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早有预谋

    那大概是姐夫和姐姐刚从影视城回来的第二个周，也就是一个半个月前。

    “萧少爷，这边请。”邹言面上严肃而又冷清，往日的淡笑欣然全都不见了。刚到达季氏集团的萧远被这压抑的气氛给惊到了。

    就连每天跟着自己的特助秦钟都是一副如灰的脸色。萧远心中一怵，这一个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邹执行长，我姐夫叫我到底有什么事？”

    还没进门的萧远早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起了邹言。只见邹言眼中一沉，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才从唇间挤出一个字似的。

    “萧少还是自己进去吧，季董在等着你。”

    “该不会是，喊我来和他一起策划他和姐姐婚礼的事吧？他那一圈的伴郎团可是个个比我精明多了，尤其是映宇哥，别提有多浪漫了，姐夫还用得着问我……”

    萧远一边笑着说，一边欢快地走入了办公室。而邹言在听到萧远的每一句话开始都在极力的隐忍，他真的不知道如此进去的萧远，待会出来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打击。

    灰色的茶几，白色的柜，一派的清冷。萧远一走进，就看到了季凌轩一身孤寂地坐在一旁的位置上。见到萧远进来，他就是淡淡地勾起一笑，眼下却是毫不掩饰的一片悲怆。看在萧远的眼里，确实是吓了一大跳。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姐夫竟然哭过了？然后还让他这个小舅子见到了？

    一种强烈的预感向他袭来，这让他很不安。萧远这就看向了季凌轩，刚才的轻松肆意也通通一扫而空。

    “姐夫……你……”

    “小远，我活不成了。”那日，季凌轩对着萧远开门见山。

    ……

    回去的路上，是秦钟开的车。两个平时偶尔还会聊几句的大男人，此刻双双沉默了。甚至在等红绿灯时，两人就是不约而同地抽起了烟。

    萧远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就像死了四分之一，而他的拳头却还是火辣辣的疼。秦钟也没好到哪去，此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眼底慢慢的悲恸并不比萧远少半分。

    “你说……老天怎么就这么戏弄人呢，这他妈……靠！”

    萧远到底还太年轻，承受起这些事来，是那么地不够镇定。他撑着车窗边沿，朝着窗外发泄着。最终，他的另一边手无力地从窗上滑落。而耳边，似乎还是季凌轩无限循环的那几句，还有他失控教训季凌轩的画面……

    “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病痛伤痛？你就是要死，也不能瞒着我姐！她是你的未婚妻，她有权力过问你的生死，也有权力决定自己的选择。你连她的选择都不问，就在策划着怎么放过她，你又想过她会有多痛苦？”

    “让她恨上一辈子，总比遗憾好。我不忍心，让她有一天出现在我的葬礼上。”

    “我看你就是逃避！我不会跟你做戏给我姐看的，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我们一起去克服，大不了就一起难过。”

    “愚蠢”

    季凌轩站了起来。他双手插在口袋，身形好像更消瘦了。

    “有谁家的女儿就这样嫁给一个聋子的？小远，多少为你姐着想。你要替我，好好护着她。”

    “季凌轩，你再说这种话试一试？你明明知道我姐没了你会死，你这是找的什么烂借口！我才不信你活不成了！你就是想要逃避责任！”萧远强胸腔震荡，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季凌轩病情的这个事实。他越是听着季凌轩淡漠的计划，心中越是恼怒不已。

    “若不是仗着我姐爱你爱得死心塌地，我早和你拼了命了！”

    说着，他真向季凌轩挥去了一拳过去。哪想季凌轩竟然并不还手，他麻木地站着，生生地挨下了那记拳头。

    “萧远！你干什么！？”邹言和秦钟同时疾步冲了上去，他们看着被萧远打倒在地季凌轩，顿时疯了一般冲上了前去扶起了人，然后面上是极为紧张的表情。

    下一秒，秦钟就是二话不说地也向萧远挥了一记拳头。萧远也被一记拳头打倒在地。

    “你们萧家人，最不该说的就是季董。季董现在的身体很虚弱，随时都会进行生死比例只占百分之三十的手术，而你姐姐，随时都有可能守寡”

    “季董，是为了少夫人好。”接着，一直沉默眼观的邹言插了上来。

    “就算手术安排得再快，季董也会先听不见一段时间，如果后果严重的话，眼睛也会看不见看。可是只要手术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不能怪一分一毫。因为是签了生死状的，季董随时都有可能走！”

    萧远痛苦地回忆着，最终还是默许了。

    之后，他帮着季凌轩做了很多的事。薛皓是他签下的没错，可是那也是季凌轩的意思。季凌轩终是要慢慢推开萧清，将一切的分离企图刻变得顺理成章。

    “若是到最后，小清越是闹起来，你就把这张照片给她，她自然会慢慢放下我。”萧远记得当时季凌轩的语气，悲戚不已。

    而那张照片，正式萧清和严子亦的亲吻照。

    “她若是非要个结果，你就和她说这一切我早就预谋，。你告诉她，她不再是我的例外，我做的所有事都不是为她，如果她拿严子亦说事，你和她说，那只是家仇……”

    当初季凌轩预测的，无一例外，全被萧清提出。而萧远，无一例外，照着季凌轩当时所教的每一个回答，成功地让萧清心灰意冷了。

    “抱歉，我是不该让我姐相守一个残废得可能会死的男人。”冷静下来后的萧远这样对季凌轩说。

    “没关系，因为我也不会。”季凌轩说。

    ……

    “今日下午五点十九分许，程氏集团股市彻底崩盘，程氏大小企业面临倒闭，工人大量失业，而程氏也即将陷入巨额负债中。资方合作企业华术，受其拖累，损失惨重，也于今日下午六时许，崩盘。至此，股民市场大乱，股市市场剔除了外门邪气……”

    痛哭过后的萧清窝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个在今天下午轰动全国甚至全球的财经新闻报道，脸上的表情，使人看不出心中滋味。她的眼神讷讷的，似乎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姐，来吃点粥吧。”萧远这就很快地把那些之前为萧清准备的东西端了上来。

    “好。”萧清不再反抗，也不再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此刻她异常地配合萧远，这让萧远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总感觉姐姐还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