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夫人的话里有了哭音，她堵住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想，你得和小玉好好谈谈，要是她心里有什么疙瘩，你帮她解解，好吗，老满？过了一会儿，夫人又说。

    满春虎无法开口。在黑暗中，他听着夫人翻来覆去很长时间终于睡着了，但他无法入睡。他想跟女儿谈，那天那个话题才刚刚开了个头，以小玉的性格，他知道小玉不会轻易放弃，小玉在等他开口。当年冰窟遗骸发现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小玉有疑问，她在等待他的解释。满春虎感觉很悲哀，他不能向女儿解释什么，他不能；也许其它事情他都能解释，只有这件事情，他不能。

    ……

    几天后，他回到家，发现书桌上有一封小玉给他的信——

    爸爸，我想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实在太痛^56书库 。这些日子，我一直等你开口。但从你闪烁其词的语言和躲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等待是不会有希望的，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就此对我开口，回答我心中的疑问，解答我心中的疑惑。我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爸爸，二十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指的是游击队员冰窟遗骸被发现以后，一种血腥的灾难命运就落在了一个无辜的家族头上。甫和惠至今生死不明，甫和惠的二弟甫和泽因此被枪毙，甫和民——也就是甫和惠的三弟也被无辜抓进了监狱，死缓，但他侥幸活了下来。甫和惠的母亲甫老太以及全家大小十口人绝望之下，集体喝了砒霜。爸爸，我不知道在这样的血腥面前，有谁能有目不视、视而不见？我不知道甫和惠、也就是甫和民的大哥，一个对游击队充满赤诚之心的人，就因为给游击队采办了那批布匹棉花，就给他、给他自己也给他的家族带来如此血腥的命运？

    爸爸，那罐银元到底怎么回事？

    那年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郑虎他们的死要让一个无辜家族来承担？

    ——你，还有陈叔叔，还有黄直叔叔，还有活下来的那么多游击队员，那么多如今作了政府的部长、秘书长、总督、议长的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讳莫如深？！

    爸爸，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为我担心，不要找我。我仍旧爱你，爸爸。只是，我知道的血腥快要把我窒息了。我没有选择。找不见答案我永远不会有快乐，也不会有幸福。爱你的女儿，小玉。

    满夫人的话里有了哭音，她堵住嘴，没让自己哭出来。

    我想，你得和小玉好好谈谈，要是她心里有什么疙瘩，你帮她解解，好吗，老满？过了一会儿，夫人又说。

    满春虎无法开口。在黑暗中，他听着夫人翻来覆去很长时间终于睡着了，但他无法入睡。他想跟女儿谈，那天那个话题才刚刚开了个头，以小玉的性格，他知道小玉不会轻易放弃，小玉在等他开口。当年冰窟遗骸发现以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小玉有疑问，她在等待他的解释。满春虎感觉很悲哀，他不能向女儿解释什么，他不能；也许其它事情他都能解释，只有这件事情，他不能。

    ……

    几天后，他回到家，发现书桌上有一封小玉给他的信——

    爸爸，我想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实在太痛^56书库 。这些日子，我一直等你开口。但从你闪烁其词的语言和躲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等待是不会有希望的，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就此对我开口，回答我心中的疑问，解答我心中的疑惑。我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爸爸，二十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我指的是游击队员冰窟遗骸被发现以后，一种血腥的灾难命运就落在了一个无辜的家族头上。甫和惠至今生死不明，甫和惠的二弟甫和泽因此被枪毙，甫和民——也就是甫和惠的三弟也被无辜抓进了监狱，死缓，但他侥幸活了下来。甫和惠的母亲甫老太以及全家大小十口人绝望之下，集体喝了砒霜。爸爸，我不知道在这样的血腥面前，有谁能有目不视、视而不见？我不知道甫和惠、也就是甫和民的大哥，一个对游击队充满赤诚之心的人，就因为给游击队采办了那批布匹棉花，就给他、给他自己也给他的家族带来如此血腥的命运？

    爸爸，那罐银元到底怎么回事？

    那年冬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郑虎他们的死要让一个无辜家族来承担？

    ——你，还有陈叔叔，还有黄直叔叔，还有活下来的那么多游击队员，那么多如今作了政府的部长、秘书长、总督、议长的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讳莫如深？！

    爸爸，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为我担心，不要找我。我仍旧爱你，爸爸。只是，我知道的血腥快要把我窒息了。我没有选择。找不见答案我永远不会有快乐，也不会有幸福。爱你的女儿，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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