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一小会儿沉默。甫和民站在门口，满春虎坐在小玉的桌前，背朝着门。满春虎高大的身躯躬腰坐在女儿桌前的样子像一座雕塑。一个父亲的塑像。甫和民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转过身说了这一番话。

    甫和民不知道他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他忘记了他来这里做什么。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总督，也不是从前的游击队队长；他只是一个父亲，小玉的父亲。一个因思念女儿而伤心难过的父亲。

    他不说话满春虎很疑心：你把她藏起来了？你不愿让她回来见我？

    甫和民摇摇头。

    我知道，你恨我。对，你恨我。

    满春虎的大巴掌撑着额头，像是明白了他面前这个文雅的，清瘦的，也像他一样凄容满面的男人同他有着一种什么关系。他有爱女遗失之痛；而这个人，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有家仇未泯之恨。他理解这个男人对他的仇恨。

    他撑着额头侧脸看着这个男人：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要报复我。你知道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你这样做，我这里，很痛。可我要你告诉我小玉在哪儿，我女儿在哪儿？我要去找她！我想过了，我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对，你去告诉她^56书库 ，你替我去求她，告诉她，她爸爸不是她想像得那么坏，那么毫无心肝，不是面对你们甫家家族的血海冤屈无动于衷，不是！甫先生，你要知道，你要知道……

    他突然激动地站起身。

    甫和民这才惊诧地发现，满春虎虚弱得厉害，他刚才一直没有起身是他虚弱得站起来很困难。现在他想站起来，他的两条长腿不停地颤抖，仿佛难以支撑起他相当高大的身躯。他用胳膊去撑桌子，胳膊突然折断了一样肘关节“嘎嘣”一声。甫和民吓了一跳，怕他摔倒，几步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牢牢地扶住他。

    甫和民对自己的行动相当惊讶。他搀扶着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害了他全家的人，他家族的仇人。可他为什么要去扶他？在二十年的监禁中他曾无数次地想起过这个人，想起这个人的时候他恨不能杀了他！可是现在，他握着他骨瘦如柴的胳膊他没有了仇恨，他心里竟然有的只是爱和怜悯！他爱这个人，他的仇人？！——怎么可能！

    房间里有一小会儿沉默。甫和民站在门口，满春虎坐在小玉的桌前，背朝着门。满春虎高大的身躯躬腰坐在女儿桌前的样子像一座雕塑。一个父亲的塑像。甫和民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转过身说了这一番话。

    甫和民不知道他该怎么回答。

    一时间他忘记了他来这里做什么。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总督，也不是从前的游击队队长；他只是一个父亲，小玉的父亲。一个因思念女儿而伤心难过的父亲。

    他不说话满春虎很疑心：你把她藏起来了？你不愿让她回来见我？

    甫和民摇摇头。

    我知道，你恨我。对，你恨我。

    满春虎的大巴掌撑着额头，像是明白了他面前这个文雅的，清瘦的，也像他一样凄容满面的男人同他有着一种什么关系。他有爱女遗失之痛；而这个人，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有家仇未泯之恨。他理解这个男人对他的仇恨。

    他撑着额头侧脸看着这个男人：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要报复我。你知道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你这样做，我这里，很痛。可我要你告诉我小玉在哪儿，我女儿在哪儿？我要去找她！我想过了，我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对，你去告诉她^56书库 ，你替我去求她，告诉她，她爸爸不是她想像得那么坏，那么毫无心肝，不是面对你们甫家家族的血海冤屈无动于衷，不是！甫先生，你要知道，你要知道……

    他突然激动地站起身。

    甫和民这才惊诧地发现，满春虎虚弱得厉害，他刚才一直没有起身是他虚弱得站起来很困难。现在他想站起来，他的两条长腿不停地颤抖，仿佛难以支撑起他相当高大的身躯。他用胳膊去撑桌子，胳膊突然折断了一样肘关节“嘎嘣”一声。甫和民吓了一跳，怕他摔倒，几步过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牢牢地扶住他。

    甫和民对自己的行动相当惊讶。他搀扶着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害了他全家的人，他家族的仇人。可他为什么要去扶他？在二十年的监禁中他曾无数次地想起过这个人，想起这个人的时候他恨不能杀了他！可是现在，他握着他骨瘦如柴的胳膊他没有了仇恨，他心里竟然有的只是爱和怜悯！他爱这个人，他的仇人？！——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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