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铁定老高了?”
“也不是太高,床位费一天不到两千块。”
“两千?一天?还只是床位费!你——你这厮是有钱烧得慌了?
我不过就是失眠、精神不济,又不是要死不活的重症——”
小正太看着廖小萌那由惊讶到愤怒的小脸,神色黯然地托起她的下巴,打断她的牢骚:“别这样,小萌萌,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廖小萌的嘴巴无力地张了张,终是闭上了。
半晌才小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出了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她的脑袋抽风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小正太结舌,旋即换了轻松的口气:“在你那里混吃混喝这么久,我的钱不让你花,要它们干嘛?”
这答案在廖小萌听来,并没有出乎意料,更没有太多的失落,她自嘲地想,怎么去想那么不搭调的答案?
可能每一个女人问身边男子这一问题的时候,应该都有着轻粉色的期望吧。
虽然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
一想到他还仅仅未成年,廖小萌的头又有些发晕,因为担心他,她竟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欣喜的心情倏地就黯淡了。
这时小正太口袋里的手机嗡地响起。
他拿出来看看号码:“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转身走进了房间。
“宋总,您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儿?”
“朋友病了,你怎么知道?”
“刚刚您母亲的越洋打进办公室的内线,问您在国内的临时号码,她说您在国内医院出现消费信息,又联系不上,秘书很担心,就给她说了。”
小正太的牙齿磨得咯吱响,也只能回了句:“知道了,这个号码是联络公事的,你记清楚了;
还有,以后除了大型的非我不可的公事,别叫我。”
说着挂了电话,无奈地扑在房门对面的墙壁上几乎要挠墙,等着预料之中的难缠女人。
手机很快就震动了,他抿了下唇,按接:“我是宋明哲。”
“小哲,我是妈咪。”
那头传来一声柔软的甜美女音。
听到这个声音,小正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看虚掩的房门,伸手关严实了,稍微往远处走了走。
他的好看的眉头凝了起来,神色显出几分慵懒和倦怠,只听他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说:
“宁纤柔,你确定你生得出一个iq超出190,年龄比你小八岁的孩子吗?
还有,别叫我小哲。”
第四十章 这厮很欠扁
没错,小正太只比这个自称是他妈咪的女人小八岁,她是他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的家庭教师;
只是他从来想象不出,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勾搭走了他那身家显赫的老爸。
虽然他母亲早逝,这个温婉的女人入得厅堂,下得厨房,配他老爸绰绰有余,可他还是觉得有点被背叛的挫败感。
只要一想到聪明绝顶的他竟然成了她勾搭老爸的幌子,她的那些曾让他感动的举动,全部都变了味儿。
最信任的女人拐跑了他的老爸,终于找到音讯的女孩子竟然和别人你侬我侬,这让当年的他只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一般的刺骨冰寒,只想逃得远远的,自我放逐。
所以,那年刚刚进了被保送到的大学校门儿,他就气愤地参加托福考试,以680分的成绩出国了。
他打零工之余,利用互联网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下载了大量的免费课程,开始自学美国大学的计算机和物理课程。
在当年的英特尔国际科学与工程大奖赛上,他获得英特尔基金会青年科学家奖,为此麻省理工学院林肯实验室还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颗小行星,再后来他被哈佛大学以全额奖学金提前录取。
他那些无处发泄的精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疏通途径,高智商的优越感受到挑战,潜能彻底被激发出来,他如同一颗突然升空的明星,闪耀在欧洲的科学界,财富和荣耀也随着研究的深入纷至沓来。
想到这些年因祸得福、越站越高的经历,再看看现在他并没有真正错过命中在意的这个女孩子,也许,他早就原谅了这个自称妈咪的女人,不然,她怎么能有他研究室的内线号码。
“小哲,你这么说,真的很伤妈咪的心哦!”
小正太唇角一撇没好气地说:“不想伤心就别惹我。”
“好狠心的孩子,一走那么多年,回国了也不回家看看,要不是我现在揪住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再悄无声息地遛了?”
宁纤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和温暖人心的玩笑。
……
小正太抿紧唇:“没什么事就挂了,我忙。”
想到病房里的廖小萌,他果断地打断她,一般情况,只要他暗示要挂电话,她就会卡住东拉西扯,说出谈话的重点。
“你买家具打算结婚?”
好像怕他下一秒就挂断电话,她立刻语速很快地说出了意图,声音里的雀跃和兴奋溢于言表。
小正太不由佩服她的想象力,尤其是她的这种由点及面的推演想象的功底更是无人可及。
他想了想,推开虚掩的房门偷看了一眼歪在病床上的廖小萌,觉得宁纤柔这后半句话还算顺耳。
“嗯,是有这打算,只是火候还不到!”关上门走远。
“你爸虽然从来不曾主动给你打电话,可是,我每次打给你的时候,他都在旁边听着,他很想你,你能否抽出时间,一起吃顿饭,带着你的那个结婚对象,可以吗?”
小正太头疼地伸指揉揉眉心,他能不答应吗,老爸也在那边听着哪。
“嗯,告诉老爸不要担心我,有时间我会带她去见你们的,再见。”
“别挂,你在医院刷卡是怎么回事?病了吗?妈咪去照顾你,好不好?”
“我没病,陪朋友。”
“什么朋友,是你女朋友病了?老天!什么科几号房?快说啊,妈咪马上过去,刚好能帮你打打亲情牌,助助声势。”
“不用,别给我添乱就好了,再见!”
小正太彻底被她那无敌缠功吓住了,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边往回走边整理情绪,向上勾了勾唇角,早晚会让你们见面的,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小正太觉得肩膀冷飕飕的,才想起没有穿外套,就要回病房。
一个沉稳儒雅的青年男子从他身后越过他向前,右手提了个果篮,怀里抱着一束鲜花,飘过的淡雅花香让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怎么有些眼熟?
只见那男子竟然走到廖小萌的病房门口停下了,抬头看了病房号,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是他?
小正太的大脑瞬间如同雷电闪过,本能地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去。
吴毅紧张地深深吸了口气,终是抵不过心中的内疚和担心,放下手中的果篮,举手就要敲门。
小正太的手已经及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拉到了一边,压低的声音充满怒火: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病人啊,你是——?”
吴毅站稳身体,抬起手指掸掸被拉的地方,侧头看向这个无礼粗鲁的家伙。
有些眼熟,他抬手轻轻地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努力看得更仔细。
“别管我是谁,离廖小萌远点,既然选择抛弃她,就干脆一些,这样的藕断丝连,钝刀子割肉算什么。”
小正太神色冷然、眸如寒潭。
吴毅温润的面孔波澜不惊,他就这样手指撑着眼镜腿,眯眼神色专注地透过镜片审视着小正太。
他很清楚自己见过他。
就是那个陪廖小萌逛家具店的男孩子。
那个在她和他情绪都被白兰刺激得即将失控的时候,走过去给她安慰的男孩子。
那时他一身学生的装束,很青涩的,怎么几天不见,看着竟然有了成熟男子的味道了?
想来靠脸蛋吃饭的男人,天生就是个衣裳架子,深色优质的名牌服饰上了身,看着也有了成年人的模样。
此刻这副张牙舞爪的神色,像是对她有几分感情。
吴毅这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脸上竟然露出难以压制的憎恶之色。
那个纯善的女人,即便他转身离开,他也不能容忍她给这样的小男孩欺负了去。
“离她远点的人应该是你,她没有你贪图的钱财,把主意打在这样失意的女人身上,你连她的小命都会骗走的。”
声音冷静得让小正太抓狂。
他一贯冷静睿智的大脑,一遇到这个卡在他心底的、刺一般的、让他又嫉又恨的男人,就热血上涌、偏离正常的规道,嘴巴不自觉地就变得无比的尖酸刻薄:
“贪图钱财?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你?让一个狗屁都不是的丫头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你的新女友羞辱她的时候,我很好奇,你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觉得挺享受?
她们为你争风吃醋让你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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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偶试小手腕
吴毅儒雅的面孔抽搐了一下,唇角溢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说吧,要多少钱可以放过她,我知道你们这些隐在阴沟里的吸血鬼,专拣她这样的女人下手,开个价,拿着你要的钱滚蛋。”
又一个把自己当成鸭子找抽的货色。
小正太锐利的寒眸中卷过一阵无法忍耐的狂暴,他怒极反笑:
“如果不是那天在家具店,亲眼见识了她受辱时,你冷眼旁观的恶心嘴脸,今天我会被你这伪善的模样骗过,你他妈的别在老子跟前装情圣。”
说着一把抓起门口的果篮,就要摔向吴毅。
可是,在那挥起的果篮即将扔出的瞬间,他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只见他生生收住了动作,让果篮在两人中间自由落体。
吴毅诧异于他的无理,鄙视一笑:“这是挑衅?”
小正太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神,扯唇挤出一丝诡异的笑:
“男人之间的事儿,就要用男人的手段解决;
这样的耍嘴皮子有什么意思,在这里闹开了,更惹小萌不开心;
我们找个僻静的地儿打一架,谁输了就滚蛋,不准再招惹她,敢吗?”
吴毅不可置信地冷笑,他上下打量了身形略嫌单薄的小正太,揣测着他的实力。
沉声应道:“如此倒也干脆!”
说着弯腰不客气地抓过地上的果篮,转身轻轻地放在病房门口一侧,又把怀里的花束靠在果篮和墙之间:
“小萌,我一会儿就来看你。”
小正太鄙视地“切”了一声,暗道——绝对让你这厮爬不回来!
他动作充满恶意的挑衅,拧身晃肩地舒活着筋骨,率先走向电梯旁边那凹陷的不显眼的楼梯处,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嚣张雅痞。
吴毅一边走,一边脱下上衣:“就这里吗?”
见小正太点头,他随手把上衣搭在了楼梯的扶手上,做出防守的姿势,观察着小正太的动作。
“乍看是熊包,再看是脓包,过来啊——”
小正太放肆地对他摆手挑衅,漆黑的眸子瞬间晶亮,浑身血气沸腾,那溢出唇角的狠虐,让他如俊美的暗夜天使一般、充满邪恶的诱惑。
天哪,他脸上的哪一个表情曾经显示过纯真无害?
吴毅在他说话的瞬间,高大的身躯猛扑过去,闪电般地挥起拳头砸向他的脸。
去死吧,小白脸!
小正太咬牙恶质冷笑,游刃有余地挥臂隔开。
这一击之中,双臂都在瞬间疼到麻木,两人也大致估摸到了对方的力道。
只见吴毅攻势未减,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双腿一顿地,一脚扫向了他的肩部。
小正太一惊,这吴毅貌似儒雅,竟然还有这样灵活的身手,看来不能很过瘾地耍了,廖小萌还等着他回去照顾。
他没有躲避,像是反应不敏捷,愣怔了一下,等着他的脚踢上来,一旋身,就那样狠狠地摔倒滚下了楼梯。
吴毅没有笑,搞物理的他很明白,刚刚那一脚,在小正太转身摔倒的时候,攻势已经完全被那一转身瓦解,只是捎到了他的肩膀而已。
小正太躺在台阶下边转弯的平台上,很艰难地爬起,肩膀好像用不上力气。
“别装了,我那一脚没有踢实,是男人就起来打。”
吴毅讥讽着走下楼梯。
小正太俊脸一红,眼神胆怯地望着他,双臂在气恼中用上了力气,慢腾腾地爬起。
吴毅看他眼神柔弱、媚态毕现,想到他就是用这副模样迷惑着廖小萌,恼恨至极,更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对付女人的这一套,在我跟前没用。”
小正太楚楚可怜的眼神显出兴奋,在吴毅走到了预定的几阶台阶后,双臂一撑,双腿腾空后,一条腿无声无息地扫向他将落未落的一只脚踝。
吴毅纵是闪避得快,也觉得脚踝一疼,然后脑中闪出几个字:还是中计了。
黑影一闪,小正太已经扑过去,抓了他的胳膊,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后背摔。
吴毅长手长脚地摔在了刚刚小正太躺着的台阶上。
他利落地翻起,一拳击中小正太的腹部。
小正太痛得横眉立目,几乎缓不过气来,他仍然条件反射般忍痛侧身,手臂顺势抓牢他的拳头转身,另一条胳膊肘借势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肘击。
吴毅痛得额头冒汗,揉着肚子蜷缩成一下。
小正太狠戾一笑走过去,抓住他一条胳膊,咬牙背起他再给一个过肩摔,妈的,这贱男就欠摔!
跟下去、再摔、勾拳、再摔——
……
医院的大厅里有几个坐诊值班的医护员工,一个小护士不停地抬头往楼梯的方向看。
“怎么了?”坐在她不远处的医生问。
“这楼梯上好像有什么重物摔倒的声音,怪怪的,还有低声的哼声。”
小护士不解地说。
“我也有听到,好像有人在打架。”另一个小护士凑过来。
“我们去看看?”
还没有等她们话音落下,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在她们愕然的目光中,楼梯上摇摇晃晃地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
正是腹痛脸肿的宋明哲。
他看到她们,礼貌地收敛了一下痛得有些狰狞的表情,步子也稳了许多:“上边——有个昏迷的伤患,麻烦你们去看看。”
说着就侧身进了旁边正要关闭的电梯。
小正太一进去就忍不住弯了腰,背靠了关上的电梯门,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眯了眼呲牙裂嘴地痛呼:
“痛啊,难道近期缺乏实战,退步了?怎么能被击中这里?
该死!
不过摔打着真过瘾!”
电梯里气氛怪异,空气似乎很稀薄,如同芒刺在身一般的不舒服。
难道出现幻觉了?
第四十二章 想要私藏她
小正太努力地咬牙撑起眼皮,电梯里边站着的那些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脸上,厌恶或者漠然的神色让他很不舒服。
习惯了被人仰慕或者痴迷,一时间无法适应这种落差。
他本能地就双手撑了膝盖,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体,咬紧牙关把身体从门上移开。
不爽地暗骂这谁家的亲属这么多,不怕把病人吵死?
一路直上八楼,竟然没有一个人下电梯。
他站在最后,捂了小腹慢腾腾地往外走,却看到那一群人提着瓜果礼物竟然冲廖小萌的病房去了。
他懊恼地站住——这群人显然是廖小萌的同事。
晕死,他的露脸计划显然要错过这个好时机!
他有些懊恼地寻思——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快就成群结队地杀过来看她?
那吴毅怎么就知道她住院了?
显然她的死党春子功不可没。
这个多嘴的女人!
小正太无奈地看着房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犹豫着什么时候进去。
房门又开了一条缝,一个美女竟然回身探出脑袋对他眨眨眼好玩儿地笑了笑。
他认识她吗?这女人什么意思?
无所谓了,短时间内这些人不会走了,他这副模样显然不好见人。
他想到鼻青脸肿的吴毅,要很多天顶着那淤青得让人发笑的脸,不由开心起来。
转而一想,他可不相信吴毅那厮会真的不见廖小萌,就像他自己,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被打得躺在病床上,也照样要爬着找廖小萌。
尤其是那该死的家伙嘴里冒出的那些话,一回想都让他的心揪得生疼。
“你这擅长玩阴招的小子,离她远点!”
“八年的生活,我就是她揉入骨血的亲人,你想介入,白费心机。”
……
不行,不说吴毅了;如果再晚一些,连宁纤柔都要找来了。
小正太努力地恢复着冷静。
他和她相处的时间,那是需要分秒必争的;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了一点深入的迹象,经受不住任何波折。
算了,护士都说了她这病回家养着好,干脆出院,他回家小心地伺候着,总比在这里被这么多的人当猴子一样围着,惺惺作态地示好有意义多了。
他缓步走向不远处的护士站,交代办理出院手续,说把液体输完就出院。
那个提建议的小护士,看他听从了自己的建议,生出丝被尊重的感觉。
她从单据上抬起头,有些意外地打量小正太,发现他神色不自然,那脸透着怪异,细一看发现是两侧大小不对称:
“知道了,只是你怎么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自己的脸搞成了这副模样?”
小正太不好意思地笑笑:“电梯满员,急着下楼,在楼梯上滚了几下,小妹妹,请问这里有冰块吗?”
他很清楚这样的伤,只有冷敷才能尽快地消灭即将出现的淤青。
“嘻嘻,你真逗,谁是小妹妹,你才多大!
我现在就去给她换药,这一瓶输完就可以带她离开了,那里的小冰箱最下边有冰块。”
小护士被他连说带比划的模样逗笑了,乐得大方。
“嗯,谢谢,我能暂时在这里冷敷一会儿吗?我这样子过去,怕她担心。”
小护士对他点头,转身拿着药就走了。
小正太打开小冰箱,眼睛亮了一下,笑着取出了上边搁置的一小瓶芝麻小磨油,显然是值班的护士宵夜时的调味品。
真是意外的发现,这个配着冰块,他会让肿胀消去,淤青不留一丝痕迹。
他对着镜子,也不嫌油腻,拧开瓶盖,把那油倒入掌心,仔仔细细地把脸上那些疼痛的部位涂抹了一遍。
把瓶子原样放了回去。
看了墙上的时间,坐下深呼吸闭目养神,腹部的不适已经有消失的趋势,估摸过了十几分钟,用手掌开始在脸侧忍痛按摩。
直到搓揉得脸部发烫,这才起身过去,弯腰取出冰块,开始在脸上推着冰敷。
他的心情渐渐放松起来。
他在幻想着,接下来的七天里,他分分秒秒都能和小萌萌粘在一起,说尽情人间的情话,做遍情人间那些无比腻歪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是不是这样就能逐步填满那些空白的岁月?
是不是只有遇到她,他那精密的大脑才会脱线得厉害,生出些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来。
他闷笑着,想着世事的无常,他从来想不到,这个小时候带给她诸多乐趣的笨女人,他俩还有再聚在一个屋檐下的机会。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那年他五岁,一个人跟着老学究太爷爷居住在洛阳的古老大宅院里。
几进的宅院隐藏在深弄里巷,住着的都是保镖、司机和下人,他一个小孩子只能无聊地攀高爬低、弹雀粘蝉,时光在那里好像凝滞不前。
老爸送来的几大箱古今中外的启蒙书籍、英文童话,白痴得让他翻一遍都懒得再看第二遍;
太爷爷书房里那些老式的线装书、绝版的典籍,也都在他枯瘦的指节指点中,一天天变少;只是每天十页的毛笔字,因为身量矮小,纸张太大,写得他狼狈不堪、深恶痛绝。
时光在炎热的夏季,似乎都融进了聒噪的蝉鸣里,他只有在太爷爷午睡的时候,溜到天井中的葡萄架下,无聊地爬在灰色的古砖地面、托着下巴看蚂蚁搬家。
一双粉红色的塑料凉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很意外,顺着那粉嘟嘟的圆圆的小脚趾往上看,浅灰色的长罩衫到膝盖附近,嫩嫩的小胖腿儿尽头竟然——穿了个白色的小裤头!
这么热的天,里边竟然还穿小裤头,傻瓜!
她这样居高临下地站着,让他很不爽。
再昂头脖子就断了,还是等她自己蹲下来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当即懒懒地继续低了头看蚂蚁,他笃定她的自制力一定比他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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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卑微挣扎
果然,那女孩好奇地蹲下,声音甜甜的:“你在看什么?”
他抬眼乜斜了她一眼,看到一个梳着牛角小辫儿的小姐姐,个头似乎比他高一头,她整齐的黑留海下边好奇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那微微张着的红润的小嘴透着强烈的好奇。
他对她摆摆手,示意她也爬下。
她犹豫了一下,捏住裙摆,用膝盖贴着地面,爬过去看他究竟在看什么。
他好奇地瞪着她那宽大的罩裙领口处,露出白色裹胸的单薄小身子,看了半天,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那里裹着什么宝贝,谁知道你爬到这种角度,竟然一点点也看不到,既然什么都没有,你干嘛还用罩子捂住,不嫌热?”
小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脯,再看看他无比凉快的小背心。
气得一骨碌爬起来,用力地拍拍小胸脯: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总比你的大吧?再说了,我这里绝对是会长得大大的;而你那里,永远都不可能长大,不信,走着瞧!”
“不用瞧了,我都听到啪啪啪的回声了,那里边一定是空滴。”小正太不甘示弱地爬起来。
“不是空的!”
“就是空的。”
“不是——”
“信才怪,让我摸摸证明一下。”
“谁怕!你摸。”
小正太粘土的小爪子背在身后,在小背心上蹭了蹭土,毫不示弱地举起,顺着她凑过来的领口往里摸。
小小的圆圆的,很柔软。
他另一只手抬起,摸一把自己的胸口,好像——好像还真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
“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先生——”小护士一回来,就看到这个俊俏的小男人垂着长长的眼睫坐在那里,一脸邪气的笑。
……
她只能疑惑地伸手推推他。
小正太睁开迷蒙的眸子,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面孔,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那小护士,他松了口气:“怎么?我的脸消得怎么样?”
小护士离远些端详了片刻,甜甜一笑:“看不出什么区别了,奇怪,冰敷的疗效真的有这么好?
保险一些,你最好等十二小时过后改用热敷,那样淤血才可能散尽。”
她很专业地指点他。
“谢谢,小妹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白衣天使!”小正太起身伸伸懒腰,笑得很灿烂。
“病房里的客人都走了,你要过去陪护吗?”小护士被他毫无遮拦的称赞逗得不好意思,看到有同事进来,就转移了话题。
“嗯,多谢了!”小正太道了谢起身走出医务室。
回到病房的时候,廖小萌正在闭目养神。
他环视病房里的各种营养品,目光留在那束刺眼的鲜花上。
看来她的同事已经多管闲事地把吴毅的东西也拿了进来。
“看样子,我错过什么了?谁来了?”小正太很好奇。
“春子给老编汇报我的情况,他和几个同事刚好在这附近有事,顺便过来看看我。”廖小萌声音恹恹的,没情没绪。
小正太抬手看看表:“饿坏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你出去吃点东西吧。”廖小萌神游天外的迷糊模样。
“怎么了,你?”
“有点奇怪,你刚刚在外边接电话,有没有看到——呃——看到什么人过来?”廖小萌的心里是盛不住什么话的,犹豫着问。
小正太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啊!”
他的目光掠过她紧张的神色,抬手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对了,今天好像是医院里的什么纪念日,刚才我接了电话要下去,遇到有护工挨个病房送鲜花、果篮什么的,我急着下去,接了就随手放在门口了。”
廖小萌飞神色渐渐变得颓然,满是失落地说:“哦,这么说,门外搁着的那东西是医院送的。”
“嗯。”小正太很肯定地点头,抬头看看输液架,“我也不饿,就剩这半瓶药了,等输完,我们回家做了吃。”
说着神色自如地坐在沙发上,舒了长腿,拿起果盘上边的一个苹果,捏起旁边的水果刀,手指轻快地沿着刀尖旋转苹果,片刻圆滚滚的果肉就剥离出来了。
他拿起旁边的小碟子,把苹果切片后放上,端着过去喂她。
廖小萌看看那莹润的白色果肉,再看着桌上那割下去的长长的一条红色的苹果皮,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好奇道:“你还会这一手,再来一个,让我学学。”
“呵呵,先尝尝,你现在病着,手劲儿不够,改天我教你。”
小正太说着殷勤地用牙签斜签了一小块递到她的嘴里。
“不用伺候得这么小心,我的手又没断。”
廖小萌看看他这亲昵的动作,想到他刚才出去那么久,来找他的是亲人还是朋友,回来连给她说一下都没有。
是啊,两人这样尴尬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让家人朋友知晓?
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就有些抗拒。
“呵呵,张口吃啦!明明口水都要下来了,你在赌气吗?”
小正太笑得很舒心。
“赌气?”廖小萌气恼地大口咬下苹果,狠狠地嚼得咔嚓响。
有些汗颜地想,她的确是在赌气,可是,她在和谁赌气?
她有什么资格赌气?
那个包容她赌气的男子早就跟着别的女人走了,她还幻想刚刚是他来看她,因为愧疚,才过门不入,那样的人怎么会内疚?
眼前这个小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总是在她绝望得要沉入泥沼的时候,奋力拉住她。
她有什么资格和他赌气?
小正太也假装没有看到她黯然的神色,让她自己在那里挣扎。
第四十四章 浪一下,慢一些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这么久?”廖小萌的心底还是存不得疑惑,刚刚解了那个疑,马上就有新疑问。
“哦——”小正太长长地拖了音,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言,“是——那晚被我涂成史莱克的那女人。”
“老天,她的脸怎么样?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毁了人家的脸。”
廖小萌一脸紧张。
“她都几乎要你的小命了,这点惩罚,你还替她担心?”
“呃——她不是放过我们了嘛,嘿嘿,那样的人,我们怎么惹得起?那脸会好吧?”
“好?还需要一周时间,吸收得好,皮肤绝对会更好,你别替别人担心,管好自己得了,这几天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养好身体啊,吃吃喝喝睡睡,目前就这些。”
“吃、喝、睡,这不是栏杆里的猪么?放心,我会好吃好喝地照顾你,让你吃好喝好——睡好。”
小正太撇撇嘴,笑得眉眼弯弯,尤其是最后的“睡好”两个字拉得长长的,意味很悠长。
廖小萌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苹果:“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嘿嘿,优质饲养员。”小正太说完顺手抓了她床边的手机往后逃。
廖小萌气得一个枕头甩过去,小正太被她砸得故意惨叫一声,逃到了洗手间。
“我投降啦——”小正太合上门坐在座便器上边大叫着,一手翻了她手机里的通讯录。
果然不出所料,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赫然就是吴毅。
他冷笑一声,按了编辑键,把吴毅的手机号码改动得乱七八糟,重新保存;消除了名字前边的空格,又飞速地把正确的号码给存到防火墙那里,设置成拒接一切信息。
想藕断丝连?做梦,我帮你善后,保证干净。
他又笑嘻嘻地翻了短信,看到自己给她发的信息,名字竟然是小白兔。
他忍不住闷声笑得浑身发颤,看来小白兔这形象定位得够好,不错。
他在小白兔的名字前键入了空格,然后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通讯录的最上边,这才收了手机。
又陪廖小萌玩笑了一会儿,小正太就找借口,把吴毅那厮送的鲜花和果篮顺利地转移到了护士站,那小护士接过鲜花笑得很明艳,主动地帮他们联系了出租车,两人提着东西出院了。
当晚,吃了小正太色香味俱佳的汤汤水水之后,廖小萌被赶进了卧室。
小正太扶她靠着床头坐舒服了,把电脑架在她身边撑好,放上她的粉色本本,帮她连线:“随便玩玩小游戏,这几天就不要赶稿子了,你这里边有存稿。”
“你看了?侵犯我的**!”
小正太很正经地点点头:“是啊,电脑出去转了一圈,还有**可言?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