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望远镜
狂风猎猎,乌云密布。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站在医院楼顶,使用着望远镜。
“时间,晚上八点整。目标人物安全。状态……还在画画。啧。”说到这里,温玉雨莫名很想扔望远镜,“这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痊愈。”
这么多天都出不了院,绝对是自找的。
“……”系统被温玉雨的神经兮兮弄得难受,“你都看两天了。”
系统最后憋住了那句,关心他就去找他。它知道,就算说了,温玉雨也不会承认自己在做这种事情。
更不提,这不是温玉雨的任务。温玉雨的任务目标都没得到过温玉雨这样优厚的待遇。系统真不知道许文修何德何能让温玉雨这般关注。
但本着观察人类的宗旨,系统最后选择当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他咳嗽了。现在数据怎么样?”温玉雨瞧见坐在床上的许文修喝水呛到,赶紧问系统。
“……数据很正常。”系统回答。
从数据可以看出,许文修就是一个健康的大活人。前两天还能说句需要留院观察,到今天真是有钱没处花。
“既然正常,怎么还没能出院呢?”温玉雨皱了皱眉,颇感担忧。
“他的数据正常。会不会是他好了,但不想出院?”系统回问道。它知道有这样的套路,就是放在许文修身上有那么点奇怪。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病好?”温玉雨想也没想,就反问。过了几秒,便又坚持自己的想法,道:“数据都是表面的,说不定他精神上还有些不舒服,才一直待在医院里。”
系统:“……”
想也知道,许文修这么一个二十多岁,身体强壮的大男人,又正直如狼似虎的年纪,区区一场发烧算得了什么。
当年温玉雨身上中了五枪,躲过丧尸走了足足五公里,休息不到两小时,又得开始一场恶战。
那会儿,温玉雨说啥了?
好吧。温玉雨哭爹喊娘地让系统赶紧想想办法,最后磨得嘴皮子都破了,还是没能求到什么特权,反倒是一个不察,在耍嘴皮子的时候把围攻他的丧尸全杀了。
系统就这事,一直对人类在绝境中突破自我的能力感到敬佩。正因如此,系统对如今许文修这种数据正常,却躺在医院的行为感到严重的不理解。更不理解的是,温玉雨竟然还紧张成这样。
“唉。这画家身体就是太弱了。得多锻炼锻炼。”温玉雨完全忘记了曾经在许文修屋里感受过的恐惧。
面对一排标准的数据,不知为何,系统突然很想说一句‘呵,男人。’,以对这些看不透绿茶婊的直男癌的不屑。
*
已经看了整整两天了。
许文修第一次被人偷窥得这么开心。
尤其是当他想到偷窥他的人拥有一张秀美的脸庞,精瘦的身体,炙热的目光,许文修就心痒难耐。
可惜,这肯定不是爱。许文修感到了些许失落。
但想也知道,他和一个仅仅知道名字的男人,又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爱。
只是许文修又想不通,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对方这般关切的注视。以至于许文修坚持不肯出院,赖在医院多天。
八点半,病房来了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许文修看到居委会大妈带着一个保温瓶过来,感觉有些不妙。
“文修啊,感觉怎么样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吗?”居委会大妈皱了皱眉,但她瞧许文修的模样,当真不像生病。
“嗯,还有些。”许文修笑得有些尴尬。他的病自然是好了。只是他担心出院后,温玉雨会离开,便多待几天,打算想到万全之策再出院。
“你这没个人照顾的也不像话,总吃医院的饭菜也没营养。要不,我让隔壁小区的小丽过来照顾照顾你?”说不定就日久生情,照顾出爱了。后面半句,居委会大妈没说,但面对面的两人对这潜台词心知肚明。
“这……不太好。”许文修虚伪的假笑差点就裂了,“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过来照顾我多不好。被说闲话就不好解释了。”
“解释毛。有便宜不占正傻子。”温玉雨会读唇语,隔空吐槽,“不让人照顾,这病能好才怪。”
温玉雨没有什么浪漫细胞,他只是单纯地从病人需求出发,理性地认为许文修需要被照顾,并且很不会保养身体,才导致这么多天都无法出院。
系统有些奇怪,问:“有妹子照顾许文修,你不吃醋吗?”
“吃醋?有啥可吃的?”温玉雨脑子就像突然少了一根筋,完全没想明白系统这话有啥含义,反而一脸的理所当然,“这生病要人照顾,不是很正常的吗?”
系统:“……”
咦,怎么和内存里的案例不同呢?
温玉雨当然不会吃醋,他对许文修并非爱情。更甚至可以说,连友情都没有。
许文修在温玉雨心目中不过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是的。一个别人都是0,而许文修是0.1的特殊存在。
这存在特殊得那么的渺小,可只多了这么一点点,就足以引起温玉雨的注意。
哪怕这只是一丝丝的共鸣。
但许文修就像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像他与世界联系的脐带。
世界可被系统随意改变的人,一个无法被系统支配的许文修,还有他这种游离在各个世界的平衡者。
前后两者毫无关联,但当中间多了一个许文修,温玉雨就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一丝归属感,如同多了一个亲人。
也因此,温玉雨忍不住关注这个和自己有着这样或那样联系的许文修。并且,又不会对许文修和妹子的来往有任何吃醋的反应。
试问谁会反对自己的亲人找对象?不存在的。
但房间里的许文修不是个轻浮随意的人,他坚定地拒绝了居委会大妈的建议,同时赞扬了医院里的护士很体贴。
居委会大妈脑洞大开,仿佛听到了许文修对其中一个护士小姐有意思。内心有些许惋惜,却又对许文修突然开窍有了一点吾家儿子初长成的安心。许文修有往那方面考虑,终究有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