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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番外二(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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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安静, 今天我们有一位转学生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大家鼓掌欢迎。”班主任率先鼓起掌来, 然后朝着阮橘招招手, 想让她自我介绍。

    阮橘背着新买的书包,脸上有着不安跟抗拒。

    最终只是沉默的站在讲台上。原本在等着她自我介绍的同学慢慢开始窃窃私语, 交头接耳着。

    班主任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新同学害羞。阮橘同学你就去…”

    班主任看了眼位置,发现没有新的板凳,只好道,“靠窗那个空位置去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仿佛脚下走的是红毯而不是平坦的水泥地。

    阮橘沉默的走到一个趴着的男生面前,小声道,“你好, 老师让我坐这里。”

    陆南顿了一下,站起来, 给她让开了一个位置。

    有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陆南居然让她坐旁边了。”

    张晓兰咬着牙, 气愤的扭回头。

    阮橘放好书包, 朝着好心的男生说了一句, “谢谢。”

    陆南没在意的又继续睡觉。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陆南时常看到阮橘自己一个人走, 他弯腰捡笔的时候, 也能感觉到旁边女生突然紧绷的身子, 眼里还有着一丝害怕。

    陆南把笔捡好,不动声色的把凳子挪远一点。

    这种没有交集的日子在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周五打断。

    陆南去上厕所回来,就看到他的新同桌弯着腰捡起她的书籍,书本破破烂烂的,像是人为撕烂的痕迹。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一言不发,看到他时连忙低下头。

    慌乱的把书塞到书包里,陆南走过去,背起自己的书包,瞧见他凳子底下那几张烂的试卷,帮忙捡起来。

    得到了女生一句谢谢。

    陆南道,“不客气。”

    临走前又道,“像这种情况,你可以告诉班主任。”

    阮橘没回话,还在低头收拾着,然后卡着时间出校门口。

    看到了她不想见到的爸爸。

    只是她能怎么办?她也只能沉默的上车。

    阮橘看向外面,明白又不想理解奶奶的用心。

    这里有什么好,就跟几年前一样,噩梦不断的。

    回到家里,就看到阮妈拘谨的问她饿不饿,阮橘摇头,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吃晚饭的时候也不下去。

    阮源砰砰的敲着她的门,阮橘饿着肚子一脸火的开门,绷着张脸看着阮源笑嘻嘻的喊她,“姐姐吃饭。”

    “吃什么吃,你别来烦我。”阮橘砰的一声关上门。

    站在门后面,又开了门。

    就看到阮源呆呆的站在她面前,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阮橘蹲下去,硬邦邦的说,“对不起。”

    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听不听得懂。

    阮源撇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姐姐。”

    “好了好了,我去吃。”阮橘把门关上,饭桌上涌动着安静而诡异的氛围。

    阮橘嚼着饭菜,脑海里想着跟奶奶一起吃饭的日子。

    “奶奶,家里卖盐吗?”阮橘皱着张脸,一口菜一口水。

    “奶奶,你喂猪吗?”阮橘看着这一大锅饭,又皱起了眉头。

    可在这里,只有细微的夹菜吃饭发出的声音。

    就连阮源那么小的孩子,也是安安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饭。

    躺在床上的阮橘,对这一切陌生又抗拒。

    又一个周末,让沉默接受这一切的阮橘爆发了。

    看着里面朝着她微笑的女生,阮橘不断的往后退,仿佛大家全都知道了她所有的狼狈跟不堪。

    阮橘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不顾身后一家子人惊愕的表情。

    书包散落在地,没拉好的拉链,掉落了一堆的被撕破的书籍。

    阮橘没有理,跑出了小区,迷茫的看着四周。

    到了一个角落里,蹲下来。

    无助的抱住头,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别人的怨都要她来承受。

    阮橘闭着眼睛,依稀还能感觉到,头皮被扯破的痛苦。

    “来看啊,这个是程沫那个乡巴佬表姐,你们看,多土啊。”

    “这衣服穿你身上,是不是太掉价了。”

    “把她衣服扒了。”

    “这不好吧,要做不能太明显,那些大人还不想招惹。”

    “那把她头发剪了,就剪最里面的,人家看不出来,丑小鸭还想当白天鹅。”

    “啪”

    “记住了,要恨就恨你那亲爱的表妹,要不是那些那么无聊的讨论,怎么落了我面子。”

    里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她似乎还能听到杯子与杯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

    只有她,一边无助把人推开,然后迎来更加猛烈的暴击。

    这些明明不应该是她来承受的。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阮橘咬着唇,把落下的剪刀拿起来,把头发全剪了。

    对面是刚认识的表妹,她还没来得及表示她的高兴,就已经替她承受了这一切。

    她在这里看了多久?

    阮橘蹲了不知道多久,扶着墙慢慢离开。漫无目的的走着。

    上了不知道去哪里的公交车,阮橘在终点站的地方下来了。

    天色已经晚了。阮橘依旧不想回去。

    陆南过这边买了点东西,就看到他的同桌一脸茫然的走着。眼睛还红着。

    正打算无视的离开,就看到对面几个混混看着她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陆南拿着矿泉水,走过去,“是不是等久了?走吧。”

    阮橘傻呆呆的跟着陆南走,抬手擦掉脸上的痕迹时,眼前就出现了一包纸巾。

    阮橘接过来,“谢谢。”

    陆南道,“你家在哪里?”

    阮橘闭而不谈,弯了弯腰,“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谢谢。”

    阮橘收拾好自己回去时,程沫已经不在了。

    阮妈抱着阮源在客厅里着急的等着,看到阮橘的时候跑上去,“你这孩子,受欺负了怎么不说话?”

    “你放心,明天爸爸妈妈跟你去学校,为你做主。”

    阮橘把目光落在那掉落的书包上,那里面的书籍已经被收拾好,压在了桌面上。

    阮橘沉默的点头,然后直接回房间。

    第二天,阮爸阮妈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很重视这件事,教室的监控平日不开,所以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阮橘看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的摇头。

    找不到人,班主任就把后果说了一次。阮橘的日子平静了。

    但性子比以前更加沉默,阮爸阮妈把阮橘的变化看在心里,打算谈一谈。

    阮橘听着阮爸阮妈的话,扯了一张难看的笑容,“你们不懂。”

    我也不会说。

    阮爸阮妈看着日渐沉默的阮橘,没有办法只能把阮橘转回到原来的学校。

    可惜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陆南看着旁边空缺的位置,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陆南知道,有个叫阮橘的学生,她胆小,她沉默,她也很善良,然后她离开了。

    他有次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张晓兰双手抱胸的站在一边,而阮橘却低着头坐在位置上,张晓兰看到他进来之后慌乱的跑开。

    当他知道阮橘爸爸妈妈来的时候,知道他们没法确定目标的时候,疑惑的看向阮橘。

    只见阮橘道,“结束就好了。”

    他知道,阮家父母向校方施压了。找到人之后,就要被退学,就算不退学,这些事也要被计入档案。

    后来,陆南高考前夕,他那万年不见一次的父亲领着一个中年人朝他走来,他看到中年人的样子时,忍不住惊讶了。

    面容还算熟悉,只是双鬓已经发白。

    他知道,这是阮橘的父亲,当初来学校的时候,他曾经见过一次。

    陆遂升冷淡道,“这位叔叔找你有事。”

    陆南也不介意他的态度,朝着阮聂城道,“叔叔这边请。”

    阮聂城哎了一声,两人落座在沙发上,阮聂城双手交握搁在紧并的双腿上,颤着声音问,“听说你跟我女儿在她转来的时候,是同桌。”

    陆南点头。

    阮聂城道,“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欺负了我女儿?”

    陆南疑惑问,“叔叔?”

    阮聂城双眼通红,恳求,“请你务必告诉我。”

    陆南不了解情况,摇头,“叔叔,你知道阮橘当初不说,那我也不会说。”

    “孩子,求你了。”阮聂城悲怆的哭出声,“我不想我女儿因为她们死去,而她们却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陆南震惊的站起身。

    后来张晓兰因为意外错过了高考,日后求职处处碰壁。

    陆南按照原定计划出国。

    只是出国的时候,他请求阮聂城带他去看一眼阮橘。

    照片里的阮橘,是他没有见过的模样,笑的阳光灿烂。

    他不敢问阮橘是怎么去世的。

    后来他事业发展很好,为自己当初的委屈报了仇。

    知道傅深公司困难,他投入资金。在傅深跟顾安安的婚礼上。

    傅深问他,“这么多年还是单身?就没有一个女孩子合你心意?”

    陆南跟他碰了碰酒杯,像是触动了心事。喝了酒,没说话。

    顾安安也道,“就没有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吗?”

    陆南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阮橘,笑,“有啊,很特别。”

    傅深跟顾安安好奇的问,“是谁?怎么不下手?”

    不理会两人的调侃,陆南笑着祝福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知道,就真的不会知道的。

    时隔多年兜兜转转,他还是知道阮橘的死因。

    神经恍惚,掉落悬崖。

    在见陆遂升那少得可怜的次数里,他知道了阮叔叔把阮橘的情况调查的清清楚楚。

    牵扯出了以前她被欺负的事情,倾家荡产的也要为阮橘讨一个公道。

    陆南从中搭了把手。

    业界动荡,几家大企业被连根拔起,拔出萝卜带出泥。

    只是阮橘不会知道。

    这一切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