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到底有多大啊？”我问，但妈妈又不说话了，“妈妈？妈妈？”

    ……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妈妈住的病房。

    妈妈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像科幻电影里的机器人一样插着许多管子。她变得比住院以前还要臃肿，整个人虚弱得像一件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破衣服，倘若不是爸爸事先告诉我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是我妈，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自己那个讨厌至极、吼声如雷、蛮不讲理的妈妈。

    一时间，有太多问题堵在我的喉头，恍若再次回到了童年时代。

    (56书库

    “妈……”我终归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妈妈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把异常憔悴的脸稍稍歪向我，她的手掌翻转过来绵软无力地抓住我的手指。我不敢看妈妈的胸口，爸爸叫来了医生。

    “喘不上气……”妈妈嗫嚅着。

    “正常，麻药刚过，呼吸时会伴随疼痛，一会儿就好了。”医生半官腔半安慰地说，“你们留一个人陪着吧，病人需要安静。”

    “谢谢您，李岩，先陪会儿你妈，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爸爸和医生一起离开了。

    “妈，好点了吗？”我问。

    “嗯……”

    尽管妈妈嘴上逞强，但她的表情却告诉我，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令她痛苦难挨。我难以体会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少顷，我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妈妈空空荡荡的右侧胸膛上。那颗巨大的**已经彻底不见了，仿佛一座雄伟的山峰被某种神迹粗野地夷为了平地，而残留的另一个**则显得异常孤独，犹如一个不肯圆满、迟迟徘徊在人间的凄惨游魂。

    我心头一紧，一条又深又长的裂纹闪电一般沿着生命的源头划了出去。

    8

    医生说，这次手术非常成功，出院以后，我和爸爸定期陪妈妈去做术后治疗和检查。

    转眼到了春天。

    “星星到底有多大啊？”我问，但妈妈又不说话了，“妈妈？妈妈？”

    ……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妈妈住的病房。

    妈妈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上像科幻电影里的机器人一样插着许多管子。她变得比住院以前还要臃肿，整个人虚弱得像一件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破衣服，倘若不是爸爸事先告诉我躺在这张病床上的是我妈，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自己那个讨厌至极、吼声如雷、蛮不讲理的妈妈。

    一时间，有太多问题堵在我的喉头，恍若再次回到了童年时代。

    (56书库

    “妈……”我终归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妈妈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然后把异常憔悴的脸稍稍歪向我，她的手掌翻转过来绵软无力地抓住我的手指。我不敢看妈妈的胸口，爸爸叫来了医生。

    “喘不上气……”妈妈嗫嚅着。

    “正常，麻药刚过，呼吸时会伴随疼痛，一会儿就好了。”医生半官腔半安慰地说，“你们留一个人陪着吧，病人需要安静。”

    “谢谢您，李岩，先陪会儿你妈，我马上就回来。”说完爸爸和医生一起离开了。

    “妈，好点了吗？”我问。

    “嗯……”

    尽管妈妈嘴上逞强，但她的表情却告诉我，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令她痛苦难挨。我难以体会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少顷，我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妈妈空空荡荡的右侧胸膛上。那颗巨大的**已经彻底不见了，仿佛一座雄伟的山峰被某种神迹粗野地夷为了平地，而残留的另一个**则显得异常孤独，犹如一个不肯圆满、迟迟徘徊在人间的凄惨游魂。

    我心头一紧，一条又深又长的裂纹闪电一般沿着生命的源头划了出去。

    8

    医生说，这次手术非常成功，出院以后，我和爸爸定期陪妈妈去做术后治疗和检查。

    转眼到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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