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2.医院病房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担心他就去看看他憋。”系统对第一百次发呆的宅男温说。身体是回来了,可心神和丢了没有区别。

    听到系统的话,温玉雨连忙回过神来,“我想谁了。有谁能想的。没瞧见我正打副本吗?”

    视线回到电脑屏幕时,温玉雨才发现自己早就死了,而且聊天框里全是关于他的对话。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到后来带着关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见他真的发呆很久了。

    温玉雨扯了个谎,圆了过去。

    副本打完,日常清完,各自散去。

    温玉雨看着屏幕里繁华热闹的扬州城,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个游戏活动还是挺多的。而帮会频道里,叫人打架的有,开副本的有,还有几个妹子在找男性角色一起拍照合影。

    只是温玉雨已经失去了那份热血。

    明知道这个世界早晚要离开,就失去了那种留下回忆的冲动,变得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认真。

    a了一个又一个游戏的玩家,会变得轻易放弃游戏。

    穿越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温玉雨,难以再融入世界。

    这样的他,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真的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吗?

    温玉雨很怀疑。

    “系统。”温玉雨问。

    “嗯?!智障,你怎么了?”系统被温玉雨突然这么正经的问法吓了一跳。

    系统虽然感受不到人类语气上的差别,但它们自成一套数据系统。而且温玉雨的叫法代表了温玉雨的心情变化。

    叫辣鸡的时候大多是吐槽,叫球球的时候大多是有求于它,叫亲爱的更是犯错求原谅的渣男温。而叫系统的时候……大多不是什么好时候。

    系统对人类的心理问题,一向都是无法处理的。

    低情绪让温玉雨直接无视了智障两个字,他满怀心事地问:“那些完成任务的穿越者,最后都怎么了?”

    “什么怎么?我们可是合法组织。”系统没理解温玉雨的话,“根据劳务合同,我们不拖欠工资,也不会为了不支付工资做出残害同胞的行为。”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温玉雨差点就被带偏了,“我是指,他们都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吗?”

    担心系统又听不懂,温玉雨补充道:“我想问,他们任务后的生活都怎么样?”

    “……没有正常生活这个标准。”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多次穿越确实对人的心里有一定影响,但是好是坏,因人而异。”

    这本身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感受。

    “那你们没有做个调查回访之类的吗?”温玉雨又问。

    系统搜索了一下这个问题,道:“经得穿越者得同意,我们曾经对三位穿越者进行过一次长达一生的跟踪反馈。你若有兴趣,我可以申请权限,放给你看。”

    “太好了。那赶紧放。”温玉雨催促道。

    “得申请权限。”系统对着说风就是雨的温玉雨实在是习惯了。

    “要几天?”温玉雨很不习惯这个辣鸡系统,什么都得要权限,就跟一个什么都要问妈妈的妈宝男似的。

    系统感受到了温玉雨的鄙视,也没好气地回:“一天左右吧。”

    “申请权限一天,要个许文修的穿越者资料你到现在都给不到我?”温玉雨对系统这种不成正比的效率感到愕然,连带打开保温杯的动作用力过猛,一整瓶水便往另一只手倒去。

    温玉雨被烫到后便立刻松开了手,只是保温杯效果特好,水温和刚烧开的温度没有多少分别。温玉雨精心呵护的娇嫩细腻的手,便被烫了个通红。

    “擦。我女朋友毁容了。”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温玉雨并不觉得有多疼,但这是他三百万积分换的身体。这么一烫,把他一块好皮给烫熟了,等同烫掉了三十万积分。

    “我给你做个恢复。”系统觉得搜刮积分的机会来了,却没想到会温玉雨被拒绝。

    “不。”温玉雨对自己的拒绝有了片刻的失神,却又赶忙找借口道:“最近花积分太多了,我还是省着点。这点伤去趟医院就得了。刀刃还是得用在刀口上。”

    温玉雨没有发现自己的胡言乱语,系统却难得地明白了温玉雨的想法。

    其实也不到它不明白,只因温玉雨最近反常得太厉害了。

    *

    敷了一路的冰,又是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到医院时,烫伤早就不严重。温玉雨却还为不能住院而感到惋惜。

    医生见温玉雨不差钱,给他开了一筐的药。内服外敷,后续保养全都有。温玉雨交完钱,假借去厕所的名义,故意‘迷路’到了住院部。

    系统深知温玉雨最近的反常,对温玉雨特意打车去许文修就诊医院的行为并不奇怪。只是它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温玉雨,提醒他有关许文修发烧住不了三天这么久,很可能早就出院的事情。更不说住院部这么大,病床之多,温玉雨这样盲目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但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不到人不信的。

    温玉雨刚走到病房区,就隔着窗户,看到躺在窗边病床上的许文修。

    一月上旬,南方的冬天艳阳高照,绿草茵茵。四季区分得十分模糊。

    许文修身着一件长袖病服,坐在病床上,认真绘画。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数据也接近正常。只是穿着一身病服,温玉雨怎么看怎么觉得许文修的脸色发白。

    温玉雨好奇许文修在画什么,走进了几步,又像早有预料一般,看到了画纸上的自己。

    画纸上的他与他现在一般模样,身上穿着高中制服,像个懵懂天真的少年。

    画得很好,但这不是他。温玉雨在心中评价。

    他有些许唏嘘,最终没说什么,转头离开。

    砰的一声响起。

    温玉雨转头,只见许文修如他早上一样,摔坏了杯子。但更惨的是,许文修不仅被烫到手,还打湿了被子。

    真是个倒霉的孩子。

    倒霉没有离开许文修。他下了床,想要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却没想到反而割伤了手。

    鲜血从指尖流下,许文修慌忙地抽了几张纸巾止血。大概是没有正确按压,鲜血反而流得更快,将白纸染红,看起来异常地触目惊心。

    可哪怕这样,许文修依旧没有按铃,反而想自己收拾。

    房门恰巧被打开,一名护士走进病房,瞧见这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温玉雨连忙走进了几步,装作等人,实则听房内的动静。以他的经验,这两人必然有过不愉快的交集。

    果不出温玉雨所料,只听见护士小姐不管身在医院,扯着嗓子对许文修嚷嚷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护士本身就忙,你就别增加我的工作量了。”

    许文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像是无奈,却又很习惯地吐出了两个字,“抱歉。”

    道什么歉,生病又不是你的错。温玉雨听得来气,在心中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