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10章 她曾有过分手的打算
伤口处理的过程虽然很疼,但是因为有外人在我也只能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再加上吃着糖喝着奶跟她们聊着天倒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贴好胶布好之后我说:“你们斗地主吧,我回房间躺会儿去。”
小名说:“一起玩吧,我们轮着来。”
我说:“我不会,而且我都这样了也没办法给你们伺候局儿了。”
这时右右跟小净提议说:“要不然去我们房间玩吧,别影响她休息。”
小净没表态,只是看了看我,于是我就说:“没事的,我还不睡呢。”
然后小净又从糖盒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我之后跟她们说:“就在这玩吧,要不然她自己也害怕。”
“嗯,是。”我听小净这样说,估计她们是有玩通宵的打算了。
其实我当时陪他们玩一会也是没问题的,只是觉得她们三个人难得聚在一起,我想给她们留点空间,聊一些我不方便听的话题。我始终都不愿意全盘皆知伴侣之间事无巨细的秘密,因为我认为无论多亲密的关系都要留有适当的空隙,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持彼此之间的吸引力。
我有随身带着书走到哪看到哪的习惯,那天正好有一本书看到一半,回到房间卸了妆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等整本书看完之后忽然觉得口渴,又不敢打扰小净让她送水进来,于是我就艰难的下床出去喝水,这时候的膝盖比之前还要更疼了些,好像刚刚要愈合的皮肤又被缓慢的撕拉开了一样。
打开房门之后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一瞬间觉得像走进了毒气室都觉得睁不开眼睛。
小净见我出来就问我:“怎么了?”
“喝点水。”我说着的时候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深夜里的风是真的冷,特别是吹到我腿上的时候。我见到右右和小名都穿着短袖的衣服就问她们冷不冷,这时她们三个人都已经坐到了地毯上,茶几上放着好几堆红色的毛爷爷。
小净说:“开着吧,我快被呛死了。”
这时右右和小名就赶快识相的灭掉了手中的烟,我在小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她们:“谁赢了啊?”
右右得意的说:“那当然是赌神我了。”
小净一边出着牌一边说:“我今天是背到家了,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牌。”说着把手中的牌拿给我看。
我不会玩斗地主,所以也看不懂她手里的牌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我就把钱包拿出来放到小净面前说:“输没了就用我的,现金要是不够的话我去取。”
小名出了牌之后说:“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果真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右右听到之后把手中的两个大王狠狠的扔在桌子上说:“为什么我的赌运总是这么好,让我也赌场失意一次行不行啊。”然后在大家的笑声中右右又赢了一局。
我抱了一个靠背垫挡住大腿坐在沙发上看她们玩了一会,什么飞机大炮炸的我也看不懂,于是我就默默的观察这三个人。右右是两个胳膊的小花臂,戴着卡地亚的螺丝戒指和手镯。小名仍旧是大金项链大金手链的土豪打扮,但是配她的脸倒也不觉得俗气。只有小净的衣着打扮最简单,手上带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领口处隐约可以见我的项链。右右虽然五官很美,但是整个人戾气很重。小名虽然潮到爆,但是太偏于男性化。而小净,虽然始终是中性打扮,但是性别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净妈,有一种很明媚的感觉。所以这三个人里,不论是小名帅一脸还是右右美一脸,小净都是最好看的。对于我来说,好看的定义就是让人喜欢看。很多t都会让人觉得有些违和感,但是小净不会,她会让人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这也是我会喜欢她的原因。
过了一会小净摸摸我的腿问我:“你冷不冷?”
我是有点冷,于是就起身回了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结束的战斗,只是依稀记得小净躺到我身边之后跟我说钱都输光了。我还扎进她怀里笑了一会,她问我笑什么。我却想不起那句几千块睡她一晚上也值了的话到底是真的跟她说了还是在梦里说的。
中午起床之后我去洗了个澡,然后穿着浴袍在房间里让小净给我换胶布,我问她:“你昨天为什么不提醒我穿浴袍呢?”
她说:“因为我觉得那套衣服搭配的特别好看。”
我开心的问她:“真的吗?”
“真的呀,像我这种肤色就穿不出你那个效果。”
我听完以后真的有一种想把她的嘴捏开把药水灌进去然后再用胶布牢牢贴住的冲动。
等我出去之后在一片狼藉的茶几上找到我的钱包的时候,发现钱包变鼓了很多,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好多钱。
我不解的问小净:“你后来是转败为胜了吗?”
她得意的笑着说:“是啊,你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赢。”
“那可是我把财神给你带来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粗略的数了数,大概有一万块。
她马上配合的点点头说:“所以钱都给你了啊。”
我简直感觉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这可是我人生中收益速度最快的一个投资了,顿时连膝盖都感觉不到疼痛了呢。
因为这些钱里不仅有小净的还有右右和小名的,于是我就决定请她们三个人吃个午饭,作为她们辛苦一夜为我创造财富的酬劳。
那天吃饭是小名选的地方,她们公司是那家餐厅的供应商,她想顺便做下市场调查。
落座之后右右问她:“你不是负责东北地区吗干嘛还操这儿的心?”
没等小名开口,小净就说道:“她去年年底的时候就领土扩张了你不知道啊,东北华北现在都是她的了。”
“没错,现在就还差一个大西北了。”小名连忙得意的炫耀了起来。
右右不可置信的说:“那你现在的收入不是就翻倍了吗?”
小名自顾自的笑着说:“不止翻倍,华北市场可比咱们那强多了。”
我看着她春风满面的样子心想怪不得新买了捷豹,原来是升职加薪了。显然我之前是低估了她,而且还低的离谱。
小净说:“你之前都忙已经成狗了,一年都见不到你一次。今年会不会你就狗带了啊。”
小名喝口水摆摆手苦着脸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去年就差点狗带了。发烧烧了一星期,那一个星期里我还飞了三个地方。在飞机上我都感觉我自己要升天了。”
右右撇了撇嘴说:“病了就休息两天呗,赚钱不要命了是么。”
小净也跟着说:“就是的,你有必要这样拼命么。”
这时小名白了她们俩一眼说:“你们俩选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是谁啊割完阑尾第二天就跑去盯店啊,是谁啊开会时晕倒让120给送医院去的啊……”
小净听到后马上打断她的话说:“快打住,这种丢脸的事别再提了行么?”
右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不是因为那时候刚开业我不放心嘛。”
小名冷笑一声,满脸嫌弃的说:“说的好像就只有我这么爱钱一样,再说了我那是对工作认真负责好不好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她们俩又开始合力嘲笑小名。
听着她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挖苦,我拿着印着餐厅名字的餐巾卷着玩儿,始终没有参与这个话题。我之前一直认为小净对待金钱上的态度跟我不一样,我以为她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敏感,但是现在看来她们对金钱的热衷程度是远远在我之上的。我爱钱爱的很表面,而她们简直是用生命在爱钱。
后来一边吃饭一边挺着她们给我讲以前在澳洲的事情,有那些不分昼夜斗地主的日子还有一起跑过的马拉松。虽然她们三个人之间总是各种互相鄙夷嘲讽瞧不上,但是其实这两天里我已经发现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比其他那些人都更加亲近。虽然她们性格各自相差甚远,但是处事方式上有很多类似的地方,我想能玩到一起的人大抵上应该都有差不多的三观。
说起小名前些日子去绿乔的事情之后,小净去了卫生间,我想起那天她酒后说的话便问小名那天是不是她说的我离开小净是迟早的事情。
小名马上警觉起来说:“单净连这个都告诉你啦?”
我说:“只是她喝醉之后提起来的,现在她应该也不知道跟我说了这些。”
小名的表情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是因为知道你们分手了我才这样说安慰她的,谁知道一转身你们俩又和好了。”
右右听到之后马上大笑起来说:“你个傻逼,人家俩床头吵架床尾和,轮得上你胡说八道啊。”
小名无奈的叹了口气,懊恼的说:“你不知道那天,单净都去eef了(一个酒吧的名字)了,自打她……”说到这的时候小名生硬的断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继续跟口罩说:“你知道的,自打那之后她可是没再去过的,所以我才觉得事情严重,要不然我傻啊我说那些。”
口罩听到之后表情颇为惊讶,可想而知这个地方的意义非同寻常,而且看小名避重就轻的样子我想她应该是回避了某些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猜大概是小净之前嗑药那件事,小名可能以为我不知道,所以在有意保护自己朋友的小秘密。
“所以说你们不要总是闹分手,有话好好说,闹分手是很危险的。”小名试图教导我的时候右右说道:“吵架时说的分手不就是说说而已么。”
小名转过身满脸不服的样子跟右右说:“但是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啊。”
我想这个时候她的说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天微信里叫老公的那个人,这时右右虽然并没接话,但是已经明白了小名指的是什么事,于是就连忙打断她说:“那都是自作多情的,怎么可能就趁虚而入了呢。”
小名听到后马上心领神会的转过身信誓旦旦的跟我说:“那倒也是,小净根本也没搭理。其实那天我们俩玩了一会就去打鱼了,花了那老多的钱,她还蹭我的酒店住了一晚。”
我听她说完,点头笑笑,对她思维逻辑能力表示很满意,整个故事情节完整的让我没办法再提出任何问题。可是正因为她这样的灵活机智,才更让我对整件事的真实性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等小净从卫生间回来了之后我就问她:“你们俩那天还去打鱼了啊?”
小净马上机警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名,然后谨慎的说:“是啊,不过玩了一会就回家了。”
我听到她这样说就跟小名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大家就都闷头吃东西,现在气氛无比诡异。我在揣测如果事情真的如小名说的这样那小净为什么要撒谎,小净可能在想小名为什么要跟我说起这些,小名大概正在为自己说错了话而自责,而右右则一脸懵逼的吃的小心翼翼。
我一边思考着那些貌同实异的问题,一边用叉子叉住盘子里的食物送进嘴里。食物越来越少,盘子里的图案也渐渐清晰,是一片油画感的蕨类植物的叶子,有明暗的颜色层次和模糊的纹路处理。可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在小名说的那个时间里我跟小净根本没有分手,至少我并没有想过要分手。当我看到盘子里的叶片形状完整的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才恍惚的意识到原来那天小净已经有了跟我分手的打算,甚至是已经下定了分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