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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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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杉味的信息素飞快在他们俩身边画圈宣誓主权,和海洋气息渐渐融合,严鸣游还在用舌尖抚慰方敬弋腺体上的伤口,舌尖每舔过一次,方敬弋就猛烈地颤一次身体。像极了一只雄狮在享用嘴里的羔羊,狮子舔舐自己的猎物,而羔羊则发抖着承受这一切。

    暂时标记所带去的alpha信息素暂时让方敬弋体内暴涨的omega信息素平静下来,方敬弋开始退热,身体脱力,靠在严鸣游的怀里轻轻喘气,理智回笼,却没有力气出声,只是懒懒地靠着严鸣游。

    方敬弋喘着气,开始慢慢回忆起过去那一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一切,他就像一只丧失了理智的野兽,缠着严鸣游索吻,紧紧的贴着严鸣游,但是严鸣游没有和他做爱。

    这一刻的宁静尤为重要,他们俩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严鸣游下巴抵在方敬弋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温柔地洒在方敬弋肩窝处的皮肤上,方敬弋的腺体还隐隐作痛,他甚至没穿什么衣服,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额前的碎发早就被细汗打湿,一切都显得那么狼狈,但方敬弋此刻是如此的贪恋严鸣游的怀抱。

    他们就好像是全天下最普通的一对情侣,在共同克服困难之后,精疲力尽地依靠在一起。

    方敬弋也不想再去计较严鸣游暂时标记自己这件事了,他对严鸣游最后放开他选择不与他做爱这件事感激不尽。

    窗帘没有拉紧,方敬弋偏头去看窗外的星星,每一颗都坚定地亮着,在黑色天幕上闪着微弱的星光,远处城市的车水马龙远比星星亮很多,但方敬弋还是没有挪开目光,那几颗星星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就好像方敬弋过去无数个晚上在医院栏杆上看到的一样,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温柔。

    “严鸣游,你看,天上有星星。”

    严鸣游顺着方敬弋的眼神去看星星,看了一会,收回视线,在方敬弋的眼角处落下一枚轻吻,低声说话:“嗯,看到了,很亮,像你的眼睛。”

    方敬弋突然想起来,以往他看星星的时候,总是他独自站在医院走廊上,看着广袤的天空,寻找那几颗不起眼的星星,慢慢的,他会觉得星星越来越亮,但也越来越远,整座城市,只有他一个人,他安静地站在天空之下,觉得自己渺小又孤独。

    但是现在,在这间不起眼的房间里,他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看星星,天空好像变得很小,星星变得很近,整座城市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因为严鸣游也在看星星,和他一起。

    好像不再渺小,也不再孤独了,他被别人需要着,他也需要别人。

    方敬弋突然觉得喉咙处梗着一种叫难过的情绪,让他怎么也问不出口,那个问题。

    你会不计一切地一直爱我吗?

    他好想问问严鸣游。

    门铃响了。

    他们都知道是谁,严鸣游放开方敬弋,把方敬弋往后挪了挪,让他靠坐在床上,拿过被子帮他盖好,没忍住又亲了亲方敬弋的额头,才下床开门。

    方敬弋有一瞬间又想拉住严鸣游的指尖,让他不要去拿抑制剂,就这样抱着自己,但方敬弋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严鸣游拉开门,消失了。

    林决心急火燎的在门口等了半天严鸣游才给他开门,一开门就是一股强烈的冷杉味扑面而来,林决被熏得后退了几步,看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严鸣游有些楞,严鸣游裸露的胸膛上还有几个暧昧的红痕,他连忙把抑制剂递过去,抱怨着说:“怎么回事啊,嫂子发情了怎么还得用抑制剂?”

    “别管那么多。”严鸣游接过抑制剂,就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了。

    林决:“……”

    冷漠,无情。

    林决心里骂着严鸣游,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行了,走吧。”林决系好安全带,骂骂咧咧的。

    驾驶位上的人低笑一声,踩下油门,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开口却是一股痞气:“少校,没想到啊,严中校结婚了还得用抑制剂。”

    林决皱皱眉,心里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又觉得下属不能这么聊上级的八卦,义正辞严地开口:“你别管那么多,好好开车。”

    “报告!”

    林决不耐烦:“说。”

    “只要少校别时不时偷看我,我就能好好开车!”

    林决脸红了起来,开口骂他不要脸,谁偷看他了,谁让他在部队外面这么没大没小的。

    驾驶位上的年轻alpha笑了几声,一身军装,却没个正形。

    第10章

    方敬弋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抑制剂似乎对还残存的发情热没有作用,夜里热度反反复复地爬上来,又被血液里的冷杉信息素给残暴地压下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无比,挣扎坐起来,靠在床头。

    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清清爽爽的,没有冷汗风干之后的黏腻感,方敬弋不记得自己昨晚有给自己换衣服,身上这套家居服明显大了一圈,看着不像是自己的,方敬弋捻起衣领嗅了嗅,一股熟悉的冷杉味冲进鼻子里,脸上一红,掀起被子一看,他穿的内裤也明显不是自己的。

    估计是严鸣游昨晚又进来给自己擦了个澡,换了衣服和内裤。

    但是,衣服和内裤都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空荡荡的,感觉很奇怪,方敬弋起身想要下床,却觉得脚下一软,跌在地上。

    啊,太疼了,没有力气。方敬弋倒吸一口气,还想试着站起来,却被自己的大腿吸引了视线。

    原本白白嫩嫩的皮肉上遍布暧昧的指痕,特别是大腿内侧,还有几个一看就是用嘴唇吮出来的印记,好不色情,方敬弋懊恼极了,光是这些痕迹,方敬弋都可以想象昨晚的他们有多疯狂。

    还好最后严鸣游住手了,方敬弋叹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否则按照昨晚的情况,发情期生殖腔会打开,严鸣游极其容易进去成结,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太冒险了。

    方敬弋抬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上面还有清晰可触的齿痕,摸过去凹凸不平,带有刺痛感,方敬弋没忍住低呼了一声,好疼,严鸣游也不知道轻点,烦人。

    房门被打开了,严鸣游端着杯牛奶和一碗粥,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方敬弋抬头去看他,又觉得光着腿的自己羞耻,收回了腿,脸微微发红。

    严鸣游走进来,把牛奶和粥放在床头柜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腾出手一把抱起方敬弋,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嘛啊,我要去上班。”方敬弋又想掀开被子,被严鸣游按住了手腕,他皱着眉头看方敬弋,方敬弋给他看得一缩,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他最讨厌严鸣游皱着眉头看他了,他本就生得冷漠面相,偏偏剑眉星目的,一皱起眉就杀气毕露,又不是在军队训人,干嘛这么严肃,方敬弋心里嘀咕,没敢说出来。

    “给你请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严鸣游不容商量地说。

    方敬弋一听就急了:“谁让你给我请假的!?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怎么不能去上班了?”

    “方敬弋!”严鸣游提高了音量,眉毛狠狠一挑,唬人得很,“逞强不是这么逞的。”

    “你凶什么凶!”方敬弋觉得心里有无限委屈,本来就觉得没抑制剂害得他昨晚难受死了,早上还被严鸣游凶,“有什么好凶!”

    严鸣游看方敬弋委屈地眨眨眼睛,心疼地软了语气:“你现在能站稳吗?就这么去科室查房做手术啊?这样对你自己不负责对病人也不负责,懂吗?”

    方敬弋知道严鸣游说得都对,可还是觉得委屈,撇过头去憋着眼泪嘴硬:“不关你的事。”

    严鸣游被气笑了,方敬弋委屈,那他还委屈呢,昨晚鸭子都到嘴了自己非得让它飞了,担心方敬弋,昨晚又抱他去擦澡换衣服,弄得自己又起邪火,冲了个冷水澡匆匆睡下,这下好,方敬弋也不吃自己这套,严鸣游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有什么好生气的!”方敬弋一抹眼泪,对着严鸣游喊,语气委屈,“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还越来越委屈了,严鸣游气得嗓子疼,抱着手臂,靠在门口,转身看着还在嘀嘀咕咕的方敬弋的嘴,他那只嘴怎么就那么能说,严鸣游恨铁不成钢,气得牙痒痒,只想冲过去按着方敬弋的脖子堵着他不让他喋喋不休,但面上还是装得冷漠:“把牛奶和粥喝了,喝完了叫我。”

    方敬弋一看他又要走,又跳起来急眼:“你坐这,看着我喝!”

    等严鸣游真的坐在了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敬弋喝粥,方敬弋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

    他边把粥吹冷了,眼睛边滴溜溜地转,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地为自己刚才的挽留行为做出解释:“我只是…我吃的很快的,你跑出跑进的太麻烦了…所以你干脆在这等我…嗯,等我喝完直接把碗…拿走…”

    严鸣游憋着笑,装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语气严肃:“知道了。”

    其实他都知道,方敬弋今早情绪这么敏感多半是发情期的作用,发情期刚过的omega总是特别缠人和需要陪伴,特别是昨晚严鸣游暂时标记了方敬弋,这种作用会更加凸显。但是这样的方敬弋很难不让人心软和开心,严鸣游的气很快就消了,专心致志地看方敬弋喝粥。

    方敬弋似乎特别怕热,总是要鼓起水嫩水嫩的嘴巴吹好久才肯喝一口,腮帮子会因为喝粥鼓得满满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睁大,看上去像一只小松鼠,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喝得一大口一大口的,嘴角也沾了点粥沫,严鸣游伸出手去用大拇指勾去了那一点粥沫,放进嘴里舔掉了,方敬弋看得脸红,移开视线。

    “不错,看来今天的煮得还可以。”

    方敬弋把粥碗放在一边,端起牛奶捧在手里,犹豫着开口问:“你今天不用去部队吗?”

    严鸣游挑眉:“急着赶我走?”

    “不是那个意思,”方敬弋摇头否认,“以往不都是早就出门了吗,我就问问。”

    “我休假了,休息十五天。”

    严鸣游也是昨晚接到的消息,上级突然通知十五天之后有新的任务,这次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让他先好好休息,到时再待命出发。

    上一个任务结束才两个星期,很快就又要出任务了。

    严鸣游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产生了些许烦躁,他想多和方敬弋待在一起,但必须服从国家命令。

    “怎么突然休这么久啊?”方敬弋喝了口热牛奶,眉头都皱起来。

    “之后要出任务,先提前休息准备,”严鸣游看着方敬弋皱起来的细眉,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烫到了?”

    方敬弋吐吐舌,开口解释:“没,只是我喝不了热牛奶,只能接受冰牛奶。”

    他很喜欢吃冰的,冰箱里总是放着几板冰块模具,里面都是现成冰好的冰块,一到喝牛奶喝咖啡就往里面丢几块才会觉得舒服,一喝热的就觉得胃里难受,平常在医院,护士给他递的水和咖啡都要放几块冰块才行,但也不怪严鸣游,毕竟他不了解自己的这些习惯。

    严鸣游看起来有些自责,拿过方敬弋手里的牛奶,出门去冰箱里找冰块了。方敬弋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轻轻笑了几声,他很喜欢这样,被人珍视的感觉。

    因为牛奶过烫,严鸣游加进去的冰块很快就化了,缓解了一部分高温,剩下一杯温热的牛奶,严鸣游懊恼地重新递给方敬弋:“没办法,只能冷到这个地步了,下次会注意的。”

    温热的牛奶抵着方敬弋的手心,传给心脏一点温暖,方敬弋恍惚间觉得热牛奶也没那么讨厌了,笑声安慰严鸣游:“没关系。”

    “你要去多久啊?出任务。”

    这个问题把严鸣游问住了,他楞了楞,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不清楚,可能会久一点,半个月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方敬弋地语气里带了点失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