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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讨论案情时的情景来。就是那一次,自己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根本的改变,由最初的否定,觉得她任性;到后来的好奇,觉得她神秘;再到那时的欣赏,和爱慕。段卿然轻轻的将明珠抱在怀里,这是自己当时想做而不能做的,闻着明珠发间的清香,段卿然感到一阵幸福。

    明珠只意识到段卿然的情绪有了变化,而且是好的变化,心里也轻松下来,于是倚在段卿然的怀中,用额头轻轻蹭则段卿然的下巴,享受这一刻的安谧。

    所谓“饱暖思□”,明珠与段卿然贴的这样近,已经察觉到他身体变化,有个硬邦邦的事物抵着自己的后腰……不由扭动了一下。段卿然却更加抱紧了明珠,在她耳边吐着热气道:“珠儿,我想你了……”

    明珠转过身去,抬头与段卿然对视,双手也抚上他的面颊,段卿然再不能忍受,已经吻上明珠的唇瓣,意欲攫取一片芳泽。明珠环着段卿然的脖子,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来,坐在了桌上,段卿然已经不能满足只亲吻明珠的嘴唇,用自己的舌头与之戏耍,双手已是不由自主的伸进了明珠的脖子上的狐毛领。

    明珠恍惚中找回了一丝清明,按住段卿然作乱的手,“这里不行……”

    段卿然也看看明珠,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抓着她的双手道:“那我们便回去!”说完,理了理明珠的衣服,将明珠从桌上打横抱了起来。

    明珠粉拳捶着段卿然的胸口,“快点放我下来,我这哪里还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段卿然亲了亲明珠的眼睛,“我是你的天,也是这府里的天,我说你是,谁敢说不!”

    明珠算是知道了,段卿然这个从小优秀的孩子,心里也隐忍着诸多的任性,只不过从不显露就是了。如今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自然得了他的认可,那有时沉稳、有时顽皮的性格才得以显现。回到人前,他又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了……罢了,这是自己的屋子,随他去吧。

    正走着,却见夕月进来。段卿然皱了皱眉,清音怎么也没通报一声?这丫头也忒没规矩了。明珠倒是并不意外。自己与段卿然成婚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自己的月信是来过的。当时自己还颇为忐忑,虽说不应该,但却实在不想段卿然因为这个去了这夕月或是那冬云房里。谁知段卿然知冷知热的一直陪着自己,直到身子净了。他每晚都抱着自己,还替自己暖着小腹。明珠不知这是因为他俩新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看重自己,她不想深究,只想守住这份温暖。

    从第一次见夕月,明珠就知道,这丫头怕是婶婶精挑细选送来的。一双勾魂的凤眼,一副柔弱的身姿,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心动?这一个多月,段卿然无时无刻不陪着自己,连看都不曾看过她一眼,她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吧!今天就让你看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夕月确实如明珠所想,她这样的姿色,怎的从来得不到老爷的垂怜?莫说是能叫自己侍奉,便是多看一眼,老爷也不曾给的。夕月心里自然气不过。今晚她确实想来看看,就只是看看而已。

    段卿然见那丫头站在门边,还未有走的意思,喝道:“谁唤你进来了!还不出去!”

    夕月一愣,他第一次看着自己说话,却是这样一句……自己原来在二夫人那里,不少次看见大爷来,那时的她只能远远的望着,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后来二夫人选了人要送进大爷这里,自己能被挑中,不知心里有多开心!但是,如今能见面,却不如不见……夕月看到自己的梦在这充满了喜庆色调的新房中,破碎了……

    喝走了夕月,段卿然打量起明珠,明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段卿然紧了紧手臂,却对明珠认真的说:“为什么你不出来制止?”

    作者有话要说:  哎……考了两次驾照考试,还是没有过,希望即将到来的第三次过了吧!还在支持我的亲们,可否给点鼓励尼……么么哒

    话说刚才才发现,有好多评论被删除了呢……为什么尼,是晋江后台管理删掉的吗?好桑心,本来就没几个……安慰我一下呗,抱抱~~说不定我会坚持一下日更尼~~

    ☆、第四十八章 当家

    明珠被这一问弄的有些晕,“卿然,你是什么意思?”

    段卿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晚上一直在挑明珠的刺,她从不对自己的支配的银子表示异议,也从来对自己的通房丫头和颜悦色,她仿佛只是从安国公府换了一个住所,到了这里来,其他的,似乎什么都没变。那自己对于她呢?她似乎允许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就如此轻易的进入了她的生活,这个人可以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是别人?她让自己进来了,却又不愿意走进自己的生活……

    段卿然心里纠结的就是这个了吧!从明珠的一言一行上,他只能感到她对自己不排斥,却也不欣喜……

    明珠哪里知道段卿然的心思,她只能认为,他不喜欢自己对于夕月的不作为。这其中的缘由难道还要自己说明白吗?那夕月又不是从小侍奉他的,算是婶婶那边的人,说不得动不得。他肯接受了那丫头,为何要怪自己放任不管?

    “既然是你身边的人,当着你的面出错,我怎么能随意插手……”

    段卿然听了这话是真的生气了!“‘我身边的人’!你‘怎么能随意插手’!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难道你不是我身边的?难道不是这屋子的主子!你要管,谁会说个‘不’字!”

    明珠见段卿然着了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可否把自己当成这家里的一份子?你可否真的认可我做你的夫君?你能容忍我随意支配银子,能放任那通房在你房里行走,”段卿然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你是否真心待我?”

    明珠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楞了……

    段卿然见明珠不语,没了什么心思,将明珠放到床上,转身便走了。

    明珠见段卿然离开,冲着他的背影唤道:“你要去哪儿?”

    段卿然脚下一顿,只留给明珠一个侧脸,“散散心。”

    留下了这三个字,段卿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明珠新婚后第一次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度过,床榻上没有了那个温暖的身躯,辗转至三更,明珠方才浅浅的睡了。

    且说段卿然离开了主屋,想着该去何处……看了看左右两侧的耳房,那里住着冬云她们,心中一阵烦乱,径直离开了定国公府。

    段卿然只能找李世彰,冬日里本就天色易晚,当他独自走到中山侯府时,恰好遇到了要出府的李世彰。

    李世彰见段卿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前,回头找找,并无明珠的身影陪伴,有些惊奇,“什么风把你这新郎官吹来了!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段卿然心中正为此难受,没有回答李世彰的问题,只道:“可否陪我一起喝杯酒?”

    李世彰见此光景,心中料想,卿然怕是与明珠吵架了,也没有深究,搂着段卿然的肩膀,“正好,我也打算出去喝一杯!一起吧!”

    尺素颇为奇怪,平日里都是李世彰一个人来喝酒解愁,或是与自己聊天听曲儿,怎的今天又来一个人,细看之下,竟是那一日在街上遇见的定国公府的世子!他不是才与明三小姐成婚?怎的竟然到乐坊这等地界来?尺素心中有些不屑,这样的人,怎能值得三小姐托付终身!

    李世彰还未看出尺素的异色,只道:“尺素,将我平日里总喝的梨花白拿些来。”

    尺素瞪了李世彰一眼,平静地道:“要喝自己拿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儿!”说完,仍旧低头理了理手里的琵琶弦。

    李世彰不知怎么开罪这位姑奶奶了,摇头叹气,还是自己去寻了那酒。

    三两盏下肚,段卿然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自从云楚莲嫁了人,段卿然这等失魂落魄的样子,李世彰还未见过……不如叫尺素唱个曲儿可好?

    “尺素,唱一支你新练得曲子吧!”

    尺素正在气愤,还唱曲儿?

    “我今日嗓子不舒服,二位爷慢聊,尺素少陪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世彰盯着尺素的背影,心说她越来越厉害了!自从自己与王大人说了,尺素是自己的人,以后不可以随便出来陪酒,她再没接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的骚扰。这把她给惯得,如今自己来了,她竟然也这样爱答不理的!算了,今日陪卿然是主要的,改天再和她好好算账!

    段卿然这才发现走了的女子倒是个特别的,跟世彰用这种口气说话?

    “世彰,这位可是你那日在普济寺说的‘所谓伊人’?”

    李世彰一愣,自嘲的笑笑,“你竟还记得!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别当真。”

    段卿然眯了眯眼睛,“我可不信,你是不会用这个说玩笑的。是她吗?你怕伯母不接受?”

    李世彰端起酒杯,闻着醉人的酒香,“不是她。那人,已然嫁为人妇,我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可惜了……”

    “说说你,新婚燕尔,为何出来买醉?”

    段卿然却笑不出来,“为何?呵呵,连我也不知道为何……”

    “怎么?嫂子在家作威作福,欺负你房里的人了?”李世彰胡乱说着话,希望能排遣段卿然的烦恼。谁知段卿然听了这话,反倒更郁卒,“她若是真的如此,我倒还开心!起码,她肯为我争风吃醋。”

    李世彰一听这话,不对啊,段卿然这是情场失意?

    “嫂子一个大家闺秀,不可能有别的心仪之人,卿然,你莫要多想了!”

    “是啊,她没有什么心仪之人,”段卿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不是她心仪之人……”

    李世彰这次明白了,心说你都把人娶到手了,还用在乎这个?那里没有曾经沧海,不过是一片空白罢了,还不是任你描画!“所谓日久生情,你们之前在一起的日子有多久?日后的时光不都是你的,担心什么?你若是不懂得如何珍惜,一次两次的嫂子得不到的温柔相待,下一次也不会想着再去你那里得到一片关怀了。没得坏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我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罢了……”

    “嫂子那样好的一个人儿,打着灯笼没处找的,卿然,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你还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吗?”

    段卿然看着李世彰脸上的黯然,“世彰,莫要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了!你既然已经知道,伊人已是人妇,早些放开吧!等到痛苦时才想起来抽身,心已碎,再难圆……”

    “我又何尝不想?但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在这里烙下了印迹,抹不去了……”

    “哈哈,怎么,你我二人今日不是把酒言欢,竟是互诉情伤的吗?”

    “你小子先起得头!”

    “世彰,我会去争取,结果如何,我也不知。”段卿然拍了拍李世彰的肩膀,“你也要努力,总会有比她幸运的女子,找到你的!”

    李世彰看着肩上的手,可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只是她……

    明珠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恍惚中听到门响了,以为是段卿然,猛地坐起来,却发现竟是紫鸢。

    “什么时辰了?”

    “回奶奶的话,才寅正二刻呢!”

    “收拾吧,今日是我第一日代掌家事,不能晚了。”

    紫鸢看着明珠眼下的一片青黑,“奶奶,怎么不能顺着爷说话?非要弄成这样?”

    明珠不想多言,紫鸢也不过是絮叨,原没想着这位主儿能回答,只是叹气。

    收拾一切停当,明珠携着紫鸢与兰鹃去了众仆人已经候着的偏厅。兰鹃是出嫁前母亲特意派来帮衬自己的,原来兰鹃就是母亲身边打点安国公府里事宜的人,多少有些手腕。

    对于家大业大的定国公府来说,仆人们也是会有不同的,等级不同,待遇便不同。日子久了,仆人们中也有了小圈子,小帮派。互相倾轧都是有的。不夸张的说,府里的一干人等,不亚于官场。明争暗斗,这里从不缺的。

    明珠看着眼前似乎都一个个听话顺从的丫鬟婆子,半晌没说话。见左手边那婆子伸手捋了捋衣角,明珠道:“母亲身体不适,府里事情先由我替着,日后母亲好了,还是母亲管着。大家还同原来一样,尽了自己的本分即可。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一向是赏罚分明的,既然管了这家里的事,少不得立下些规矩,也好有个赏罚的凭证。”明珠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接着道:“这第一条,便是每日晨起卯正(早上六点)来此处点卯,不论从前做的如何,你们一个个点了卯之后又去做些什么,今后我这里,是要做记录的。晚了一炷香(约5分钟)的功夫,扣工钱五文,两柱香十文,以此类推。发月钱时都要先对这里。”

    红菱听了这话,“母亲身体不适,府里事情先由我替着,日后母亲好了,还是母亲管着”,这可不是暗示着,她不会随意插手现在的人事,先给大家吃一个定心丸,固有的利益是不会随意触动的。再说她立的规矩,这府里人多手杂,从前也难免有人不来应卯,或是应了卯又跑去做别的、睡觉的,着急间找不着人做事都是有的。如今一来,没人敢随意离开或是晚来,比从前更有规矩了。

    明珠已经听见底下人抽气的声音,紧接着道:“第二条,凡是有东西需要置办的,先写好了单子,买什么,买几样,各样多少银子。来了这里,给我看过之后,由紫鸢记下来,再凭单子领对牌。拿了对牌,去采办处寻兰鹃取了回执,凭着这两样,方可由保管者放东西。每一环都要盯紧对好,不可出错。若是发现帐不对物、物不符实的情况,谁负责的谁领罚。”

    刘瑞家的心里不得不对明珠佩服。这样的环节,让人没法子钻篓子昧下零头碎银,想买东西的没银子,若是想多领一些留下点给自己,那紫鸢和兰鹃能同意?不过,这也有点问题,紫鸢和兰鹃占得都是重要的活儿,原来的老人儿该不满意咯,若是出了乱子,你可怎么收拾?

    明珠见这两条说完,众人已经没了响动,笑道:“咱们府里家大业大,如今这都是为着府里、大家更好不是?每月忙过,发月钱时,对过记录后,若是从来都表现好的、各司其职,少不了另发奖励的银子。”

    “今日便是这样,大家各自忙去,从现在开始,方才立的规矩都要开始行起来。辛苦大家了。”

    众人莫不佩服,这算是给自己上了个紧箍咒……

    明珠昨夜便没有歇息好,此刻歪在偏厅的榻上,堪堪闭目想养会子神,却听得外面一阵吵嚷,不禁头疼,这是谁?

    紫鸢看了一眼,给明珠递来一杯热茶,道:“大奶奶,是二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欢心

    明珠昨晚看账册时就已经发现,婶婶那里的账目实在凌乱,今日需要置办这个,明日需要置办那个,从来只领银子,自己采买。这可不是明摆着想贪墨吗?母亲不愿意管,总是因为那里毕竟是自己的妯娌,在一处生活着,这些小便宜,她想拿,给便是了,为的不过是家和万事兴。明珠却不这样认为,现在纵容了她这些腌臜手段,日后她指不定还会想出些什么来污了家里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容不得。所以明珠才借着立规矩,也想给她点提醒。只是,钱氏动作的未免快了些,点卯时说的话,现在她就火急火燎的来了,这仆人里,还有她的帮手?

    钱氏自然是为了那规矩来的。自己从来都是在这采买上截流,方能贪些便宜,怎的如今就改了?但是这话可是不能直接就这样说的,谁让咱们不是管事掌家的!你不是有张良计,我这里还有过墙梯。

    “婶婶怎么来了?大早上的,原该我去拜见您。”明珠虽已然知道钱氏到底为着什么,还是热情的迎道,毕竟老祖宗不想分家,还要一家人在一起不是?

    “呦,大奶奶说的哪里话,今日是你第一日代理,我自然该给你镇镇场子的。”威风什么,今日只是你“代理”,莫说你,便是你那婆婆,我也是要想法子弄下来的!

    “那可是要多些婶子了。大妹妹也来了,快点坐。”

    段锦罗原本不想来,有什么好看的,明珠的改革,不过是触及了母亲素来的小利益,可那不是应该的吗?这公中的银子,有多少是自己家贡献的?还不都是人家的!人家从前不管,现在想管,咱们又凭什么出来闹事?

    “大嫂,瞧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不碍的。”

    “大哥哥可知道?怎的也没请个太医来瞧瞧?今日还巴巴的叫你来管事。”

    “他有公务急事,我这本没什么大事,歇歇就好的,故而没请大夫。”明珠见段锦罗似乎还想问,便笑道:“大妹妹,前儿我去宫里见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赏了不少好玩的,早就该给你的。最近事情多,没顾得上,一会儿便给你拿去!”

    “这怎么话说的,太后娘娘赏给侄媳的,侄媳留着吧,”钱氏打量了明珠一眼,可不就是,第一天上任,面色倒是差了许多!什么卿然事情多,明明就是昨晚上根本没在家。才新婚就这样,这明珠未必就像刘氏期待的那样能笼络住段卿然的心呢!想到这儿,钱氏幸灾乐祸,喜形于色。

    “侄媳,今日我来呀,可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婶婶直说无妨。”

    “你看,你大妹妹也快到了出阁的年纪,家里的事该接触些了,你既然带着锦绣,少不得也费费心带着些锦罗。”

    明珠心说,刚断了你的财路,你这就开始往这里塞人了?“锦罗可愿意?”

    段锦罗自己当然愿意,管理家事,迟早要学的不是?于是点点头。

    明珠见了,也没说什么,笑道:“既然锦罗自己也愿意,来便是了。明儿就与锦绣一起来吧,拿着点秀活儿什么的,这屋子如今我拾掇出来,待着也是极舒服的。”

    钱氏满意的拍拍明珠的手:“那好,明儿个锦罗就来,侄媳多费心了。”

    “婶婶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不都是一家人?要不您今早这么早的来,不就是为了给我镇场撑腰的!”

    钱氏本还想说话,见明珠将桌上的茶碗端了起来,也笑道:“那侄媳好好休息,身子不舒服,偷个懒也不妨事。婶婶就先走了。”

    送走了钱氏,紫鸢给明珠铺好了靠垫,“奶奶,您瞧瞧,她还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

    明珠靠着垫子,冷笑一声,“我原道这么久不分家,她们定是安分的,所以母亲也觉得没什么,两家人在一起过还有个照应。如今看来,全然不是,她哪里想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处处想着怎么占便宜不用还。母亲也太良善了,让她这样得寸进尺。”

    “奶奶说的是,但是咱们也不能操之过急,回头她急了,闹出事来,叫太太脸上挂不住。”

    “那是自然。她如今让锦罗过来,我本是没什么,看不出锦罗什么心思,但是我倒觉得她与她那母亲不同,看看再说吧!”

    紫鸢见明珠疲累的样子,心疼的揉了揉明珠的肩膀,“奶奶好好歇着,若是有事情,紫鸢来叫您。”

    明珠是真的觉得有些撑不住,点点头,紫鸢便出去了。

    话说这里段卿然想通了一些事,早上仍旧去了大理寺,只是没有回家换衣服。李世彰送走了段卿然,转身去寻尺素。

    “大小姐,昨日可是我得罪你了?”李世彰见尺素拿着练舞时需要的衣服,正欲出门,拦在门边,倚着门框道。

    尺素昨儿瞧见这两人那模样,一个刚刚成亲,一个即将成亲,竟然还来买醉,心里岂是一个不满形容得了的!不想跟李世彰说话,尺素伸手就要拍开李世彰挡在眼前的爪子。

    李世彰真不知她哪里来的无名之火,抓着她要打自己的手,又问道:“到底因为什么,也好叫我这打挨得值了不是?”

    尺素冷笑一声,“你们须眉男子便是这样疼爱妻子的?新婚月余便出入乐坊,丢下三小姐一人在家里独守,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娶到三小姐的!”

    李世彰笑了,“我说是因为什么,竟是这个!好了,尺素女侠,管好自己的事,伺候好我这个你的大金主就行了,管别人那么多!”

    尺素瞪了李世彰一眼,“一丘之貉!”

    李世彰赖皮的笑道:“卿然的苦恼你又不知。他不想温香软玉?他不想耳鬓厮磨?只是他二人之间有些事情,还没说明白呢,昨日才会苦恼。”说完拉起尺素,“快走,大金主我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已是饥肠辘辘,陪我去用饭!”

    尺素无奈,“说些正经的,总是超不过三句!”

    李世彰认真的回头看着尺素道:“这就是最正经不过的。饿着肚子能做什么?民以食为天,便是这理。”

    “歪理!”

    却说到了晚间,段卿然在街上走着,忽的看到“稻香村”门前排着长队。这里的糕点可是京城一绝,不如买些回去给明珠吧,两人之间冷冰冰的不是个事儿不是?

    排了许久的队,可算是轮到自己了,偏偏店家不好意思地说:“公子,今日已是卖完了,想吃的话,明日请起早!”

    段卿然听了,却不想放弃,“掌柜的,可否通融一下?拙荆只喜欢你这里的糕点,打荣城回来后总惦记着那里的口味,难得的,京城里也开了您这一家南边口味的。您这里开张时,我们没少来捧场!”

    掌柜的笑道:“这位公子,谢谢您的捧场。只是真的已经售完了。不好意思了。”

    段卿然真诚的道:“掌柜的,您看这样可行?在下付您三倍的银子,不劳您动手,只要帮在下调好料即可。在下愿意自己动手。”

    掌柜的认真地审视眼前这个男子,风度翩翩,气质超群,未及回答,从屋里走出来一中年妇人。

    “你这老头子,人家公子就像博娇妻一笑,您挡着,可不就成就不了一桩美事?”

    段卿然听了点点头:“这位可是老板娘?能否通融?”

    那妇人笑道:“自然,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家男人如珠如宝的对自己?公子尽管做便是了,我和老头子都帮您!”

    段卿然听到那“如珠如宝”,可不是,当初自己娶明珠时被姐夫大舅哥一阵刁难,可不就是为的这个承诺……

    定国公府里明珠看着眼前的饭菜,却是伤心。他,还不回来吗?昨晚到现在,自己那么就没见到他,他就那么生气吗?亲自下厨做的莲子百合糕,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想与他“百年好合”的,可是他竟然连个表达的机会也不给吗?

    明珠挥手,示意紫鸢把饭菜都撤下去,自己则无力的走到床边,轻轻躺下。累了一整日,想找个人说说,却无法见到他的影子,真的好难受……

    不知到了何时,明珠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紫鸢,便道:“先出去吧,我没事。躺一会子便好了。”

    段卿然知道此时已晚,接近亥时。本想着做糕点是极为简单的,谁知做了那么久!方才听紫鸢说,明珠连晚饭都没用,便歇着了,不禁一阵心疼。

    “珠儿,是我。”

    明珠听到这声音,还以为是做梦,“卿然,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你快些回来吧,今天我好累……”

    段卿然见明珠闭着眼说这话,知道她恐怕是在说梦话,便轻轻的放下了糕点,做到床边,替她捋了捋头发,又轻轻的盖上被子。忽的手被明珠抓住,“卿然,别走……我再也不要只看到背影,什么都没有,只有背影……不要……”

    段卿然握起明珠的手,轻声安抚着:“不走,再也不走了。快睡吧!”

    明珠枕着段卿然的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明珠悠悠的醒来,发现自己握着段卿然的手,段卿然则趴在床边,已是睡着了,他怕吵醒自己,一直这样睡得吗?明珠心里难受极了,摇了摇段卿然的肩膀,见段卿然抬头看自己,明珠道:“到床上来睡吧!”

    段卿然一笑,随意脱了外袍,便钻进明珠的被窝。

    “珠儿,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有事情,无论你想做什么,想怎么做,只要你肯跟我说,我定会依你,只是别自己一副冷静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你没什么关系。”

    明珠摸着怀里段卿然的头发,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只是,只是还没有习惯……”

    段卿然抬起头来,“那你习惯了与我同床共枕吗?”

    额,这话有些太直白了吧!明珠不知怎么答,段卿然却根本不用她回答,直接以吻封缄。却在唇齿纠缠间,听到明珠依稀说出:“卿然,我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要不要下章来道肉汤?

    今天立夏,夏天就要来了,可是我减肥的事业还没开始……你准备好了么~\(≧▽≦)/~

    ☆、第五十章 惩戒

    段卿然与明珠对视着,忽的,明珠被段卿然拉起来,领至窗前。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一堆堆的雪花静静的停靠在院中那棵梅树的枝头,与洁白的梅花遥相呼应,一时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花。月光洒落在院子里,无端端的又让人觉出一份安静宁谧。段卿然站在明珠身后,双手环住明珠不盈一握的腰肢,在明珠耳畔吟道:

    “疏梅筛月影,暗香浮窗棂。”

    明珠感受着此情此景,忽然看到天际的两颗星,呼应相互闪耀。

    “执手共遥看,牵牛织女星。”

    段卿然笑道:“我竟不知,你还是个才女。”

    明珠回头看着段卿然道:“我竟不知,你竟是个懂情趣的才子。”

    两人此刻静立相拥,段卿然的一句话却如焚琴煮鹤,“珠儿,我还想把昨日未做完的事情做完。”说着便亲昵的蹭着明珠的脖子。

    明珠脸一红,敢情你还惦记着这个!不用明珠作何反应,段卿然已然将明珠抱起,一手捏了捏明珠的屁股,“珠儿太瘦了,要好好养养,家里人都希望多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呢!”

    明珠却道:“也不知是怎么的,原来也不曾被虐待,怎的长不胖?”

    段卿然另一只手在明珠的胸口,轻轻的凑到明珠的耳边,向明珠的耳中吹着热气,道:“这里倒是够了,刚好……”

    段卿然与明珠在床上厮混许久,早已是不着寸缕,段卿然凝视着明珠的□,见到有汁液缓缓流出,伸手触碰,却见那花蕊抖动一下,心内已经按捺不住。俯身与明珠紧紧的贴合,将手上碰到的蜜汁放到明珠的嘴边,“珠儿……”

    明珠见到伸至嘴边的手指,忍不住用嘴含住,舌尖与指尖游戏,或深或浅的舔舐着段卿然的手指。段卿然此刻已是不能自持,一下便进入明珠的身体,两人共赴欢愉的顶点。

    明珠早上感到身上乏力,实在不想起身。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段卿然,明珠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描画着段卿然脸上的轮廓。段卿然一把抓住明珠的手,睁开一双含着笑的眼睛,“珠儿,你可知,昨夜怕你生气,我特意去了稻香村买了糕点回来的。”

    明珠撩开帐帘一看,可不就是,桌上静静的摆着一个稻香村的食盒,心里甜蜜,却还是娇嗔道:“你还说!昨日我亲自做了莲子百合糕,就为了让你尝尝,消消气,谁知都等不到你回来!”

    段卿然搂过明珠,“那我们彼此还真是有默契……”

    这句话的意思,是明珠在打开食盒后明白的。看着食盒里歪歪扭扭的一排糕点,明珠先是奇怪,怎的这稻香村的老板竟能做出这等水平的东西吗?转念一想,才惊觉,这是段卿然亲手做的呢!都说“君子远庖厨”,他肯为了自己下厨做吃食,是爱重自己的吧!前日的气来的莫名,但明珠似乎能感到段卿然心中隐隐的一点不安,自己还没跟他表明过心迹呢,他怕是还有不确定,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想通了这个,明珠觉得有些雀跃,自己在他心中是如此重要!而此刻坐在大理寺的书案前的段卿然,看着眼前的莲子百合糕,心内也欢欣,她,也是关心自己的。

    清音看着大爷盯着那莲子百合糕温柔的眼神,心内却为早上自己丢脸的事愤愤不平。明明是爷想吃奶奶做的百合糕,偏奶奶说这糕已经冷了,吃了对身体不好,要丢掉。爷就让自己去厨房偷偷拿出来,害的他被紫鸢发现,狠狠奚落一顿。这丫头,嘴尖牙利的,说的自己好不丢人。“你自己想偷吃,何苦赖在爷身上!”

    鬼才想偷吃!想到这儿,逡粲械阈男椋睿刹皇谴笠胪党月稹

    看着大爷拿起一块糕送到嘴边那细细品味的模样,清音心说,罢了,主子好,自己不是也好吗?至于那紫鸢,早晚有一日找补回来!

    却说刘氏昨日听了红菱的汇报,对于明珠施行的新政,颇为满意。这家务事极为庞杂的,往日里时不时的丢东西、坏东西,都是有的,自己的心气儿不如从前,有些东西一定会管,有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最初,定国公府里不过两房,人口原本就不甚庞杂,管理起来倒是不费心思的。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这府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原来制度存在的问题和矛盾就变得突出起来。刘氏还没有下功夫管时,段卿然的父亲便与世长辞,后来再想管,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了。明珠新立的三条,一管了仆人偷懒偷闲,二管了需用过费,滥支冒领,三又给了个甜头诱惑,干脆利落。刘氏是极为看好的。可是若说她有何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