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那种笑，那种笑，我永远都忘记不了。

    ……

    我们向北山转移。后来，我们也的确和敌人打了遭遇战。并且，从老乡的嘴里知道我们刚刚转移没有两天，南山里下了一场亘古未见的大雪。当地人都说那是场百年不遇的雪暴。南山完全被冰雪封住……

    等我再见郑虎他们，已经是十八年以后，冰窟里的遗骸突然重见了天日。我才知道我们走后南山里发生的那场悲剧。

    ……

    18

    满春虎停顿了很长时间，像是累了，合上了眼睛。

    房间里这时没有一点声音。小玉的哥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小玉。小玉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冷漠、厌恶和谴责的意味——他们也用这种目光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他们的父亲。

    小玉的大姐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古怪地笑笑：我们的父亲终于可以平静地安息了。但愿他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上帝的宽恕。因为他毕竟像个基督教徒一样作了临终忏悔，从此可以卸下沉重的良心重负。上帝保佑你，父亲。阿门。

    谁都能够听出来，这更像是一个女儿对临终父亲一种讥讽似的最后祝福。说完，她还夸张地划了个十字。

    小玉大哥脸上表现出一种庄严而悲怆的神情，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望着天空：爸爸说的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写在天上。可是，大概只有极为特殊的人和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能看懂吧？……我们的爸爸毕竟和凡人不一样，他看懂了，他说了，他解脱了。可我们的爸爸他也死了。我们大家还要继续活着，继续生活。你说对吧，弟弟？

    小玉的二哥一直在发呆。这时他烦躁地冲他母亲说：妈，我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说这些？他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他自己一走了之，^56书库 。我们为什么要知道这些？知道这些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是不是要父债子还？让我们也不能抬头做人！人们会怎样说我们？人们会说，你们这些人的父亲手上沾满了烈士的鲜血！……这！这！……爸爸既然什么都明白，知道事关我们所有这些人和他自己儿女的一生，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他脸上的那种笑，那种笑，我永远都忘记不了。

    ……

    我们向北山转移。后来，我们也的确和敌人打了遭遇战。并且，从老乡的嘴里知道我们刚刚转移没有两天，南山里下了一场亘古未见的大雪。当地人都说那是场百年不遇的雪暴。南山完全被冰雪封住……

    等我再见郑虎他们，已经是十八年以后，冰窟里的遗骸突然重见了天日。我才知道我们走后南山里发生的那场悲剧。

    ……

    18

    满春虎停顿了很长时间，像是累了，合上了眼睛。

    房间里这时没有一点声音。小玉的哥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小玉。小玉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冷漠、厌恶和谴责的意味——他们也用这种目光看着静静地躺在那里的他们的父亲。

    小玉的大姐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古怪地笑笑：我们的父亲终于可以平静地安息了。但愿他的在天之灵能够得到上帝的宽恕。因为他毕竟像个基督教徒一样作了临终忏悔，从此可以卸下沉重的良心重负。上帝保佑你，父亲。阿门。

    谁都能够听出来，这更像是一个女儿对临终父亲一种讥讽似的最后祝福。说完，她还夸张地划了个十字。

    小玉大哥脸上表现出一种庄严而悲怆的神情，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望着天空：爸爸说的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写在天上。可是，大概只有极为特殊的人和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能看懂吧？……我们的爸爸毕竟和凡人不一样，他看懂了，他说了，他解脱了。可我们的爸爸他也死了。我们大家还要继续活着，继续生活。你说对吧，弟弟？

    小玉的二哥一直在发呆。这时他烦躁地冲他母亲说：妈，我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说这些？他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他自己一走了之，^56书库 。我们为什么要知道这些？知道这些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是不是要父债子还？让我们也不能抬头做人！人们会怎样说我们？人们会说，你们这些人的父亲手上沾满了烈士的鲜血！……这！这！……爸爸既然什么都明白，知道事关我们所有这些人和他自己儿女的一生，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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