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张二陈伯见王六这个样子，更不敢说话，相互间往一起靠靠，就像一只团起来的刺猬，三个人瞪着三双惊恐的眼睛，一齐看着王六。

    你们说，他会是甫……

    王六话没说完，李婶先掉了泪：王总，他就是我们院子从前的甫先生啊！他没死，他出狱了，他有天大的冤枉，他想给你说的那个上边来的大官诉诉冤，递递状子……你说，我们该不该让他有这次机会？

    王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6

    甫和民非常激动，他进到贵宾厅一眼看见坐在上首位置的干瘦老头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经过这一段四处碰壁，他知道要想见到一位大人物困难的程度几乎不比登天容易。他从前只知道层层警戒是为了首长的安全，现在才明白层层警戒的重要对象是要防范他这类人。甫和民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他何其重要也何其难得，也许就是千载难逢！他进了门^56书库 ，想张嘴说话，可眼泪却扑簌簌落了下来。

    上首的位置正对着门。

    钱部长一抬头，两道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正盯向甫和民。

    他见此人行为怪异，眼中淌着眼泪，半张着嘴，手举托盘僵立在门边，心里先明白了几分。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心想，又一个乔装打扮的告状者。这没什么，只是这个时候闯进来让人多少有点扫兴。他没动声色，看看坐在他身边的云霓。

    云霓此时也有几分明白，见钱部长看她，云霓道：钱伯伯刚才说因为你平常不爱笑，要是我讲的笑话能让你笑了，你有奖励。我一听，就知道钱伯伯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平常就有奖罚人的权力，因此连酒桌上都不忘记奖罚。我就想，要是恰好碰上一个告状的呢？钱伯伯肯定是一个一身正气、说一不二的好官，而且，钱伯伯也一定奖罚分明。我说得对吧？

    陈济时背对着门口，不知道云霓怎么突然说起“告状的”，觉得这个话题不好，正想着说点别的什么话题，却见钱部长笑笑，对着门口说道：好了，我看这里正好有个告状的。对吧？你不是侍者，你有事？我看，你不必这么紧张和难受，有什么事情，说吧？

    钱部长态度极其温和。

    李婶张二陈伯见王六这个样子，更不敢说话，相互间往一起靠靠，就像一只团起来的刺猬，三个人瞪着三双惊恐的眼睛，一齐看着王六。

    你们说，他会是甫……

    王六话没说完，李婶先掉了泪：王总，他就是我们院子从前的甫先生啊！他没死，他出狱了，他有天大的冤枉，他想给你说的那个上边来的大官诉诉冤，递递状子……你说，我们该不该让他有这次机会？

    王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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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和民非常激动，他进到贵宾厅一眼看见坐在上首位置的干瘦老头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经过这一段四处碰壁，他知道要想见到一位大人物困难的程度几乎不比登天容易。他从前只知道层层警戒是为了首长的安全，现在才明白层层警戒的重要对象是要防范他这类人。甫和民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他何其重要也何其难得，也许就是千载难逢！他进了门^56书库 ，想张嘴说话，可眼泪却扑簌簌落了下来。

    上首的位置正对着门。

    钱部长一抬头，两道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正盯向甫和民。

    他见此人行为怪异，眼中淌着眼泪，半张着嘴，手举托盘僵立在门边，心里先明白了几分。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心想，又一个乔装打扮的告状者。这没什么，只是这个时候闯进来让人多少有点扫兴。他没动声色，看看坐在他身边的云霓。

    云霓此时也有几分明白，见钱部长看她，云霓道：钱伯伯刚才说因为你平常不爱笑，要是我讲的笑话能让你笑了，你有奖励。我一听，就知道钱伯伯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平常就有奖罚人的权力，因此连酒桌上都不忘记奖罚。我就想，要是恰好碰上一个告状的呢？钱伯伯肯定是一个一身正气、说一不二的好官，而且，钱伯伯也一定奖罚分明。我说得对吧？

    陈济时背对着门口，不知道云霓怎么突然说起“告状的”，觉得这个话题不好，正想着说点别的什么话题，却见钱部长笑笑，对着门口说道：好了，我看这里正好有个告状的。对吧？你不是侍者，你有事？我看，你不必这么紧张和难受，有什么事情，说吧？

    钱部长态度极其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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