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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十二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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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房门被打开了。

    有很多脚步声走进来,接着房门被关上了。

    “先生,这就是那十二个孩子,按您的要求挑选的,都是亚裔,(背景)都很干净,请您过目。”有人说话了。

    “他们跪了多久?!”一个淡淡的听不出年龄的声音在问。

    “五个小时二十分钟”是第一个发话的人的声音。

    “嗯……”一个淡淡的回应,接着是衣衫曳梭的声音,加一点瓷器相撞的声音。

    “抬头~”那个淡淡的声音说。

    杰西卡惴惴地、缓慢地抬头,然后看到了距离自己五米处的一张精致的座椅上,坐着的人。

    很年轻的人,十七八岁的样子,黑色的发,皮肤似乎是带着一些浅浅的棕榈色,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是杰西卡知道那人正在看他们,他忽然非常紧张,就像某一次在偏僻的路上,看到蛇从他眼前走过,杰西卡本能地瞬间僵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那人应该就是刚才被人称呼为“先生”的人了吧,杰西卡想,因为全场就只有“先生”是坐着的。那人的脚边跪着一个金发雪肤的男孩子,身后站着五六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杰西卡直觉自己的身后也有这样的黑衣人,虽然他并不敢回头去看。

    大概过了好几个小时那么长——这是杰西卡的感觉,实际上也就十几分钟。

    那人忽然抬了抬手,有人将什么东西送到他手里。然后那人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追随着那人停在了跪着的第一个孩子那里——这样算的话,跪在队伍另一边的杰西卡就是第十二个了。

    那人将手里的东西抵到孩子的头上时,杰西卡才发现,那是一把银色的□□——他见过有人用那种东西……杀人……

    “我说过了,要抬头,你没有听见吗?”一个淡淡的疑问,接着在孩子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人扣动了扳机。

    “pong~”的一声闷响,那孩子就倒下了。

    “no~~”旁边的孩子立刻就被吓哭了,可是在他还没有哭出第二声的时候,那把枪再次扣动了扳机。

    “我不喜欢吵闹的东西~”那人淡淡地说。

    恐惧瞬间罩在了所有的孩子头上,可是没有一个人再敢发出声音。

    那人用枪托起第三个孩子的脸,然后又将□□抵上了孩子的头。

    “我不喜欢单眼皮的东西~”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我不喜欢皮肤太黑的东西~”

    “我不喜欢哭的太丑的东西~”

    每一句评语,都伴随着一声枪响。那人一路走过来,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用枪挑起那些孩子的脸,然后用枪抵上他们的头,最后开枪。

    直到走到杰西卡身边,前面的十一个孩子都已经倒下了——他们倒的很整齐,都是脸朝向地,头发下面是逐渐扩散的血迹。

    杰西卡是第十二个孩子。

    那人用枪将他脸挑成仰视的角度,杰西卡才发现那人的眸子是淡蓝色的,射出的目光如冬天寒冷的雪。

    “看来今天还是没办法挑出一两件喜欢的东西,真遗憾。”说着,那把冰冷的枪从杰西卡的下颌移到了他的头顶。

    “先生~”杰西卡开口了,声音像他的身体一样发着抖。他突然俯下身子,亲吻了那人的鞋子——杰西卡看到那个金发雪肤的男孩子在那人站起来的时候,这样做过。

    杰西卡被吓傻了,他们突然明白了那些粗鲁的酒鬼们嘴里骂出的脏话里,“狗屎,去下地狱吧”——所谓地狱的真正含义。他之所以还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仅能做的讨好那人的事情。

    并且,那人不动、不发话,杰西卡就不敢停止亲吻的动作。

    像是小狗在啃食般地动作,杰西卡用他发着抖的唇一点一点、一遍一遍地吻着面前那人光洁的鞋子。

    那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就有人走过来将杰西卡从地上抱起来,抬到了与那人视线平行的位置。

    杰西卡小小的身体悬空,依旧战栗着,连眸光都在抖,无法看清眼前那人的脸。

    “几岁了?”那人问。

    “……六……”杰西卡用发抖的声音回答,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六”的手势,然后惊恐地看着那人。

    又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是杰西卡的感觉,其实只有十分钟。——在用咄人的目光打量了很久之后,那人忽然伸手,接过了杰西卡,将他抱在了胳膊上。

    杰西卡的脸被压着靠在了那人的肩头。

    “先生,这孩子叫杰西卡,来自布鲁克林区,是流浪儿。”直到这时,才有人将杰西卡的资料简单汇报出来,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

    那人坐下后,将杰西卡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掌摸索了一遍这具单薄短小的身体,眸光淡淡地说:“以后,他就叫‘lucky’好了~”

    那人捏住杰西卡的下颔,淡淡地开口:“说,你叫什么?”

    “lucky……”杰西卡颤抖着、小声地说……

    那人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lucky……

    是的,在活下来的那一刻,杰西卡以为自己是那天唯一幸运的人。

    二

    珀西喜欢温顺而聪明的孩子,最好很胆小,就比如,眼前的lucky。

    小小的身体,瑟缩地跪在床的中间。

    在珀西走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点。

    下午从十二个小东西里只挑出了这一个,已经是七小时前的事情了,珀西知道,已经有人教过他规矩了,所以那个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地跪着。

    珀西向床上的人招招手,小东西慢慢爬过来,眸光里掩饰不住的惊惧。

    珀西动手松了松领带,lucky忙伸手去帮忙,下午有人教过他,要侍奉珀西先生脱衣的规矩。lucky还太小,他要站起来才能够得到珀西的领带。

    “先生……”lucky轻声说,他是想要请求珀西让他站起来。

    可是珀西在听到这个称呼的那一刻,淡淡的目光忽然冷了几分。

    “啪!”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lucky栽下了床,头碰在地上,一瞬间意识空白了一下。lucky掉了两颗牙,溢满了口腔的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叫我什么?”珀西坐在床边,淡淡地问。

    “主人……lucky错了……主人……”lucky颤抖着,道歉。

    是的,下午有人告诉过他了,要称呼眼前的人为“主人”,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称呼“先生”。lucky还太小,他真的记不住很多东西,这一条他偏偏就忘记了。

    lucky小小的身子蹭过去,用脸蹭蹭珀西的裤脚——能讨好珀西的方式,他都尽量记住了。

    任由lucky诚惶诚恐了很久,珀西才俯身抱起了他,然后用手帕轻轻擦了擦lucky嘴角的血。

    “lucky,知道主人是什么吗?”珀西的眸光淡淡,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

    “主人……就是lucky的主人……”lucky困惑地眨眼。

    “哼~”珀西难得地笑了,一双眸子眯起来,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光从里面泄出来。

    “只记得这点也好,永远都不许忘!”

    lucky颤抖着点头,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主人的衣扣。他手小、又不可抑制地发着抖,在珀西斜着身子、淡淡的眸光里费力而专心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珀西并不催他,当那孩子将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将手伸向他的皮带之后,他也没有喊停,他只是欠欠身体身体配合他。整整四十分钟,那个小小的孩子才将珀西的衣服全部解开,然后无措地望着他的主人。

    “忘记接下来怎么做了?”珀西冷笑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可怕了一点。

    lucky颤颤巍巍地点头:“lucky记得……”

    他不敢说忘……他只是觉得那种事情很可怕……

    直到珀西那高大的身影盖过他的时候,lucky才明白,事情原来比自己想象的……

    要更可怕……

    那一晚的lucky,仿佛被挤压在一条窒息的、疼痛洪流里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不可思议地疼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忍耐

    因为主人在他身体里

    无论多么疼、多么窒息、多么难捱,他都要忍耐

    主人……是需要你一生效忠的人啊……

    不知道是谁,这样对他说过。

    lucky惊痛的闷呼声在珀西投影在墙壁上的、浮动的掠影里支离破碎。

    三

    珀西自认对这个小东西并没有多少怜惜,结束之后,更是直接进了浴室,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小东西一眼。

    他并不太在意lucky是死是活,死了,证明身体太弱,是不合格的东西。只是,当他从浴室出来,看那个小东西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将已经折好的衣服膝行着慢慢放在床尾的衣橱里,每挪动一步就停下来喘息一会儿,床上的床单已经被铺的很平整,就像刚刚并没有人踏进过这个房间一样。

    珀西有些意外,在他的经验里,乖巧的不是没有,只是这么温顺的倒是一个都没有遇到,刚才他自认没有一点怜惜,他本已经预料到这个孩子即使不死,也会昏厥过去,却没想到,小东西的生命力还挺强。

    “先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珀西看到小东西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进来~”珀西说。

    lucky听到这里,已经慌忙转过了身,将头伏在手背上,乖乖跪伏在了地上。

    进来的人是村雨——如果说之前珀西对于lucky的温顺还有所意外的话,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就了然了。

    只知道□□lucky的是最好的□□师,却没想到却是手段最独道的村雨。

    村雨的手段,珀西是见过的。

    “lucky该回到下面去了……”进来的男人恭敬地弯腰,将手里的托盘送到珀西的眼前,“您可以选择一个奖赏给它~”

    珀西点了一下头,走过去,将跪伏在那里的小东西抱了起来。

    lucky的身体有点发烫了,嘴角有明显的裂痕,脸色几近透明地苍白,小身子不受控制一样的间歇性地抖着。

    “宝贝儿~我应该选哪一个?”珀西轻轻问着怀里的小东西~

    托盘里放着一枚戒指和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不要花……”lucky的嗓子已经完全垮了,大大的眼睛说着就流出了泪,凄楚到了极点。“主人……花……疼……”

    还知道会疼,这个小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珀西笑了一下,瞄了一眼那朵玫瑰,淡淡说:“那就赏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