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乐正绫醒的比往常时候还要早,略微艰难的避开缠着绷带的左手,从床榻上起来,往窗间的缝隙一看,天才刚刚亮。
昨天晚上做了很奇怪的梦,具体想不起是什么。
好像恍惚里亲了谁,梦里面,自己的心好像也跳的很快。
乐正绫坐在床边,低着头,觉得脑袋有些胀痛,心想或许是不太适应那么早睡觉。
想到自己在梦中可能幻想的那个对象,乐正绫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呵……痴心妄想。
乐正绫揉了揉额角,下床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收拾好后,吃力的用右手和左手的两根手指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贴好面具。
镜子里的人五官平平,是那种丢在人群中也不会有人注意的长相,要说出色的地方,也只有一双眼睛了。
乐正绫看着镜子里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面容,沉默的坐了一会,觉得整个人清明了,才起身。
走到门口,她有些诧异,昨晚自己似乎并没有关紧门啊?
是记错了吗,乐正绫皱着眉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打开房门,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看来是太早了,落霜和落月也还未起。
冷不丁从墙上跳下来一个人,动作敏捷,几步走过来站在了乐正绫面前∶“绫姑娘早。”
乐正绫抽了抽嘴角,苏五这一下突然跳出来,惊得她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乐正绫扶额∶“苏五……你,唉,没什么,你是在这里呆了一夜么?”
苏五似乎并没觉得有何不妥,点头道∶“是,我回来时,绫姑娘已歇下了,现在绫姑娘已醒,我便告辞了。”
苏五犹豫了下,想起昨天夜里的事,“对了,绫姑娘,昨夜……”
乐正绫疑惑道∶“昨夜?”
想起了洛天依说的话,苏五把快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昨夜绫姑娘休息的如何?”
乐正绫勉勉强强点了点头∶“很好。”
虽然有些头疼,但总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吧。乐正绫心想。
“那就好。我便走了,现下过早,落霜落月等会起了,绫姑娘有何吩咐,直接与她们说便是。”苏五说完,跳上墙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乐正绫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他好像有话没讲完?罢了。
沿着小路走过一条宅院,街上的铺子有几家已经开张了,应是早点一类的东西。
乐正绫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钱袋,上次苏凝也塞了自己一些铜板碎银,自己虽不太晓得那些东西的价钱,但应当可以让老板自己拿。
乐正绫右手从怀里摸出钱袋来,不小心连带着那血色的流玉玉佩也掉了出来。
乐正绫忙蹲下身,怜惜的捡起玉佩,仔细吹去上面沾染的灰尘,抚了抚上面的纹路,重新放了回去。
身后有人走过,似乎从玉佩落到地上时就突然停了脚步。
那个人在原地停留了三秒,注视着乐正绫的一系列动作,又很快离开了。
离开前,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乐正绫的背影。
.
乐正绫买了些小笼包准备带回去,顺着来时的路回到院里,发现落霜落月正在焦急的寻找自己。
原来两人醒来后不见苏五,去乐正绫房外敲门无人回应,推开后发现没人,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急得在周围找了一圈。
看见乐正绫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右手上还抓着包好的纸袋,这才松了口气。
“我醒得早了,就顺便去街上买了早饭。”乐正绫解释道,坐在石桌边上打开纸袋,招呼两人过来。
落霜担忧道∶“都怪我与落月起的过晚,还麻烦了绫姑娘自己去买这些,绫姑娘左手不便……”
乐正绫愣了下,挑了眉笑道∶“只是有些不方便罢了,又不是废了,况且我右手不还好好的么,不必这么想。”
落月问道∶“绫姑娘手可还疼得厉害?”
乐正绫摇了摇头∶“好上一些了,老先生的药倒是有用。”
“对了,公主有何回复么?我说过不要将我这事说给她……你们非要……”乐正绫无奈道。
落霜回想了下,摇了头说∶“不知,还未有何回话……昨晚绫姑娘歇下半个时辰后,苏五才回来,我们将这事说了,他当时便赶回宫中,传了话后又回来继续守着这院子,直到我们歇下,也没什么动静。”
“这样么?苏五今早见我起了,便离去了……”乐正绫略微思索着,“罢了,公主莫来才是,在宫中不似往常……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这么担心。”
乐正绫一边说着,一边收起自己心中那点轻微的失落。
院墙边,石子因踩踏而落下发出细小的响声,无人注意到。
.
“门主,我今日完成任务后经过了洛州城,在洛州相对偏僻的地方,瞧见一个人手里有一块玉佩。”
戴着面具的男人听了下面那人的话,眼神没有波澜,冷冷道∶“玉佩罢了,有何大惊小怪。”
跪在他面前的女子抬起头来,斟酌着说道∶“我曾见过门主珍藏的画像,我今日所见的玉佩便与画像中女子腰侧所挂,一模一样。”
男人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他几步走到女子面前,一双眼睛凶狠的凝视着她,一把拎起她的衣襟道∶“你跟了我数年,我已然视你为心腹,你可知骗我的后果?”
男人语气里翻腾着明显的杀意,似乎手上的人说了什么禁忌的东西,触碰了他的逆鳞。
女子直视着他,语气恭敬道∶“门主,我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男人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松开了手。
“好……好……”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连手都在轻微的颤抖,“是谁……是谁身上有她的东西……”
“门主,我跟踪了那人一段,已大概知晓其位置,需要进一步打探吗?”
男人面具下的表情十分狰狞,似乎含着滔天的恨意,攥成拳的手缓缓松开∶“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门主。”
男人沉默了会,敛起表情。
“五年了,我让她还在这世上活了五年,比武大会,这一次,一定不能失手。母蛊现在如何?”
“母蛊完好,携带子蛊之人必定还未死去。”
“哼,洛珩啊洛珩……你的女儿命大……竟是连第一次毒发的痛苦都扛了过去,也未见得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虽然我本意便是第一次折磨她,第二次要让她在我控制的毒下,死在众人眼前…………无论如何……这一次,我定要让你女儿丧命于子民眼前!!!”男人咬着牙低吼,双眼赤红。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洛珩……你怎么还能安稳的活着呢……不过也罢,也必须是要你活着,要你看着你最珍贵的东西离你而去,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
血海深仇……不报枉为人!!!
“是,门主,门主此番定会成功。”
男人的胸口急促的起伏了几下,平息后,又冷声道∶“……跟着你说的那人,摸清她的来头。”
“是,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