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泪灯(25)
倒地的那一刹那,从他的牙缝里只吐出了两个字:孽障!
陈虹刚走出牢门。
甫和民“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8
走出牢房,陈虹刚仿佛听见了一声呼唤:刚刚。
刚刚……
这声留在他灵魂里的和属于他生命里的声音。
他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嘴角浮上了一丝冷笑。
他想,此生此世,他只有一个父亲:陈济时。
牢门“咣当”一声,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
9
我奶奶的“胡麻氏烧鸡店”果真已经开张,并且生意兴隆。小玉前后给我奶奶的几百块钱我^56书库 。我们家的那间茅草小屋已经修葺一新,新装的玻璃门窗开成了店铺模样,排队买烧鸡的人站成了一条长蛇,我奶奶身上白围裙白帽子白套袖像模像样地成了个生意人。我站在那儿,看我奶奶把油腻腻的两只手分别伸向几只盘子,那里面是鸡心鸡肝鸡肠子鸡爪子,她忙着给顾客称一袋一袋的鸡杂碎。
我奶奶一抬头,看见了我,顿时怒气冲冲,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塌鼻儿!你这该死的塌鼻儿,这么长时间你死到哪儿去了?你是想把你奶奶累死?你还有脸回来?是不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想回来吃我的烧鸡?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