来没有见识过，我们这里有过血的教训。从前就有一个女记者，私自进入了犯人呆的地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女记者已经大卸八块，连头盖骨都让犯人撬下来做成了碗。所以……

    所以你马上闭上你的嘴！小玉突然愤怒地叫了一声。

    我理解小玉的感情，这时候我们需要安静；需要在静默中跨越二十年的心理距离，重新体味从前在我们院子的时候和毛哥哥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

    到了，车灯已经直刺刺地射向了小屋门口，雪亮的光柱罩住了倚在门框上张目凝视的两个男人。他们在光柱罩住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因此我们看见的只是两个半张脸的人，一个胡须皆白，一个灰白胡子。^56书库 ，我和小玉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瘦瘦高高、灰白胡子的人是毛哥哥！

    毛哥哥走向了我们。

    7

    塌鼻儿，她是小芹？

    毛哥哥一把紧紧搂住我，搂住我的时候眼睛却看着我旁边静静地、静静地淌着眼泪的小玉。他抱得我喘不过气，二十年的苦役犯生活把毛哥哥改变成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汉，他身体的强壮是我此前没有想到的。这时他自以为他附在我耳边说的那句很小声的问话小玉听不见，可小玉听见了。

    小玉泪流满面地走向毛哥哥，高兴地笑着，同时哽咽着：甫先生，我是小芹，是小芹！你没认错，我就是从前……爱你的小芹！

    毛哥哥松开我，满脸惊异地望着小玉：小芹，你长这么大了？出落得我简直不敢认你，他们刚才叫你“满记者”，你在报社工作？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姓“满”呢？你的父母怎样？我的小楼还在吗？我留给你的书你都看完了吗？李婶陈伯张二王六，他们也都好吗？……

    毛哥哥一口气问了小玉许多问题。二十年的与世隔绝，他急不可待想知道外边世界太多太多事情。

    小玉抽泣道：不！甫先生，小楼不在了！书不在了！榴花古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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