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睡得不好，浑身都疼得要命，牛魔叹了口气，凡人之躯真是麻烦，然后悠悠睁开了眼睛，看到床前站着的人：“大晚上的还来看我，我都不知道你暗恋我，独角兕。”

    兕雄冷冷哼笑：“你对铁扇做了那种事，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对铁扇做了什么？伴侣之间吵架是常事，铁扇只是生气而已，别以为你能有机可乘。”牛魔一开始没有认出独角兕，要不是他拿出金刚琢，她也不会认出来这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独角兕。

    “你还真有脸说是吵架，铁扇为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她的。”

    “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吗？”牛魔不在乎地说，“没有太上老君的金刚琢，你不是我的对手。”

    兕雄突然一拳打了下去，牛魔轻松避过，跳到床外，那身手灵敏地一点不像是受了重伤。牛魔无奈地双手交叉环在胸口：“你这样偷袭可不行，太卑鄙了。”

    “卑鄙说的是你自己吧。”兕雄把嵌在手腕里的枕头拿掉，“我就知道什么变成了凡人是你骗铁扇的。”

    “别说骗那么难听，追女孩子总要有点方式方法，而且我也没有全骗她，这确实是我本体。牛身算是我的法器，所以金刚琢才会起作用，现在嘛——”牛魔坏坏一笑，把手腕上的金刚琢拿了下来，然后在手里抛着玩，“多谢你送个法宝给我。”

    兕雄气得头上青筋直爆，咬牙切齿，隐隐要现出原形。牛魔把金刚琢戴回手腕，退到门口，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计上心头，立刻摔在地上。

    门内传来丁零当啷的声响，铁扇加快脚步推门而入，看到牛魔摔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又看到兕雄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下了然。铁扇冷着脸质问兕雄：“你要干什么？”

    兕雄急忙辩解：“铁扇，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立刻给我出去，要是你再敢对她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兕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故意哼哼的牛魔，握紧了拳头，大袖一甩离开了。兕雄一走，铁扇立刻去扶牛魔，牛魔死沉沉的，整个人都倒在了铁扇身上，铁扇还没扶起来就被她压到了地上。

    牛魔微弱地喘着气，铁扇急忙托着她问：“他有没有伤到你？你能不能站起来，我扶不动。”

    哪里是铁扇扶不动，是牛魔故意用力。牛魔埋在铁扇肩头，轻声却情深地说：“铁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铁扇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要跟我道歉，要我原谅你？”

    “因为我上辈子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就是这样被我气走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和铁扇成亲了，说好要让铁扇幸福，却没有遵守诺言，还让铁扇哭了。”

    铁扇相信有前世今生，却是不信牛魔说的前世：“如果你要用这种手段来让我喜欢你的话，你最好尽快打消这个念头。就算我们上辈子认识，那也和这辈子的我没关系。”

    上辈子怎么能一笔勾销呢，不然铁扇不会对她手下留情，也不会叫得出她的名字。牛魔抬起头微笑，顺着铁扇的心意：“那我不说上辈子的事，我们好好过这辈子。”

    “什么这辈子，我还没答应……唔……”

    牛魔低头亲吻铁扇，她很久没有和铁扇这么亲密了，她找了铁扇好久，人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铁扇怎么用力都推不开牛魔，只能被她压得死死地占便宜。直到铁扇咬了牛魔一口，牛魔才停下，牛魔舔了舔嘴巴：“你喜欢这样来啊，我完全接受，我们继续。”

    铁扇一把捂住了牛魔的嘴：“你不能这样，我是女王，没我允许，你什么都不能做。”

    牛魔笑着抓下铁扇的手说：“可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让我一下，女王大人慷慨点。”

    “你看着可一点都不像受伤，”铁扇发现牛魔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哪里有一点受重伤的样子，“你真的受伤了？”

    “我当然受伤了，这么多血还能骗你不成。来，你摸摸。”牛魔说着就要抓着铁扇的手放到衣服里面。

    铁扇收回手，脸上有些发红：“你干什么呢？”明明刚才亲吻都不觉得害羞，铁扇不知为什么这样反而会害羞。

    “铁扇，”牛魔又压了上去，“你不继续，那我继续了。”

    当牛魔再一次贴上铁扇的双唇时，铁扇突然一阵恍惚，好像有什么记忆被唤醒了。那唇齿缠绵的温柔，那欲罢不能的感觉，铁扇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可不行，铁扇突然很很用力推开了牛魔。牛魔猝不及防，被推了下去手撑地时滑了一下压到了自己手上，身上的伤更痛了。

    “疼疼疼。”牛魔直喊疼。

    铁扇见她这样想要去看一下，又立刻狠心地别开视线，站起来冷冷地说：“不要装了，这点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牛魔王。”

    “不是说好叫我牛魔嘛，”牛魔坐起来要去拉铁扇的手，“我真的受伤了，疼得要命。”

    铁扇甩开手：“离开这里，牛魔王，我不想再看到你。”

    “怎么了，铁扇，刚才不是好好的嘛。”牛魔见铁扇像是真的生气了，站起来到铁扇身边。

    铁扇不想理她，想要推开牛魔，可牛魔站得太稳，一点都没被推开。牛魔反而抓住了铁扇的手问：“铁扇，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放开。”铁扇冷冷地说。

    铁扇确实很生气，牛魔立刻说实话：“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受伤了，只是因为我身体好，所以才这么精神。我现在是凡人的身体，受了伤会很痛，我现在就很痛。”牛魔抓着铁扇的手放到自己伤口上，“你摸摸。”

    铁扇挣开牛魔的手甩了她一个巴掌：“够了！别拿你那套骗其他女人的把戏来骗我！”

    “铁扇，”牛魔喃喃叫着她的名字，然后露出了笑容，“你都想起来了？”

    铁扇握着拳头，咬着牙恨恨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见到你。”说完，立刻转身就要走。牛魔一把抓住了铁扇的手腕，然后拉到身前歪头看着铁扇。铁扇低着头不看她，动着手腕想要挣开。

    “看着我，告诉我你没有想起我。”牛魔认真地看着铁扇。

    铁扇抬起头，回看牛魔，看着那一双带着星辰的眼睛，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说什么想起。”

    “不认识我是嘛，”牛魔哼了一声，然后把铁扇按到了门上，“那我今天就让你认识一下牛魔王。”牛魔强吻上去，不理铁扇的挣扎，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铁扇不停地想要从门上离开，牛魔不停地把她往门上压，发出砰砰的响声。牛魔直接抓住铁扇的手压在上方，然后整个身体都压住铁扇不让她动。

    牛魔不止于此，还要更多，所以她松了铁扇的一只手，自己的那只手开始在铁扇身上游走。铁扇要挣扎，可牛魔还是死死压着她，铁扇的手只能抓着牛魔的后背，什么都做不了。铁扇传出了呜咽声，她哭了，因为她舍不得打牛魔，她自由的那只手不仅是只能抓着牛魔的后背，她还可以打牛魔，可她怕打疼了牛魔，因为牛魔身上有伤。

    “为什么要哭，我的铁扇是女王不是吗？”牛魔温柔下来，一口一口吻着铁扇的眼泪，“都想起我了，就不要再逞强。铁扇不是说为了我不入轮回，不进尘世吗？怎么现在一个人当起了凡人，想起我了还假装不认识我？”牛魔看着铁扇，表情淡淡地，“我现在学会不生气了，也学会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回家，不该在外面找女人，不该做这么多坏事，不该让铁扇一个人。铁扇也应该把心里话说出来，打我骂我恨我咬我，做铁扇想做的事。那天在斗兽场，铁扇很开心不是吗？”

    牛魔抓着铁扇的手往伤口上打，打了几下之后，铁扇开始主动打牛魔，一下比一下重，铁扇又哭了，一下又比一下心疼。铁扇打了几下后就停下了，躲到牛魔怀里大哭起来：“你这个大坏蛋，大色鬼，为什么要那么花心，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对我凶，为什么不肯回家。说好了只爱我一个，说好了只要我一个，说好了会让我开心，说好了不会让我哭。跟我约定了那么多，却一样都做不到，你这头不守承诺的笨牛！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去找别人，不要来找我！”铁扇的声音弱了下来，“你别去找别人，别去找她们……”

    “我再也不去找别人了，”牛魔温柔地抚着铁扇的后背，轻声安慰，“我还是只要铁扇，我从来都只要铁扇。”

    铁扇在牛魔怀里嗅着鼻子说：“我，我不信，你这头花心的笨牛……”

    牛魔放开铁扇，看着铁扇含泪的双眼，边给她擦眼泪边说：“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铁扇相信呢？铁扇说我是笨牛，那我就是笨牛，我想不出让铁扇相信的办法，铁扇告诉我好不好？

    “我，”铁扇哪里想得出说服自己的办法，“你自己用行动证明啊，笨牛！”

    “好，我会用行动来向铁扇证明。”牛魔把铁扇打横抱起。

    “啊！”铁扇被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我们以前可一直是这样的，你真是好久没被我抱过了，怎么还不习惯了？”牛魔笑着把铁扇抱到床上，牛魔躺在床上，把铁扇放到自己手臂上抱着。铁扇起来说：“你身上都是伤，我睡在枕头上就好了。”

    “这点伤对牛魔王来说不算什么，不是吗？”牛魔用铁扇的话来反驳，又拉着铁扇躺下，“为什么变成凡人了？生我的气也不要这样对自己，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铁扇没想过要变成凡人，更没有想过要忘记牛魔，牛魔是她的一切，她不会放弃她的所有。

    牛魔惊讶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自愿进轮回变成凡人的吗？”

    铁扇抚着牛魔的脸：“我知道我太没用了，可无论你对我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喜欢你。我不会进轮回做凡人，因为这样就见不到你了，让我伤心也好，对我凶也好，喜欢上别人也好，我都不想见不到你。”

    铁扇太让牛魔心疼了，牛魔抓着铁扇的手放在心口，吻了吻又放回心口：“铁扇，记住永远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如果牛魔让你受委屈了，你就打我骂我，不要心软。如果别人让铁扇受委屈了，你就告诉牛魔，我一定让他们都后悔。”

    铁扇是相信牛魔的，她相信牛魔的每一句话，尽管牛魔曾经让她伤心了，可她还是愿意去相信，她明白对牛魔的爱有多盲目，可她控制不住。铁扇往牛魔身边靠近，双手抱住她，铁扇要的不多，自从牛魔开始不回家后，自从牛魔有了越来越多的女人后，铁扇要的就越来越少：“你只要偶尔来看我一下就好，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