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庭审初
明天就是去法庭旁听了,季零似乎怕我跑掉似得,嘱咐了我三五次,我被他闹得实在烦,就回了一句:“烦不烦?我记住了!”林宇在我家,这不是人型闹钟嘛?
“大爷,记住就行!”季零还不知道我和林宇同居的事情,执着于上次到底是谁送我回来的。
“……夏覃”我沉默良久决定让夏覃背锅。
“呵——你别骗我,你现在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季零呵呵一声,“夏覃那个时间段早睡了。”
“他睡那么早干嘛?”得了瞌睡症?怎么早不睡晚不睡,偏偏那个时候睡?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季零是林宇送我回的家,可是这样万一他知道林宇和我同居,是有别的意义,那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他那个时候啥也没干,我刚刚qq问他了。”季零得意的笑,“小样儿,和我斗?还早着呢!”
我啥也没说,直接给挂了。对于他这种人,无视才是最好的处理。
“嘶——”小灰抓了我一下,然后跑了。
林宇抬头看我:“怎么了?”
“被小灰抓了下,我也没怎么它啊?”我看着被抓伤的手,那处地方立马红的肿了起来,“操!肿了!”
我赶紧跑房间找药箱,艺人的手是另一张脸啊,要是让季零看到了又得怼我。
“你干嘛去?”林宇在我背后问了一句。
我没时间睬他,从床头柜里翻出药箱,打开药箱,这个要怎么用来着?百度一下?
“我来吧?”林宇接过我手里的药箱,“伤在哪儿?”
我把手给他,结果他来了一句,“也就小伤口啊,也没见多少血,怎么就肿了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说我的手太白太嫩,不像男人的手,可tm艺人不都这样吗?我还算好的,出门也不喜欢化妆,公司那一堆男艺人可都是和女人一样不化妆不出门的。每次因为这个还得让季零咆哮一遍,后来他看我皮肤确实不错,也就没再坚持让我化妆。
“要打血清吗?”我低头看见林宇皱了皱眉,“被猫抓了应该要打血清的吧?”
我看着那一堆药物,瞬间太阳穴发疼,“你不会要给我打吧?你会打针吗?”我觉得危险,还不如随它去了,“别打了。”
“嗯,我不给你动手了,而且你这里也没有。”林宇点了点头,操!耍我呢?
我大概气的说不出话来,妈的,真的是,“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林宇笑笑就出门了。
“记得烧饭!”
“嗯。”林宇关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我怎么就一时心软把他给放进来了呢?工作用的手机被我放在了一边,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刷起了微博。
心思却没放在手机上,林宇来了以后,就很少再叫外卖或者让家政阿姨来做了,基本都是林宇做,有时候他也会顺手帮我把衣服给洗了,就和娶了个老婆,啊呸!应该是佣人吧?
算了,不想这个。
我打开qq,就发现群里嗨翻了,这是哪个群来着?哦我的粉丝后援群,群主是季零,我淹没在人海。还有几个游戏加的群。
正在发愣,就接到了窗口抖动,是游戏认识的人。
风华逆风吹:【戳戳你】最近工作很忙?都没看见你玩游戏了?
一本深沉:没有,还好吧,你怎么知道我在?
风华逆风吹:我刚好找人,看到你的头像亮了。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一本深沉:不要,没心思,你也知道游戏我不会玩
风华逆风吹:哈,你那种打发太耗血条了,真的不玩?那你在干什么?
一本深沉:等吃饭
风华逆风吹:媳妇?
一本深沉:不是,我孩子他爹
操!打出去了!能撤回吗?还没等我想撤回,对面就来了好几条信息。
风华逆风吹:孩子他爹?
风华逆风吹:你怀孕了?
风华逆风吹:诶不对,你不是男的嘛?女的?
风华逆风吹:人呐?
风华逆风吹:唬我呐?
一本深沉:【擦汗】我孩子一只猫,他给我养猫的,算是佣人也不算,算合租吧?
风华逆风吹:哦,那你是gay?
我看到这里抽了抽嘴角,什么叫gay?我和男的同居就算gay?
一本深沉:……
风华逆风吹:你别这样,我不会看不起你的,因为我也是啊ovo
卧槽!我的脑子里被“我也是啊ovo”刷屏了,合着和我聊了大半年的是个gay啊!
“扣扣”我听到敲门的声音,抬头看过去,脸上惊悚的表情还没有收回来,林宇一脸疑惑,“吃饭了。”
“噢~”我怔怔的道。
我在饭桌上还是一脸木然,林宇看我不对劲,“你怎么了?吃饭都不专心?”
我在想要不要问问他看看,“那个,如果有朋友和你说他是gay,你会怎么想?”
林宇刷的抬起头来:“谁和你说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林宇的眼神很犀利?大概是对gay不抱好感吧?那怎么办?季零就是个基佬,林宇住这儿肯定会和他碰上的,到时候两个人不会吵架吧?
我:“算了,没事,吃饭吧。”我瞥了眼手机,在想怎么回风华。
“是网友。”
林宇:“啊?”
“没啥。”我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晚安。”快走到门口,“明天你记得叫我,明天秋宜也会去。”他上次不是问我她为啥没去么?
……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小灰在喵喵叫,“你昨天给它洗澡了吗?”
“幼猫不要多洗澡,对毛发不好。”林宇倒了一盆猫粮,备了水,揉了把猫。
我打开门的时候,小灰已经在吃猫粮了。到车库的车上等林宇,因为是林宇做辩护的缘故,林宇需要早点到做准备,我顺道跟着他一起,我好像忘了什么?
林宇坐进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你不打个电话和你经纪人说声吗?”
“哦,我发个信息给他就行了。”我正要发短信,就听到,“安全带”我看了林宇一眼,他指了指我身侧的安全带,示意我系上。
“奥,我发完短信再系。”
顾旭:基佬,别让人来接我了,我自己去。
隔了几分钟的样子,我系上安全带,就听到“叮咚”一声。
季零:你自己去?你怎么去?你别是临时有情况?法庭旁听的机会不是容易搞到的!
顾旭:有人送我,别担心了。
季零:谁?你告诉我,谁?谈恋爱了?和谁?
我看着季零的消息,觉得有点无奈,怎么事事都和谈恋爱有关系呢?没有告诉季零,这是私事,只要没有恋爱,都与工作无关,法庭旁听完了我记得还有场节目要赶。
其实,如果季零把所有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也许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可预料的事。我清楚,季零比我更清楚。但是季零更清楚,和我待久了,容易产生不必要的情感,他带的上一个艺人就和他有感情纠葛,也是因为这个和他解约了。
我只知道,别说我不是gay,就算是,我也不会喜欢季零,日久生情都不可能,他那个性格恶劣的!
季零带我这个决定,只有极少一部分是他自己决定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顾文潭从中没少作梗。顾文潭,顾氏集团的老总,年轻多金,别人我不知道,他肯定是有钱里最帅的,帅哥里最有钱的。
顾文潭把季零安排给我,但也不允许季零和我过多接触,怕我被“带坏”吧?
怎么会想到他了呢?
“想什么呢?下车。”林宇看了看外面,“到了。”
“嗯。”果然是太闲了吧?都有时间胡思乱想了。下了车走到林宇身侧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很厚,看起来度数不低,深度近视啊~
走到一半就听到“顾哥——”好像是秋宜的声音。
“秋宜你别这样叫,每次都听的像是谷歌。”秋宜这姑娘才十九岁,正是吃青春饭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身材也好,眼睛透彻,很是招人喜欢,出道一两年,也算个当红了。
“那叫你什么?”秋宜走近了,拽住了我的胳膊,“诶?帅哥!哥,他也是圈里的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不过长得好帅啊!”
我拍了拍秋宜后脑,“矜持点哈,这位是律师林宇,待会儿我们就看他如何扭转乾坤了。”
“真哒!”秋宜人单纯善良,但不蠢。
林宇向着秋宜问了声好,却没有伸手,秋宜也没说什么,只客套了几句。林宇先走了,我和秋宜还有事要说,就没和林宇一起。
“怎么了?”我和秋宜咬着耳朵小声说话,不为什么,只是不让秋宜的经纪人于璇听到。
“哥,我最近看到顾大哥了。”秋宜缩着头,好像在怕什么。
“怕什么?你和他又没什么关系。”我感觉好笑,但还是没笑,为了这姑娘的自尊。
“不是啊,我怕他告诉我爸,我在这边当了演员。”秋宜一脸怂样,我很不厚道的笑了。
“哥,你笑啥?”秋宜有点气不过。
“我还没怕呢!你倒怕起来了!”我敛了笑,“你没和你家里人说,你就签了经纪公司?”
这件事就严肃了,虽然我知道秋宜不是个傻得,可架不住一个人总会有错漏。
“你也不赞同吗?哥你自己不也签了经纪公司吗?”秋宜有点不解的样子。
“我当年那情况,你清楚不?”我看了眼于璇,于璇大概也知道这件事,得找个机会沟通一下了。
“我只知道,你签了经纪公司就再也没回过家,是不是顾叔叔不让啊?还有为啥啊?你艺术学的好好的,怎么跑去当了演员呢?”
“小姑娘,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笑了笑,心情复杂,就不知道这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了。
“你告诉我嘛!”秋宜好像很执着我的答案。
“那你呢?”我在想她的原因会不会和我一样?
“我就是兼个职就上了,后来就有人找我签约,我看了条件还可以,也就答应了。”秋宜低头思索。
“合同有没有仔细看?”
“这个我看不懂,我拜托小鱼哥帮我看的,他说可以,还帮我改了几个条件。”
秋宜口里的小鱼哥就是苏浔瑜,高我两届的学长,家长圈里别人家的孩子,双商高,和秋宜从小关系就好,是他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行了,是他的话就没问题,先进去吧,估计快开始了。”我揉揉她的刘海,转身往里走。
“诶?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放弃学画呢!”秋宜在后面嚷了一声,我往后摆了摆手。
不是我不告诉她,是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当初是个什么心情,一时兴起有,和家里人逆着来有,喜欢演戏也有,更多的是——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能靠脸吃饭,为啥还要靠才华?明明我这么帅!
坐在剧组给安排的位子,坐下的时候,我看到角落里是苏文月,她点头向我打招呼,我就知道她也看到我了,我回了个笑,就转头看向法庭上方。
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两下,转头就看见周延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堆小尾巴。“往里面坐坐,待会儿夏覃也要坐。”
我压低声音:“夏覃来干嘛?”
周导看了眼前面,“定了他男二。”
“噢~”这下我们也不说话了,前面审判人已经开始说话。
“sh市人民法院对sh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乙被控谋杀一案,现予公开开庭审理。”审判长敲法槌。
就看到两个人被带上来,应该是被告和原告。
“被告人王乙,你还有别的姓名吗?”
……
接下来就是例常程序询问,问被告人的姓名,出生地,出生年月,民族,文化程度,职业,住址。还问了些以前是否有什么不良记录。
这段开场白还真长,直到林宇开口说话,我下意识看了眼林宇,发现他专注于听审判长的话。老天真是厚待他,光打在他身上总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