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那条漆黑的小路里出来的时候，车里的歌换成了《董小姐》，直到这时我才真正明白我们当年没能在一起的原因，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家里都没有可以养马的草原，所以我们才会感到绝望。可是我却从未忘记过你的微笑，也真的说够了再见。所以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净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所以那些可能都会是真的净小姐，我们终于以单身的身份相遇，我想和你一样，不顾那些所以。跟我走吧，净小姐。

    那天因为下午没去上班，所以小净又在书房里加班到很晚。

    我等她的时候终于看完了连着看了几天的《白夜行》，过了很久心情才平复下来。然后倚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梦里见到小净和一个女人在这张床上赤身纠缠。我忍不住努力去分辨，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脸。

    我笑着从这春梦里醒过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看到小净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了，我就走了过去。

    “你穿成这样是要勾引谁？”她见我走过去，拉住我的手笑着说。

    “当然是勾引你了。”我身上穿着的是第一次来绿乔时穿的那件睡裙，已经很久没穿过了。

    她站起身来手中一用力把我放到了书桌上。

    我拿起她的手指亲了一下说：“以后不可以再去别人那里了。”

    她听到后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拨弄我的嘴唇说：“不去，只要你在就哪里都不去。”说着把手指慢慢放进我的身体，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这里也不许别人再来。”我点点头，摸了摸她胳膊上纹身，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等我从书桌上下去的时候，小净看到了刚才拿过来《白夜行》说：“这个你看完了？”

    “嗯。”连忙过去把那本书放回到书架里，“真的太精彩了。”

    “我看这本书的时候才刚搬进这个房子里。”

    “你说雪穗和桐原是不是都好寂寞。”

    “嗯，从小的寂寞吧。”

    “那你小时候寂寞吗？”

    “应该是吧。”小净说着坐到飘窗上，把头转向了外面，“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玩拼图和寂寞，特别希望能有个人跟我一玩。”说着她又把头转回来，看着我笑了笑。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问她，“你哥哥不跟你玩吗？”

    “我哥比我大5岁，他才不稀罕跟我玩呢，而且我是希望有个小女孩跟我玩。”

    “那不玩娃娃吗？”

    “她要是喜欢玩娃娃我也可以陪她玩，可是我不知道那东西应该怎么玩。”

    “我小时候也没玩过娃娃，因为我没有。”其实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我没有所以我才不喜欢娃娃，还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我才没有娃娃。

    “后来上学之后，我就不怎么玩拼图那些了。那时候我希望可以有一个人跟我一起看书，画画，捉蝴蝶做标本。”

    看书，画画，捉蝴蝶做标本，我的看着窗外的夜景，思绪也回到了我的童年，“那时候我也是一个人看书画画，自己去公园里里捉蝴蝶，也做过标本呢。”

    小净沉淀着微笑的脸映在窗户的玻璃上。

    “初中的时候我家住的远，没有人跟我顺路，所以那时候我就希望可以有一个人早上跟我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候去附近的小公园或者铁道边玩一会，然后回到家一起写作业。”

    我上学的时候一直都有路伴，所以我只听着没再说话。

    “小的时候总是特别希望能快点长大，可是真的长大之后我却越来越不知道我的身边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我不喜欢男生们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也不愿意跟叽叽喳喳的女生在一起。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觉得除了我自己之外我根本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直到付小南出现对么？”

    “嗯。”小净舔舔嘴唇看向窗外，“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是跟我很像的人，我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不过那时候她特别喜欢听周杰伦的《简单爱》，可我跟着她一起听的时候就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出到底错在哪里。”

    我认识周杰伦比很多人都要早，这也是我当年很喜欢的一首歌，只是那时候的我面对这样的歌词只是憧憬的笑笑而已。

    “我在听那首歌的时候，总觉得是她一个人在歌里，而我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因，原来我们每天做的那些事情全部是她为了陪我而陪我做的，原来我们并没有共同的爱好，见解也不相同，甚至连人生目标都大相径庭。之前所有的志同道合都是她为了迎合我而刻意装出来的。”小净说到这里，忽然低下头垂下了眼皮，“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我忽然就搞不明白那几年里我究竟在做什么了。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欺骗。”

    这时的小净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感觉得到她的情绪在身体里波涛暗涌。虽然早已经是结痂了的旧伤，但再次想起仍旧让人心有余悸。

    “其实那时候我们俩就就已经分手过一次了，不过看到她伤心欲绝茶饭不思的样子我就心软了。而且我觉得当时马上就要高考了，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大家的情绪，只想着上了大学之后自然也就分开了。”

    “结果没想到你们上了同一所学校。”我笑着拍了下她的手。

    她也跟着无奈的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要不然干脆认命吧，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再说这个世界上未必就真的有能跟我志同道合的人，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一定运气那么好能遇到。能有个如此迁就我的人也许已经是上天足够眷恋我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呢。”我看着小净的脸真的希望能早一点认识她。

    “本来以为生活就那个样子继续下去了，可是对于我们俩的关系她态度太高调了，才刚一开学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说她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让别人知道我是她的。”

    “后来你也应该知道她这样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她这个人也挺有本领的，到什么地方都能马上交到好多朋友。我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不好的传闻，都拜她那些好朋友所赐，那时候我根本就不敢跟别的女生有稍微多一点的接触，就怕那些人说三道四，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登场吗？”毫无疑问，在小净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好影响的时候，我差点就成了牺牲品。

    “很快了。”

    “那你在图书馆见到我那次是什么时候啊？”

    “那一下学期吧。我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之前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见过你。”

    “那后来还有没有在图书管理又见到我？”

    “没有，那之后我真的有经常去，但是都没见到过。”

    “那在别的地方也没见过吗？”

    “没有，你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我一度以为你是校外来蹭图书馆的呢。”小净说着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没有课的时候我基本都不来学校的，就算偶尔在学校里也都我在宿舍里不出门。”

    “那时候我还真的觉得有点遗憾呢。”

    “后来再见到就是公开课的时候了吗？”

    “对！”小净一拍大腿，掩饰不住兴奋地说“真没想道会跟你们一起上公开课。简直是天降神兵的感觉。”

    “隔了那么久，你还能认得出我？”

    “当然了，样子又没变。只不过那时候坐的太远，没有认识的机会你。”

    其实关于课堂上的记忆我是很模糊的，因为真的有很多人，我甚至都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有小净这个人的存在的，只是她在我的视线范围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多看几眼。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我，我怀疑是t类人有刺激非直女某种脑垂体激素的分泌，当这个人又恰巧符合你的审美要求的时候，原始性冲动自然而然产生。因为在我俩有眼神交汇的时候，我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的会格外卖力。只是那时候上课的人太多，我们的座位也离的太远，我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小心留意一下在同学们的悄悄话里偶尔出现的关于她的一点点传闻。

    “真的要感谢那个老师在安排做案例分析报告的时候把我们分到了一组。”可惜我早已经想不起那个老师的样子了。

    “而且抽签竟然配对成partner，你说有多巧。”这时的小净又比刚才更兴奋了一点，眼睛里闪闪发光。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你了。”我坦白道。

    “你知道吗？你走过来坐到我旁边的时候，我都紧张死了。”

    “那我第一句话跟你说的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你没说话，就看着我笑了下。”显然她对那多的记忆要比我更加清晰。

    “那是不是你先找我要的电话？”我故意去调侃她。

    “我们要做同一个报告，交换联系方式不是应该的嘛。”

    “反正就是你找我要的电话。”

    “是又怎么样？”她白了我一眼。

    “你就是故意要我电话的。”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尖说。

    她一下子把我的手打开，恶狠狠地说“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别给啊。”

    其实，我从未对一个人能联系我有过那样强烈的期盼。

    小净脸上故意做出来的恶狠狠的表情转瞬即逝，马上就愉快的说起来“那段时间最开心的就是和你约好一起去图书馆或者机房查资料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准备资料的方向那么一致。不像他们，从开始吵到结束。”我附和着她。

    小净跟着我一起笑起来，把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头顶说：“我记得那时候你总是认真的听我说话，把你认同的观点记到本子上，然后也会把不同的观点说给我听。”

    “可是到最后我们的观点总会达成一致对不对？”我眯着眼微微歪了下头。

    “其实你有一些想法很特别，这在当时让我对你有一点点刮目相看的。”

    “才有一点点啊，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崇拜你了，你说的我好多都不懂。”我这个人特别识时务，你夸我一个鸡蛋，我就夸回你一套煎饼果子。

    “那个题目本身就偏向我的专业多一点，所以我懂得多也很正常的。”小净听我这样说还不好意思的谦虚起来了。

    “我都好担心会被你看不起的。”我也赶紧跟着谦虚。

    “原来是你一直在暗恋我啊？”话题180度大转弯，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反应过来之后说：“是你先暗恋我的不是吗？”

    “是你先崇拜我的啊。”

    “可是是你先注意到我的啊。”

    “好好好。”小净搪塞者表示认输，继续说，“那之前觉得你特别神秘。除了上课和吃饭，任何社团和活动你都不参加。公开课的时候也是坐在一边默默无闻的，你为什么都不和大家聊天？”

    “聊什么？我谁都不认识。”

    “同班同学也不认识啊？”

    “不太熟的人我都不太想聊。”

    “不过那时候你和杨雪美在我们班男生的聊天话题里热度还是挺高的。”

    “我们俩谁更高一点？”

    “杨雪美啊，她太显眼了，不过也被女生们骂惨了。”

    “长得漂亮又张扬的人基本上都是招黑体质吧。”我一直都对闺蜜受到的不平等待遇表示很无奈。

    “开始的时候，那些女生还是挺喜欢你的。”小净很诚恳的说。

    “后来是不是我被骂的更惨？”我指的是除了体育学校那档子事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时小净诚恳的表情已经崩不住了。

    在最早的时候我一直劝告闺蜜收敛一点，担心她会遭人嫉妒。直到后来我被骂的体无完肤的时候，闺蜜意味深长的告诉了我一个真理，“觉得你是错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

    其实那段时间里我和小净见面的机会并不多，那份报告的准备时间也只有一个月而已，公开课一周只有一次，所以除了课上会见面之外，私下约见过图书馆和机房也只有四五次的样子。不过即便这样，在报告还没交上去之前，我俩的感情还是无法控制的暗波涌动起来。除了很少的见面以外，每天我们都会大量的短信交流，每次都以专业知识开始然后聊到天南海北忘乎所以。后来短信内容循序渐进的暧昧起来，见面的时候又要假装没事人一样，这种隐喻的关系反而让人觉得更加迷恋。我至今仍旧清楚地记得要交报告之前的那天深夜里，小净突然发来短信说“我好喜欢看你的眼睛。”我丝毫没有犹豫的回复她“我的眼睛好也喜欢看到你。”这就是我们俩那时候所有短信里说过的最过分的话，因为我们都清楚，第二天报告交上去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要告一段落。大家都要回到原本的生活状态里。彼此的身份都不允许我们再有频繁的交集。所以当第二天走到教室之后，我们又一如既往的以搭档的身份出现，礼貌平淡还有一点故意表现出来的疏离感。至于那份案例分析报告，我俩理所当然得了全班最高分。

    本来随着课程的结束，这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就应该在寒假来临的时候宣告终止。然而有些萌芽并不惧怕严寒，反而还香自寒来。

    记不清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又开始恢复联系的，只是当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她的名字的时候，我整个人在自己的心里翻天覆地。如春花绽放般美丽，又如寒风吹袭般凌冽。那时候我反复听着萧亚轩的《红蔷薇》，用心的揣测着自己心里的百转千回。

    在那个寒假里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因为时间上变得充裕，身边也不再有别人的牵绊，无数的短信交换铺天盖地填满了每一天的时间，那时候我感觉每时每刻都有她的陪伴，所有的情绪也都跟她的短信内容而变幻，夜晚与手机相拥而眠，清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短信出现。不能及时回复她时我就会焦急万分，她没有及时回复时我又会忐忑不安。但是我们从来都不探寻身边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人，所有的话题都以我们俩个人为中心，催眠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再也没有了别人。我跟随着她的指引放纵着自己的情感，好像没有了老师的管束就可以任性逃课一样，所有的过错因为没有人监管就不用去承担后果。可是假期毕竟是短暂的，很快我们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学之后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最终我们还是选择用沉默取代了依赖。我们真的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那时候这首歌我听一遍哭一遍。

    至于为什么假期里那样汹涌的感情会变成这样，大概像青春期综合征一样诱因多且杂乱无章。

    那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在一棵飘着粉色花瓣的树下接吻。我被梦里的画面惊醒之后心里异常慌乱，忽然意识到小净是一个女生。在假期结束之前的两天，我开始变得清醒起来，对于选择这种感情给我未来人生带来的影响，我明确知道自己承担不来。即便心中有万般不舍，我还是决定趁事情还有回转余地的时候进行冷处理，不能让明知道会结出苦果的花朵去萌芽。

    也许正是因为我忽然的冷淡，使让我们当时的感情急速降温。在开学之前，我们成功悬崖勒马。可是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当初的理智了。我什么都不想管，只希望能跟她在一起。我发了疯一样的嫉妒在她身边出现的付小南，我想把她推进学校门口的那条河里。

    于是我主动发短信小净，就这样我们如戒毒者一样，开始复吸之后更加变本加厉。

    “开学之后你主动联系我那天，我晚上做梦就梦到了你。但是整个梦里什么情节都没有，也没有看到你的身体，就是意识里觉得占有了你。其实之前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除了开始的好奇，后来完全觉得索然无味，甚至因为对这方面太过冷淡，我都一度怀疑自己可能根本不是同性恋。不过这个梦之后，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就总有把你推倒的冲动。”我很惊讶原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么不正经了，就算现在说起这个事脸上还是一副不正经的表情。

    我冷笑一声说：“那你为什么反而对我的态度变化无常了呢。”

    “因为你天天都跟你男朋友在一起！”小净的语气里全是不满的情绪。

    “你还天天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呢！”想起这事我也很生气。

    想起那时候我们俩的短信里偶尔惺惺相惜，偶尔又互相冷嘲热讽。其实不过都是在介意着对方身边的那个人。因为开学之后身边的恋人再次归位，也把我们俩从桃花源拉回到现实中的武陵里。一面是短信世界中的殚精竭虑，一面是现实生活中对男朋友的心虚愧疚。我无数次想要提出分手以此想要解除内心的不安，但是想到她们还在一起我就又甘心。那时候我们俩就像就好像是站在一个天平上的两个人，谁也不肯先做出让步，担心会满盘皆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之间慢慢的变成了交手的状态，只要她会跟付小南一同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下一次就一定跟我男朋友做出亲密的举动给她看。在这场博弈之中，无辜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成了我们手中的武器，小净从来跟我都是棋逢对手感觉，甚至更加技高一筹，所以她每次的还击也都毫不手软并且不着痕迹。其实我们被困在这样的处境里痛苦不堪，如果开始的时候对自己的恋人是愧疚，那么后来完全变成了负罪感。

    “我不知道你们俩会不会分手，你们从高中就在一起，我没有把握。”

    “我还不是一样，把有男朋友的直女掰弯，我又能有多少把握？”

    就这样因为两个人自私懦弱的没有把握，炙热如火的感情也慢慢开始出现裂痕。既舍不得放手，又没办法把对方当成备胎，所以之后产生了很多误会，可是因为关系不明确，即便明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也没有去解释的立场。

    “那时候我就是觉得你压根没有要跟付小南分手的想法。”

    “我除了觉得你不想跟你男朋友分手之外，还觉得你不愿意自己变成同性恋。”小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的看着我，我知道这就是她当时的想法，她也差不多说中了我的想法。

    所以我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

    其实那些通宵畅谈的字里行间里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只是因为知道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不得不过分小心谨慎。其实以我们俩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来看，冲破自己的内心防线而选择勇敢的在一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谁也没想到的半路杀出来那个体育学院的大傻蛋，因为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介入，突然就扰乱了所有事情的发展方向。面对突如其来的各种议论谩骂，就算我多不在意也不可能不影响心情。而且因为这件的发生让我跟男朋友的关系如履薄冰，之前因为小净的存在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拒绝跟男朋友亲密接触了，发生这样的事他不能信任我也有情可原，虽然被曝光的出轨对象子虚乌有，但是他莫名躺枪被带了绿帽子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又必须要保留住我和男朋友的名分，否则外面的议论会更加的以假乱真了。在小净的那边我完全如惊弓之鸟，不敢再有任何行动。首先我是担心她会认为除了她之外我还跟别人有这样不清楚的关系，另外也非常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在我们俩身上，那时候小净在学校里已经是风生水起的样子，人言如此可畏，我不想让她再被牵扯进来。

    其实那些污言秽语也确实把我骂醒，因为我知道，假如是我和小净的事情东窗事发我，也一样也会听到听到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可能事情不会闹得那么大，但是性质其实是一样的。所以我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作为一个人，还总是得要脸的不是。这件事情的发生我险些名誉扫地，但是对体院男完全没有一点影响，没有谩骂没有指责甚至女朋友都没有跟他分手甚至还对他更好了，可是出轨的明明是他，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甚至直到后来我跟男朋友分手，他如何纠缠我不肯分，可是到了大家嘴里就变成了因为我给他戴绿帽子所以他理所应当要甩了我，没有人关心事情的真相，很多时候女性更喜欢诋毁女性。

    我不想再继续纠缠那些解不开的问题就换了个话题问小净，“那天你是特意找我吃饭的吗？”

    “嗯，要不然你真以为那么巧啊。”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那附近？

    “听小灰说的。”

    “那为什么要找我吃饭？”

    “你不回我的短信，我担心你。”

    “那为什么不问我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是假的啊，有什么好问的。”

    “可我以为你觉得是真的。”这时候的我感觉莫名的委屈。

    那次是我和小净唯一一次一起吃饭，在离我家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那里的鹅肝非常有名，我跟她说我最喜欢吃鹅肝。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走进过那家店里。

    “可是你既然不相信，那为什么还要出国？”对于那段往事我的心里真的有好多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小净叹了口气，“没想到那天会被别人给碰到了，其实那段时间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你在有意疏远我了。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你。”

    “所以你真的求她了？”我又想起了发卡姐的话。

    “不管我是求她，还是骗了付小南，我都不能允许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所以你就想彻底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么？”

    “因为那时候小灰天天在你身边，我以为你的下一个选择会是他。”小净苦着脸笑了笑。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对她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很生气。

    “我用我要出国的事情试探你了，你根本没有表态。”

    她说她准备要出国了，我说好。没错，我说好。要不然我还能说什么？我有什么理由阻拦？又有什么身份挽留？

    “我没有觉得是你要征求我的意见，我以为你是在通知我。”我看着她默默地说道。

    “那时候我就是觉得既然这样真的不应该再打扰你的生活了。”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那段时间你对自己的行为也是冷静思考过的了，即便我真的挽留就真的有用吗？”

    “一定有用的。”小净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的眼眶马上跟着热了起来。

    后来听说她们是一起出国的时候，我反而就看开了，觉得大家终于各归各位，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因为听着《一个人的精彩》，所以那个暑假过的并没有多伤心。挥手拜拜，祝你们愉快，我会一个人活得精彩。那一年里，我耳边最多的就是elva的陪伴。

    “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手机的彩铃是什么吗？”小净把我从萧亚轩的歌声里拉了回来。

    “十年啊。”

    “你知不知道还有粤语版？”

    我想了想，“好像知道，又不太知道。”

    “粤语版叫《明年今日》。刚出国的时候，有一次我一个人在一个香港人开的餐厅吃饭，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明年今日》的mv，听到那个音乐我就想起了你，看到了那个歌词，我才明白什么叫失恋。”小净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然后眼球在眼眶里晃啊晃的。

    “以后每想起你一次，那首歌我就听一边。”

    当我听着《十年》的旋律，看着《明年今日》的歌词的时候，我知道那几年里不论她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

    至于我，后来想起她的瞬间，脑海里都会出现周杰伦的声音。“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我一定会呵护着你也逗你笑，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

    那天晚上离开书房之后，我们在鹅梨帐中香的氛围中用心体会着对方的心情。

    床头的灯光柔软芬芳，初秋的深夜轻迷谧静。

    这些封存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宝贝盒里的秘密，是曾经在我们心里最不愿碰触的领域。

    我们假装对它视而不见，却又收藏的小心翼翼。

    看着那些以为永远不会被解开却又舍不得丢弃的心结一点点悄无声新的绽放，犹如古老藤蔓上盛开出鲜艳的花朵，因为现在的美丽，而愿意让它们变成永恒的记忆。

    那种心情不只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更是月儿弯弯照九州。

    转天我看到小净朋友圈的更新：十年饮冰热血难凉时光如昨愿你如初。

    我好像告诉她：就算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