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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执事堂弟子开始诵念对战人,看样子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各处。
这个入门之试没有太多的规矩,大家也没谁掌握那种一击致命的术法,都是谁真气耗尽就算负。因此这一战中,削弱真气所运行的枢纽——也就是气机为上策,实在没办法也可以选用下策,互耗真气。
第一轮的每一场比斗结束得都很快,毕竟修为低的人真气也不怎么样,几合之内便无力可继,修为高的人往往几招便解决战斗,更不需拖延。
应觉晓的比试也稳稳当当地胜利了,他几乎只用几道流风剑气就将人逼得进退维谷,几无还手之力。任景的战斗他也瞥了几眼,也是胜得轻轻松松。
“第七十二场,刘平对阵穆星河。”
穆星河听到声音,猴子一般跳下了树,悠悠然走到了台上。
刘平已经等候了一阵,见穆星河到来,抱拳一礼:“请指教。”穆星河有样学样还以一礼,两人稍稍往后退开。
刘平起手急攻,瞬息之间一道小清风诀就落到手上,清风凝成一线,直袭穆星河面门而去!
这道风势头似乎极为凌厉,叫修为更高的穆星河只能防守。
他防守使用的也是小清风诀,对比起刘平的凌厉,他的小清风诀运用得更为圆融周到,他驱散一道风萦绕在自己周围,竟像是想要用同样的清风去挡住那道风枪。
但攻势如此凌厉的风枪,又岂是区区一道风能阻挡?
穆星河的风盾只稍稍化去它的一点速度,它依然毫不留情向穆星河攻去?
是退,还是在这须臾之间用上其他术法?
穆星河没有退!
但就在一息之间,刘平又发出了一道风刃!
原来之前他早已想到穆星河会阻挡,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人群中已经有人笑了出来:“这穆星河天天去修炼,我还当他多厉害呢,刘平这样天天趴在外院的都能打得他屁滚尿流,废物就是废物嘛。”
任景站在旁边,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他磨了磨牙,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撇撇嘴,最终还是黑着脸一言不发。
穆星河没有退,又唤出一道风萦绕身际,包裹住来势汹汹的小清风诀。这一招穆星河在对阵任景的时候也用过,此时穆星河修为更上一层楼,自然轻轻松松地将小清风诀纳为己有。
刘平面不改色,连发三道小清风诀,气势汹汹,毫不退让!
化用对方的术法需要极细微而精到的感知和操作,连发三道,看穆星河又如何化为己用!
刘平连发三道小清风诀,力道和速度却没有降下来一点,来势极为可怖。
穆星河此时,逃了。他身携四道小清风诀,端的是身轻如燕,一瞬就跳出了几步远。连发三道小清风诀本身要威势和速度就难以灵巧掌控,刘平就这样打了个空。
然后下一秒,刘平便喊道:“我认输!”
“啊?”已经有同辈惊愕莫名了,在场面上明明是刘平将穆星河压着打,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刘平认输?
“刘平修为不足,这几道小清风诀下来他已经力竭,再打下去毫无意义,”应觉晓也在观战,听闻此言,解释了一下,他紧皱眉头,十分不解,“只是不该如此……”
“对啊,不该是这样,”那人并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自顾自嚷道,“凭什么刘平打得这样好的输了,反而是穆星河这种缩头乌龟能赢?”
那边刘平认了输,穆星河便揽了他肩膀两人一同下台去,穆星河突破练气之后耳力稍长,下边的话他也句句听在耳里,他浑不在意,只对刘平说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原来刘平知道自己要和他对阵之后,只请求他一件事——让自己输得好看点。
刘平说他自知打不过,绝对不要输得太狼狈被别人耻笑,希望穆星河让自己体面点输。
穆星河说,你若全力一拼,保不准会赢呢。
刘平摇头晃脑说,太累的事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不做,又累又没有把握还有可能让自己丢人现眼的事他是万万万万亿万个不会做的。
穆星河本身是个厚脸皮,来这里之后嘲笑他的话听多了,且也不喜欢过早暴露实力,便也就答应了。
“够意思够意思。”刘平连声说。
“让你还被人赞赏说输得可惜,两袋番薯干如何?”穆星河笑道。
“不行!”
穆星河漫不经心地看着玉京台,有人垂头丧气地离去,有人还在忐忑自己的比试,有人意得志满地等待下一轮。
穆星河看了看天,初秋的阳光漫漫地照在脸上。
下一轮,或许就不是小清风诀能够解决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假期愉快~
今天是云浮派风光欣赏↓
第14章 入门之试(二)
第一轮比试很快就结束了。
人们脸上神色各异,或是自信或是沮丧,输了的有些已经悄悄地下山去,没有输的在观察着周围的人,猜想谁会是他下一轮的对手,实力几何。第一轮过后,能进入下一轮的去年入门的弟子也只剩穆星河、应觉晓和任景了,其余都是经验阅历更胜他们一筹的人。
他们在第一轮中几乎未遭苦战,都是碾压一般胜出。像穆星河这样还要给对手来来回回过上好几招的,基本可以视为菜鸡互啄。
得胜的那只菜鸡一比试完毕就猴子似地爬上了树,坐在树枝上,心情甚是不错地等着执事弟子宣读下一轮比赛的名单。
高台上陆续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穿青色袍子的,穆星河看着十分眼熟,不就是那天碰见的内门师兄柏青阳么?
柏青阳与宋律相携来到玉京台,边走边抱怨:“其实今天本不该是我代师父来的,偏偏我那师姐,说睡什么美容觉起不了那么早,赶了我过来。你说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美容觉也就算了,哪有美容觉是早上睡的啊?”
宋律听到笑了笑,摇摇头,说道:“既然是叫你们作为代表,楚师叔今年是不打算在这里选徒弟入门?”
“不了不了,”柏青阳神色罕见的有点凝重,“师父说,大师兄结丹在即,他必然是要护持一二,这十来年都没有余力养新的徒弟了。”
“你有一个好师父。”宋律微笑着说。
“好个毛毛,”柏青阳竟然说起了脏话,“他还说今年比试我要是进不了前三名,他就押我在山上修炼到他满意为止。这云浮派妖怪那么多,就算我师兄师姐都不来,我又有那么容易拿到前三吗!”
“哈哈哈,”宋律明智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那灵兽怎么样了?”
说到灵兽,柏青阳复又眉飞色舞:“那不是什么灵兽,大概是一只普通老虎的曾祖父同一只灵兽丨交合的后代,只有些初级的法力,没有神志也没有内丹,不过样子实在威风,放在庭院里也怪好看的。”
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给我线索那个小朋友似乎今天也会在这,我看看他通过没有……”
说着他又探头去瞧执事弟子手上的名单,点点头:“有了。”又说:“当时我心里高兴,走的时候看他长得可爱就把我之前的清妙灵均丹丢给了他,我虽早已用不上,像他这种没什么真气的养气期弟子要紧的时候吃上一粒,那就是好处无穷啊。”
宋律与他相识已久,十分清楚他所谓的“丢给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作风,苦笑道:“可他知道那是什么吗……”
“管他呢!”柏青阳语气十分笃定,“看他一个人敢在满是符灵的洞穴呆那么久,肯定是个大胆的,没准早就好奇吃下来了。”
宋律叹了口气,轻声道:“若真是个毫无心机的傻大胆,他在洞穴里可能都等不到你来救……”
然而柏青阳瞧着执事弟子手上的名单,发现一样很有意思的事情,又把头凑了过去,都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
穆星河坐在树上,对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
执事弟子已经排好第二轮对战的名单,正在念着,穆星河支起耳朵听,任景和应觉晓是早已经被叫到了,他却是半天都听不见自己的名字。
穆星河穷极无聊,只好根据场上的人的反应将他们的人和名字都对一遍,眼看着名字都要念完了,那执事弟子终于读到了他的对战安排。
“穆星河,轮空。”
不仅是穆星河惊呆,场上也是一片哗然。
有人羡慕嫉妒恨这人直接轮空进入下一轮的狗屎运,有些人记性好点,知道穆星河就是那个只会用小清风决的新外门,更是咬牙切齿,十分不服。
穆星河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只能摊手:他也不想的,他也没办法。
穆星河打了个哈欠,缩在树影里,凝神看着玉京台上的比试。
应觉晓的比试来得更早一点,他的对手身着短打,面上有须,看上去比较沧桑,大概是前几年出去历练的外门弟子,记得名字叫万辉。他两手抱臂,神情十分沉静,嘴角勾起的一丝微笑昭显着他的胜券在握。应觉晓看起来却有点紧张,平时那十分讨喜的脸上都没有了什么笑容。
应觉晓素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遇事能做准备则作准备,他知道对方是谁。
万辉,六年前入门,四年前离开宗门下山历练,今年已是练气巅峰。多年修行,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贡献,兑换了多门术法。
见应觉晓这小心翼翼应付的样子,他越发愉快,笑道:“小朋友,你明年再来便是,莫要害怕。”
应觉晓垂着头没有接茬,只说道:“请前辈赐教。”
万辉也不说什么虚文,应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应觉晓已然出手——
一道紫色的雷光打在了万辉的天灵盖上,万辉心神为之一震。就在他被震住的瞬间,应觉晓已经发出几道流风剑气,几把清风化成的剑抵在他的身周。
流风剑气是很普通的术法,也是很常见的天赋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