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后来什么呢！云霓爷爷说：后来云霓跑了，一天半夜家里着了大火。云霓爹妈断胳膊断腿，活活烧死在了里面。我们拚命往火里扑，想救出儿子和媳妇。救不出来。村里的人站满了这一山洼，都看着，看把人活活烧死。没人敢救。村长站在那里。谁心里都清楚这火是谁放的，是崔县长要让我们一家人死，没人敢来救人。小伙子，看看我们这两张老脸，看看！还是人脸吗？啊！

    陈虹刚看着。他发现，至始至终，两个老人的眼睛里都没有一滴眼泪。

    4

    云霓心里有仇，心里有恨，这点他心里已经清楚。云霓关于“一个绅士踩了一堆臭狗屎”的故事里，就包含了她所有的深仇大恨；而最可怕的，云霓心中的仇恨已经不再只是崔县长或者什么具体的个人。

    她仇恨所有的“虹”。

    云霓说，这个社会，是为你这样的人准备的。你生来就是“正虹”，我生来就是“副虹”；正虹是虹，副虹只能是霓。虹刚，云霓永远只能是你生活的陪衬。

    可怕的就是这种恶毒报复的快感，云霓把仇恨当成了职业，在仇恨中享受着刺激和快乐，所以她简直就是当代社会的“莎乐美”。莎乐美因嫉妒而嗜血；云霓因仇恨而报复。他明白了云霓，^56书库 ，离开这个可怕的复仇女神。

    但是，他想见云霓。

    他克制不了这个欲念。

    他上到离十八层只剩两层的那层楼，揿响了门铃。并且，一下接一下，几近疯狂，似乎害怕自己突然间丧失了勇气。听见房间里门铃大作陈虹刚对自己有点吃惊，到这一刻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想见到云霓。他想报复？对这个同时羞辱了他和他父亲的女人？——一个把他和他父亲也当作了报复对象的女人？……陈虹刚不知道见了云霓他会怎么对付她，正这么想着，门开了。

    门里射出的光线很暗，背对着光线的这女子似乎也异常美丽。恍惚间，他认为她就是云霓。那姑娘笑了：我不是云霓，我是丽姝。你是谁？快进来吧。那姑娘伸手拉他，用软和和的身体蹭他。他顿感恼怒，用力一把一推。

    他下到大厅的时候发现王六正在那里等他。

    还后来什么呢！云霓爷爷说：后来云霓跑了，一天半夜家里着了大火。云霓爹妈断胳膊断腿，活活烧死在了里面。我们拚命往火里扑，想救出儿子和媳妇。救不出来。村里的人站满了这一山洼，都看着，看把人活活烧死。没人敢救。村长站在那里。谁心里都清楚这火是谁放的，是崔县长要让我们一家人死，没人敢来救人。小伙子，看看我们这两张老脸，看看！还是人脸吗？啊！

    陈虹刚看着。他发现，至始至终，两个老人的眼睛里都没有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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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霓心里有仇，心里有恨，这点他心里已经清楚。云霓关于“一个绅士踩了一堆臭狗屎”的故事里，就包含了她所有的深仇大恨；而最可怕的，云霓心中的仇恨已经不再只是崔县长或者什么具体的个人。

    她仇恨所有的“虹”。

    云霓说，这个社会，是为你这样的人准备的。你生来就是“正虹”，我生来就是“副虹”；正虹是虹，副虹只能是霓。虹刚，云霓永远只能是你生活的陪衬。

    可怕的就是这种恶毒报复的快感，云霓把仇恨当成了职业，在仇恨中享受着刺激和快乐，所以她简直就是当代社会的“莎乐美”。莎乐美因嫉妒而嗜血；云霓因仇恨而报复。他明白了云霓，^56书库 ，离开这个可怕的复仇女神。

    但是，他想见云霓。

    他克制不了这个欲念。

    他上到离十八层只剩两层的那层楼，揿响了门铃。并且，一下接一下，几近疯狂，似乎害怕自己突然间丧失了勇气。听见房间里门铃大作陈虹刚对自己有点吃惊，到这一刻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想见到云霓。他想报复？对这个同时羞辱了他和他父亲的女人？——一个把他和他父亲也当作了报复对象的女人？……陈虹刚不知道见了云霓他会怎么对付她，正这么想着，门开了。

    门里射出的光线很暗，背对着光线的这女子似乎也异常美丽。恍惚间，他认为她就是云霓。那姑娘笑了：我不是云霓，我是丽姝。你是谁？快进来吧。那姑娘伸手拉他，用软和和的身体蹭他。他顿感恼怒，用力一把一推。

    他下到大厅的时候发现王六正在那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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