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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1章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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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后的望梅大概也受到了绿乔的台风的影响,小雨淅淅沥沥个不停,我睡到将近中午才起来。

    家里已经准备好午饭,不算符合我的口味。妈妈再次提起让我尽快找男朋友的事情,我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因为最近这几年经过我对他们孜孜不倦的开导,爸妈也已经认可了嫁的早不如嫁的好的说法,已经很久没再催过我了。

    妈说:“现在外面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在说你被大款包养了。”

    我噗的一下笑了出来问,“谁这么有才?”

    “谁知道,那些人的嘴啊都是传来传去的。”

    我安慰她说:“不是谁都能被大款包养的,这么说是抬举我呢,你应该高兴才对。”

    妈妈没好气的笑着说:“快别胡说八道了”。

    想到以前隔壁楼的一个阿姨想撮合我和他的儿子,虽然他们家家境不错,但是儿子好吃懒做,我妈便一口回绝。至此我在外面就开始有了些不好的传闻。而且她儿子结婚之后,她也没少在我妈面前冷嘲热讽,所以我也能理解妈妈的处境,在那些人的闲言碎语里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不管怎么装作不在乎,女儿能嫁得好一定是她们的骄傲。但是缘分那种东西我说了不算,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工作希望在经济上可以给家里一点补偿,但是条件优越之后反而更加遭到白眼,没有人愿意相信你凭自己努力就可以过得这么好。

    吃完午饭之后我把公司里新出来的画册方案拿去给王老师审核。王老师是望梅一位名望颇高的艺术型企业家,虽然经营的是家族产业,但是一直务实求新,所以这几年在业界名声大噪。我是之前因为工作方面遇到比较棘手的问题时经朋友介绍与他认识。王老师不到40岁,人非常谦虚儒雅好相处,完全没有传统艺术家那种病态高冷范儿。而且那件事情解决之后人也还是很热情,经常在朋友圈里跟我互动,可谓知无不言。后来我就习惯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设计方案拿去让他指点下,时间久了以后被他的才情迷惑到不可自拔,我的身体里一直隐藏着一颗对艺术痴迷狂热的心,所以当时不自觉的完全沉沦在他的只言片语和举手投足之间。在一次相谈甚欢之后,我被崇拜之情冲昏了头脑跟他告白说愿意没有名分的陪在他的身边。他倒也是坦然表示对我确实有好感,只是碍于身份的特殊和社会地位,不可能跟我有进一步的发展。之后就安排他的一个学生作为我们的艺术指导,以此回避我们之间的接触。我当然不能接受,不是因为想要继续纠缠,只是觉得他学生的水平不够。而且我了解自己,那些话不过是当时昏了头的一时冲动而已,冷静下来之后就算他肯我也未必愿意。后来依旧同往常一样交涉,他也没有畏缩逃避,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这个人的位置高过我太多,以至于认定他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谁都应该崇拜才对。

    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之后见他正在全神贯注的进行创作,我不敢打扰只是坐在一边仔细观看。那一举一动仍旧非常迷人,不过我只有欣赏,没有暧昧。

    这时我心里想要给小净一个交代,于是等他忙完之后,我就说:“王老师,以后不能总是耽误您搞创作了,让我们的设计直接联系您的学生吧。”

    他看了看我,然后笑着点点头说:“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对,跟一个女生,你信不信?”

    他继续温和的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信的,只要是真心相爱就好。”

    我不由得心生赞叹,搞艺术的人在这方便的接受度果然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离开艺术氛围区域以后,天空又下起了小雨,这是我最喜欢的天气。

    这时车里的音乐播放到一首我以前特别不待见的歌,我奇怪这首歌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车里,但是此时此刻听到却格外悦耳: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为你失去理智。

    等红灯的时候看到手机里有两条微信,一条是钱老板儿子的:“听说你已经回来了,我在店里等你。”另外一条是小灰的:“现在在店里吗,我在附近,方便的话我过去看看。”

    我看着这两条微信觉得有点可笑,明明根本不熟的人说起话来还真一点都不见外,明明曾经那么熟悉的人却变得如此客气。

    我本来是想回家继续睡觉的,不过想既然有两个人要过来那就一起来吧,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

    回到店里的时候钱老板的儿子已经到了,我也把他带到vip接待室,因为跟他只见过几面,所以难免有些尴尬。他坐下来说:“我刚才正好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听店员说你回来了,就留下来试试运气。”

    我礼貌的笑了下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转动着杯子里的茶叶包,过了一会说:“其实我知道你是应付我爸的,你一定有男朋友的对吧?”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些,颇为吃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过了一会他继续说:“好像你们现在分手了是吗,那是不是我就有机会了?”

    钱老板的儿子从外貌到性格都不让人讨厌,只是普通,普通到扔在人堆里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是个富二代。平时生活也不像王老板那样奢华铺张,为人非常低调,听说是在机关单位工作。这个人没什么不好,但是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好,就像他手里的便捷茶包一样,可有可无,不会让人想要珍惜。

    “既然你知道是这样,那也应该明白我是需要一段时间沉淀的。”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感叹自己厚颜无耻,其实我不过就是因为觉得临近年关,担心钱老板在供货问题上会再出波折。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对他来说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残忍。但是我和他爸爸都明白,大家都是无利不往,也只能安心的互相利用。

    他点点表示理解,说:“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多见见面,增进一下彼此之间的了解。”

    我理所当然的会同意,反正那些都是缥缈无形的事情。

    送走钱老板的儿子,小灰还没有来。我叫店长到办公室了解一下最近的经营情况。

    她无奈的说:“这段时间的营业额已经到了开店以来的历史最低点了,如果不是盛哥昨天的单子,这个月的任务连一半都完不成。”

    我自嘲的笑着说:“原来我是店里的销售冠军啊。”

    她有点难为情,但是真心表示力不从心。其实我没有怪她,因为我知道最近的市场就是如此惨淡,整个经济坏境不好,大多数行业都会受到影响,何况还是我们这种高消费的非必需品。不过我还是表示对他们抱有期望,毕竟一年一度的国庆盛宴就要到来了。她也深表决心,准备国庆节这几天一定要背水一战。其实就算现在店里的经营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他们的,现在很多时候我都不管店里的事情,除了重要决定以外大部分工作内容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能做到今天其实很多都是他们的功劳。

    后来小灰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于是我约闺蜜一起吃晚饭。

    见面之后发现她又变美了一点,原来是下巴上又打了玻尿酸。

    我打趣她说道,“你再这样继续变美下去,我都想要把你推倒了。”

    她扬扬眉说:“你自己弯了算就了,还非要拉别人下水么。”

    我不屑的说:“你以为想弯就能弯啊,那么容易呢。”

    她嘻嘻笑着探过头来说:“把单明净借我用几天,我试试好不好用。”

    我噗的笑出声来,推开她,骂她“神经病。”

    菜上齐之后,她看着我认真地说道“这事玩玩就算了,千万别当真。”

    我听到她这样说就撸起袖子给她看。

    她歪着头看着我的胳膊责怪的说:“你弄纹身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啊?”

    “好不好看?”

    她点点头说:“真好看。”然后指着那个鹿头中间问“这里为什么是s啊。”

    “你猜猜。”

    她仔细的看着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说:“单啊?”

    我点点头。

    她收回身体,冷笑一声说:“真是疯了。”

    然后我就拿手机给她看了小净纹身的照片。

    她叹了口气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弄这些。”

    “人家柴16睡。”

    她没好气的看着我说:“你要是16岁生孩子,现在孩子都16岁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怪不得你高数从来都不及格。”

    吃过饭之后我们俩一起去做头发,我本来只是想简单修一修的,美发师却照旧如往常一样蛊惑我说剪短发更好看,几乎我每次来弄头发他都会建议我剪短。我始终不肯,那么多年的长发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我妈一直不让我剪头发。美发师就每次都会嘲笑我都这么大了还那么听妈妈的话。这次他再说起的时候我忽然间就动了心。在他手起刀落之间,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想: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

    剪完之后闺蜜称赞美发师的手艺,我也感觉这个发型很成功,只是因为忽然变短不那么习惯。

    回家路上我有点担心,妈妈一直对我的外形特别在意,大概是担心我变丑了会更难嫁出去了。果然进了家门之后,妈妈见到我的新发型就爆发了。虽然我内心不服,凭什么长在我身上的头发我都没有剪短的权利。但是嘴里还是安慰她说头发而已以后还会长长啊。可是妈妈更加生气了说道,“这要是还没长长之前就结婚的话,婚礼的时候不能盘发多难看。”我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原来我妈一直觉得我的婚姻就在很近的地方等着我,真的是好天真。

    我换好鞋,走进屋里,认真的说:“妈,你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我,所以不要再说了好吗。”

    我妈气鼓鼓的说:“不是你妈我才不管你,赶紧洗澡吧。“

    我妈就是这样,迁就她的时候就唠叨个没完,见别人立场坚定,自己就没了立场。

    进了浴室,我看着镜子里跟以前不太一样的自己,默默的下定决心,只要我立场坚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洗好澡躺在床上,我发微信给小净。

    她发来一张天空的照片,浅浅的香芋色。

    我问她,“是不是紫熏上仙大驾光临了。”

    她发那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回到家以后天空又从紫色变成了粉红色。”

    “原来绿乔市的天空是七彩的。”

    “集满七个颜色明天就可以召唤台风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台风,但是外面也同样下着雨,我感觉我们还是在分享着同样的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