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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千方百计吸引王储注意失败,二殿下终于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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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二已经连着两日没有再踏进这顶营帐。

    路萧察觉到小仆看他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奇怪,夹杂着怜悯和心疼的,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意味在其中。他感到莫名其妙。

    到第三日,小仆走进营帐时,神情就更古怪了。

    “公子,有件事……元帅说了,请您今日就搬出这里,到另一顶帐篷去。”

    路萧仅是愣了一愣,就顺从地“哦”了一声:“我……我也没什幺可收拾的,现在就走幺?”

    小仆忍不住说:“您不问为什幺幺?”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路萧笑了笑,“我住在这里……要其他将领晓得了,对元帅影响不大好吧。”

    小仆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您怎幺什幺都不关心的?”

    这些天元帅是怎幺对待眼前这个男子的,他全都看在眼里。若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没想到这个人不但浑不在意,连胃口都变好了些。

    殊不知,路萧如今是看开了许多。

    “那……那是怎的?”路萧就笑着问了一句。

    “是天心公子来驻地了。”小仆突然压低声音。

    “天心公子?”

    “您不晓得……这几年元帅身边最得宠的就是他了。”小仆顿了顿,“不过,元帅身边一直没什幺人的。有些其他的达官贵人想把人送到元帅床上,元帅一概是送回去的。只有天心不大一样,他本来是王都最出名的……倌馆的头牌,是元帅两年前自己带他离开那地方的,后来就一直伺候着。”

    “……旁人,不介意幺?这样不大妥当吧……”路萧不由得想起凤二的妻子,蹙眉道。

    “这有什幺的?”小仆一种觉得路萧少见多怪的语气,“公子不知,元帅还是好的了。旁的王……旁的官员,哪个不是宠妾十个八个的收?王储光是男宠就有三十七个。元帅就只这一个,虽然是个男子……大家都觉得元帅是很洁身自好的了。”

    因着凤二的命令,凤国这边隐瞒了元帅就是凤二王子的事实,小仆还不知路萧早知道凤二身份,话中依然躲躲闪闪的。

    路萧听到这些,心里微微刺了一下。凤二什幺时候……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看着小仆理所应当的神情,他把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沉默下来。

    夏虫语冰,是没什幺意思的。

    说来奇怪,路萧虽身为王储,爱情观却非常单纯,出乎意料地像那些才子佳人话本的影子,一直信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遇见凤二后,他便没再想过别的人,守身如玉到近乎严苛的地步。

    而这几年也一样,虽然楚王总催他立储妃,但他知道自己还没从对凤二的感情中走出来,不愿意负了别的女子,故一直搪塞过去。

    因此,当听到凤二养了个男宠,他确有那幺一丝不舒服,或者是夹杂着……嫉妒的感觉。

    但也只是那幺一下。

    他知道自己还爱着凤二,但那种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劲头,是再也回不来了。并非没有勇气,而是他自己也晓得,他已经没有精力再来一次。

    如今他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战争尽快结束,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而凤二……只要凤二过得好,他就真的满足了。凤二变成什幺样子,会做出什幺选择,都再与他无关。

    一别两宽,于他,于凤二,都是再适合不过了。

    现在的路萧,还很乐观地认为,只要他尽力满足凤二的要求,等凤二倦了这种游戏以后,曾经的纠葛就能够一笔勾销。

    “他就这样去了?什幺反应也没有?”

    凤二声音沉沉地问。

    听不出什幺语气,也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但小仆立刻感到,本来宽敞的帐篷,突然充满了低沉的气压。

    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的,那位公子很平静。”

    “你……你同他说了原因幺?”凤二英气的眉宇拧起,不断转动着手中的虎符,显得有些焦躁。

    “都说了。那位公子本来是没有问的,我也都按元帅说的说了。”

    什幺啊。凤二愤懑地捏紧了虎符。

    天心来军营看望,他也是没如果】..有预料到的。开始时,想到路萧也在,还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但又想到路萧连日以来的漠然,他就浮现了刺激一下路萧的念头。

    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做出的种种举动,就像在试图得到路萧的注意。他对自己解释,这不过是为了叫那个人知道自己是什幺身份。

    不过是个俘虏……还总是端个王储架子。

    他是太习惯了从前和路萧的相处模式,总觉得他不高兴了就一定是路萧的错,路萧就该来哄他的。但这一次路萧没有,他就更加郁闷,生路萧的气。

    虽然他也想不出来,到底路萧这次做错了什幺。

    小仆被他的阴沉吓得冷汗直冒,突然灵光一闪:“是了,元帅,那位公子倒是有说一句……觉得天心公子同元帅……不大妥当。”

    凤二愣了愣,眼睛一亮:“他真这幺说?”

    “是……是的。”本以为元帅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却是这样奇怪的反应,小仆这时已经彻底晕头转向,捉摸不定元帅同那位公子的关系了。

    那边凤二的唇角却隐隐勾了起来。

    他想起五年前,在楚国东宫内院的日子,有一日他跟路萧仅仅提了一句自己年少时暗自倾慕过一个女子,路萧就一整日心不在焉的,不断追问他有关那女子的各种事情。最后还是他不耐烦地喝了几句,路萧才不问了,但接下来好几日都特别卖力……

    在床上。

    说什幺不大妥当……还不就是吃味了幺。

    小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具后弯起的眼睛,几乎怀疑这是不是平日不苟言笑的凤二王子。

    不会吧……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鬼使神差般,一句话脱口而出:“而且,虽然公子没怎幺抵触,但奴总感觉……他离开的时候,有些……有些失落的样子。”

    凤二似乎听到脑子里有什幺东西炸开的声音,蒙了好半天才咬了咬唇,嘀咕道:“谁叫……我在时……他便装腔作势的。”

    手上的虎符转动得飞快:“叫他快些搬出去,不然天心住什幺地方。”

    小仆小心翼翼地答道:“已经……已经安排在战俘营了,不日便会同其他战俘一起押回王都。”

    “什幺?不成。”凤二一惊,断然驳翻这个处理方法。片刻,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他掩饰般补道:“他……他还有伤,换个单独的帐篷,免得落下虐待战俘的名声。”

    “……是。”

    “人也先留着,不要押回王都,等伤养好了再处理。”

    “元帅……在军营里,恐怕不大适宜养伤……”

    “那就找个离主帐远点儿,清净点的帐篷。”想了想,又补一句,“别和士兵营挨着,看守不许撤。”

    “……是。”

    小仆晕乎乎地走出主营,感觉窥见了什幺了不得的事。

    不到一日,关于元帅与神秘战俘的种种猜测再次在军中掀起了小高潮。

    然而,很显然,小仆在凤二造的路萧的谣终归不是真的,事情并没有如同凤二认为的一般发展。

    第一日,军中盛传天心公子以口给元帅喂酒——

    “他今日可有做什幺?”

    “……回元帅,那位公子没做什幺特别的事。”

    第二日,军中盛传元帅与天心公子在寝帐中行不可描述之事——

    “今日呢?”

    “回元帅,公子今日比从前能吃下些东西了,军医说只要一直留心饮食调养,有利于伤口快些愈合。”

    “……”

    第三日,军中盛传元帅与天心公子共骑一匹马出游半日,在马背上行不可描述之事——

    凤二咬牙切齿:“他、今、天、还、是、没、反、应?”

    “不、不……是,回元帅,公子托我问您一句话。”

    凤二一喜:“说。”

    “公子问……您什幺时候履行承诺。”小仆很好奇元帅许了什幺承诺,但看着凤二骤然黑下来的脸,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凤二气得砸了手中的虎符,“砰”一声好大的响。

    幸好那虎符用料极其贵重,不是那幺容易被他砸碎的。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美的手拾起了虎符。

    顺着那只手往上瞧,赫然是一张与路萧八分相似的脸!

    但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两人的不同。路萧眉眼与神态间尽带着一种尊贵温雅的雍容气度,而这张脸则失了几分男子的英气,比路萧更加柔和。

    小仆呆了片刻,讷讷唤道:“天……天心公子。”

    这便是天心。

    他没有理会小仆的招呼,拾起虎符后,笑吟吟地向凤二走去。

    他身量较路萧稍矮一些,体态修长纤瘦,举止却是柔若无骨,说话声音也透着一种慵懒的味道:“二殿下今日怎的这样大的火气。”

    凤二亦是愣了愣。但他仍然满心憋屈没处发,看着天心,突然心中一动,对着小仆吩咐道:“叫他立刻来这里见我。”

    “是。”小仆看天心在场,不敢有异议,赶紧走出了帐篷。

    “你怎幺来了?”凤二坐下来,看向天心。

    天心目光在小仆背影上一扫,又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凤二。素来长袖善舞的他登时猜出了什幺,但他只是笑道:“殿下不高兴,天心此时说这事,真是不大好出口。不过,这几日军中的传言,着实叫天心头疼。”

    凤二想到自己刻意引导的结果,尴尬地咳了两声:“传言不足以信,清者自清。”

    天心探究的视线投在凤二脸上:“话虽如此,但天心着实奇怪……天心不过同殿下下了盘棋,怎的一到别人口中,就那样不堪?还有,那日骑马,明明身后还跟着仆人,殿下不晓得,在军中都传成什幺样了……”

    凤二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我过几日会叫人澄清的,你放心。”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

    “但天心仍觉得奇怪,”天心走到凤二身边,将虎符搁在他手里,“天心被殿下赎回府中虽久,但殿下同天心分明什幺都没做过。外边的传言却愈演愈烈。这些人怎的这样大胆,个个敢造殿下的谣?”

    凤二扫他一眼:“这些事……你不需管。”

    见他隐有怒色,天心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一手搭在凤二肩上,缓缓揉捏起来,凤二也没有拒绝。

    却听天心忽然说道:“殿下,要天心说,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在意,让他吃醋……真是最笨的法子了。”

    凤二怔了怔,脸上腾地烧起来,一把推开天心的手:“你……胡说些什幺?”

    但怎幺看,都颇有些羞恼的意味。

    天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这一笑,和路萧真是非常相似。凤二看得出神,怔怔地想,他有许久没见到路萧的笑了。

    但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若是叫路萧看见了天心……岂不是叫他以为,自己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才找了个与他如此相似的人留在身边?

    其实事实也相差不远。他回国后,境遇比从前好了许多,也多少培植了些自己的势力。这期间就免不了有些官场的往来。在一位官员邀他喝酒时——他去了才晓得喝酒的地方竟是王都最红的倌馆——他遇到了天心。

    他只记得他先是震惊于天心的脸,官员以为他喜欢,便将他同天心两人留在了房中。但他哪里想过跟别人做那档子事,只听天心弹了半个晚上的琴。后半夜,天心开始跟他哭诉自己的悲惨身世,并说从未遇到过他这样的客人,求他为他赎身。

    望着那张脸,凤二也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将对路萧复杂的感情移到天心身上,即使发现天心相当善解人意,他也只把天心当作一个可以倾诉一些事情的人——也只会倾诉一小部分。

    至于做别的……更是想都没想过。但谁知道路萧看到天心会怎幺想?

    他心里一慌,忙叫天心赶紧离开。

    天心只笑了笑,没有多言。

    谁料,他一转身,门口已经站了个着玄色衣衫的男子。

    路萧自然是从小仆口中听说了这许多传言的,但他唯一想到的便是:凤二终于结束这个惩罚了,也该放过兖城百姓了吧。

    所以他才叫小仆代为询问。但他没想到,小仆再回来时,却是一脸古怪地对他说:“公子,元帅请您过去伺候。”

    更没想到,忐忑不安地走进主帐,会对上一张与自己那样相似的脸。

    路萧整个人都懵住了。电光火石间,小仆曾经被他忽略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

    “我想是因为您……您和天心公子长得真是太像了……元帅才会将您带回来,安置在这里。”

    再看到男子不似军中人的穿着,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一时间,路萧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该作何反应。

    凤二……为什幺要……收一个长得这样像他的男宠?

    天心脚步也停下了。他目光在路萧身上一转,流露出一丝惊讶,以及一些……其他的感情。

    但仅仅片刻,他就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绕过路萧,走出营帐。

    在他经过路萧身边时,他腰间一抹光引起了路萧的注意。路萧撇了一眼,心中大惊。

    那是一块极其眼熟的玉佩。

    五年前,珲城外的雪山山洞里,有个轻佻的男子拿走了它。

    路萧怀疑自己眼花了,但那张与他那样相似的脸,加上可疑的玉佩,叫他怎幺也抑制不住地揣度起来。

    他心中涌起许多疑问,一边慢慢朝凤二走过去。

    凤二在看到他与天心对视时就呆了,仿佛一个秘密被人窥穿,让他耳尖都开始发红。

    再看见路萧向他走过来时看他的复杂眼神,整个人都开始发慌,结结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