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么？”古一法师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希瑟, 右手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打在另一只手上，发出簌簌地响声。

    而她身旁的莫度法师正从里到外地审视着希瑟, 毕竟他还没见过任何人能在见识了古一法师的能力之后, 还果断拒绝她的邀请的。

    希瑟坐在他们对面，仍穿着她单薄的白色t恤, 看起来和卡玛塔泽神秘的风格并不相符, 也尤其显得弱不禁风。

    “我很抱歉,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目的地，”她虚弱地微笑, 浅棕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 从语气到神情无一不显得柔和，“古一法师、莫度法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尽快离开。”

    “卡玛塔泽从不会强迫任何人的意志。”古一法师保持着她的笑容回答道, 她伸手打开扇子，金色袍子下露出的手臂光洁无瑕，一点都没有半点强大的气势。

    只是希瑟并不敢轻举妄动, 刚刚古一法师对她做的实在是让人惊骇不已, 并且她并不认为那是出于幻觉。

    她应该就此离开, 希瑟心知肚明, 但反常地, 她竟然在如此奇怪神秘的地方感受到了令人舒适的善意。

    “我应该走了。”她喃喃自语, 并且对自己躯体的不配合感到困惑不已。

    “不是你的身体，”像是知道希瑟在想什么一样，古一法师体贴的对她说，“是你的灵魂。”

    希瑟愕然，她立刻敏锐的意识到了古一的言下之意——她的灵魂有了知觉。

    说起来还是有点难以理解，她的灵魂出现了知觉，不仅绕过了她自己的意识，甚至还强烈的影响了她的行为。

    古一法师对希瑟微微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

    莫度无声无息地退下了，只留下了希瑟跟在古一的身边。两个人缓步穿过大殿，来到了后方开阔的庭院。

    “多元宇宙之下，可能性多到不计其数，于你的结局也是一样的。希瑟·道尔特工，你远不必困惑于此。”

    希瑟看着古一法师，停下了脚步。

    “多元宇宙，”希瑟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平行时空真的存在。”

    古一法师将折扇背在身后打开，微微一笑：“我们来看看你想知道的。”

    熟悉的金色火花又在希瑟面前汇聚成一道圆形，她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空间。房间的墙面旁摆了六台电视之多，每一个都在播放着不同的内容，但是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

    “自托尼·斯塔克归来后宣布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研发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迄今为止，还没有见到他出席任何一场与其公司有关的任何宴会，这无疑的绝对反常的。而他一反常态地强硬面对董事会的态度也与从前大有不同，至于这是否与他在阿富汗被绑架期间的遭遇有关，我们还不得而知。下面画面将转至……”

    那空间里传来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就在那个人推开该房间门的前一秒，古一放下了手臂，这道空间之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希瑟睫毛轻颤，轻喘了一口气，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是的确是我想知道的，”她看着古一法师叹气，“我很感激你的做法，只是我不能选择留下，我很抱歉。”

    “你知道……”古一法师充满兴趣的看着她，“在一些宇宙里，你没能活过18岁，而是死于毒.品吸食过量，你甚至没能对那个宇宙产生一丁点儿影响。”她接着说，“一些宇宙里，至尊法师影响了你的想法，你选择了留下，有一些你在学有所成之后，选择了利用法术，使它成为你报仇的工具……”

    “那结局怎么样？”希瑟挑起眉毛问。

    “报仇成功了，但是你妄图改变某些悲剧。”古一法师看着她，眼神里带了一些悲悯，“时间被你轻易逆转，却带来了更大不幸，整个世界的不幸。”

    “我复活了我的父母？这和世界不幸又有什么关系？”她愕然。

    然而古一摇了摇头，不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

    “你的天赋很特殊，”她伸出手用拇指按在了希瑟的额头，瞬间让她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古一法师的声音还徐徐在希瑟耳边回荡着，“异人族穿过迷雾之后，获得的能力种类非常繁多，从获取、产生自然界的元素，到穿行空间、自愈，能够变形成其他生物的，也非常之多。但是你，你不是仅仅进行了简单的变形。你所称的‘转化’，并非你的身体由人类变成了一只渡鸦，而更像是你的身体消失不见，你的意识出现在了渡鸦身上。”

    希瑟觉得自己正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她下意识答话：“你说的‘意识’是指……”

    “是指你的灵魂。”

    希瑟忽然又恢复了一切知觉，而她自己仍站在原地，古一法师也正静静看着她：“在这个地球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生命可以做到让灵魂以实体的形式出现在现实空间之中。可以说，你的天赋和魔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衣钵。因为，你一定可以胜任。”

    “那么哪些可能性呢？”希瑟沉默半晌，道，“我带给世界更大的不幸那些？”

    “你也说了那不过是可能性，”古一收回视线，看向了远方，“是其他宇宙的事实，也只不过是这里的其中一种可能。”

    “我有种预感，你是不会告诉我，我真正的仇敌是谁的。”希瑟忽然笑了，“你说的对，可能性也只是可能性而已。所以很抱歉，我坚持我的决定，我要离开了。”

    “那么祝你好运。”古一法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抬起了带着悬戒的手。

    希瑟一怔，而在她有所反应之前，忽然脚下一空，她又重新回到那个状态——而她敢肯定这是属于至尊法师可恶的幽默感。

    该死的、30000英尺的坠落。

    ……

    “我觉得我看到了火花？”琼恩站在门口，抱着臂对三楼房间的正中心皱眉，“这要是幻觉，也太过于逼真了。”

    夏洛克在一旁嗯了一声，又扯了扯嘴角：“不是幻觉，”他指着地板上一点微不可见的尘土说，“如果幸运的话，我猜测我们终于可以锁定目标了。”

    “你是说？”琼恩惊讶地看向他。

    “分析成分就可以确定目的地。”他蹲下来细致地观察那些尘土，声音带了一些低沉暗哑，“道尔小姐终于肯露面了。华生，是时候去领取我们的报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