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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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正太很努力地才把廖小萌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廖小萌眼睛都不睁开地直往下溜儿,嘴里嘟囔:“浑身都是痛的,再睡一下下好吗?”
小正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廖小萌,你要上班啦,还有,你不去找春子吗?”
“啊——”某女一骨碌从被窝里爬出,猫儿一样揉揉眼,二话不说就开始穿衣服,“宋明哲,你先去叫门,快去!”
小正太把袋里的衣服递过去:“先穿这些吧,你昨晚的衣服全都被水湿透了。”
廖小萌接过来看,从内而外的一套时尚系列,很眼熟的广告款:“哪来的?我的呢?”
“湿了,酒店洗好熨烫之后,会给你送单位去的。”
廖小萌也不挑剔,一件一件地穿上,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开始拍隔壁房间的门。
半晌,连个回音儿都没有。
小正太赶忙叫来服务员打开房门,只见里边显然有人住过的痕迹,只是空空的,哪有人?
他留意了一下床上,只见连褥子都揭去了,当即感慨这二哥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当下拥了廖小萌不露声色地退出。
廖小萌干脆地拿出电话,拨过去,半晌,春子有些担心的声音传过来:“小萌,你还好吧,是不是和小正太在一起?”
“嗯嗯,春子,你呢?”
“代我谢谢你家正太送我到酒店,我挺好的,还有,这衣服的款式实在是太能搞了,一定是你帮我挑的吧,谢了!”
廖小萌听得云里雾里,小声咕哝:“什么衣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刚要否认。
小正太一把夺过来:“春子,不客气,我们吃早餐了,再见哦!”
“你——?”
“好了,她能这么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就证明她没事儿,你见过被一夜情的女人还能有谢谢别人的兴致吗?”小正太赶紧小声地开导她。
“也是啊,听起来很正常,我们快走,到单位就见她了。”
“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小正太提醒。
“你很啰嗦耶!”廖小萌给了他一个白眼。
到了单位,时间很早,两个显然各有心思的女人刚一碰面,都大吃一惊,那目光雷达一样,“嗖嗖嗖”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片刻,同时一扭头,又同时转回头对视。
“廖——小——萌——你一定是故意的,自己扮嫩就好了,连换套衣服,都让你家正太给我搞来和你一样的款,怎么了,让我做映衬你红花的绿叶子?”
春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廖小萌神色显得很无辜,也狠狠地剜了她两眼:
“这样子挺适合你的,朝气蓬勃,总是扮成一副不男不女的中性模样,可惜了你的资源了;另外,这衣服不是我家那个买的,他一直就躺在我身边。”
春子疑惑地扬眉,拽拽身上内袍子外褂子的衣服:“那昨晚也不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我都醉成傻逼了,怎么可能给你——”廖小萌嘴巴毫无遮拦地就回了过去。
“啊——”春子扑过去揪住她,“那谁给我换的衣服?我是怎么到了那个酒店的?”
“呃——呃——这要问你自己,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更不是我们家正太,也可能——可能是酒店的服务员了。”
“服务员——呵呵,廖小萌,你见过这般体贴的服务员,见我醉酒呕吐,给我冲澡换睡衣,给我端茶倒水,还准备了崭新的替换的衣服,金牌服务员?”
“怎么不可能了?你不是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这里吗?”
廖小萌看她的模样显然是对昨晚没有一点点记忆,索性跟着装傻。
这时候,办公室的同事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从廖小萌身上溜到春子身上,再从春子身上溜回廖小萌身上。
面上都隐着善意的笑。
“瞧你们俩亲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交情,这都穿姊妹装了,一粉一蓝真招眼。”杨丽丽凑过来绕着她们转了一圈。
这时老编施施然走了进来,夸张地说:“哎呦,你们俩真是换命的交情,连衣服式样都一样了,昨晚互相挡酒,大家散了都不让送,怎么样,昨晚喝过瘾了吧。”
春子笑得咬牙切齿:“多谢头儿的关照。”
“好说好说。”老编显然把这句话当成了恭维。
“头儿,我今天约了任务,要去采访一个x大往届的精英,来这里准备点资料就走。”
杨丽丽甜腻腻地给老编打招呼。
“去吧去吧,看看丽丽,为工作多玩儿命,哪像你们俩,喝酒像玩儿命。”老编随口调笑,往常这样的笑话他也说过。
可是春子今儿却不依不饶了:“你这话欠公平,我们是老实的孩子,工作的时候,就专心工作,喝酒的时候,就专心喝酒,有什么错了?
难道头儿是喜欢工作的时候偷偷喝花酒,喝酒玩儿的时候,装矫情的家伙?”
杨丽丽收了脸上的幸灾乐祸:“谁工作的时候偷偷喝花酒了?”
“就你,谁不知道你的工作从来都是在喝酒、ktv里边搞定的;到了和大伙儿一起喝酒玩的时候,却矫情着‘我酒量不行’,什么人哪。”
春子很直接地反击,把杨丽丽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杨丽丽故作娇弱地蹙了眉尖尖儿,揉揉额头:
“头儿,人家为工作牺牲那么大,还遭人闲话,昨晚我喝了多少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还让人头发晕;
今儿这活就让工作认真的家伙去做吧,我待会儿把资料给她们。”
老编无奈地皱皱眉,头疼地小声说:“一大早的,这吵得像什么话,都坐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头儿,你偏心。”杨丽丽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就撒娇。
老编赶紧后退,小心地抽出胳膊,尴尬地说:“你去交代,你去交代,不过,她们拿不下来,你还是要出马的。”
他显然很清楚自己的手下针对的客户类型,杨丽丽手中的客户,春子和廖小萌这种型儿的,很难搞定;当然,这俩人的客户,杨丽丽接了也会显得吃力。
杨丽丽得意地对她们俩笑:“那么,就有劳两位姐姐啦,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就把资料拿给你们。”
“去拿呀,谁怕谁。”春子显然不吃她这一套。
杨丽丽点点头走回座位——想在这个骨节眼子上压下我的风头,做梦吧,那八卦杂志的小编,是我,是我,就是我。
这春子拿到资料,冷冷一笑,瞟了眼杨丽丽:“你藏私,怕人抢了你的客户,这是等着看笑话吗?”
“是不是笑话,到时候自然知道。”杨丽丽身姿妖娆,一扭一扭地走回座位。
春子整理了资料,又让廖小萌上了校友网去打听和补充一些小细节,她这人表面上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其实,心思缜密着哪。
她当然明白这个案子的意义了。
她们俩都憋了几天的火了,眼看杂志批号这两天就下来了,老编就是不表态,今天这场呲火不过是根导火线而已。
春子照着号码拨了过去,想约个时间,那个客户倒也爽快,说晚上在rivers有个小聚会,到那里顺便谈。
“rivers?沿江刚开的那个有外国妞卖唱献舞的酒吧?”
廖小萌的脑子有点不够使唤了,果然让她们说中了,杨丽丽的客户都是约在酒吧里谈的。
春子倒是毫不介意地说:“好呀,昨晚老编不舍得上那里去,今晚刚好开开眼。”
“我陪你一起去。”廖小萌自告奋勇。
“算了,回家陪你的小正太吧。”
既然是晚上,那就不用着急了。
所有的正事儿都捋顺了,春子找了个借口,溜回了昨晚投宿的那个酒店,确凿**的怒火让她的小宇宙接近爆发。
她早上醒来发现不对头,立刻就想到可能被人勾搭走一夜情了,这人还真不能常在酒吧走,这不,不小心就遭遇一夜情了。
只是,这一夜情怎么来得不早不晚,偏偏在她的目标回来了才发生,怎么不叫她气恨难平!
她赶紧缩在被窝里上上下下地把自己检查了一遍,除了宿醉口干胃痛之外,还有小腹和腰酸软得不敢用力。
她昨晚好像做了春梦,记得表哥热热的手掌比量着她细细的腰。
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是在迷迷糊糊中被吃光光了,她还以为是春梦。
哪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把她吃干抹净,还面儿都不露一下偷偷溜走。
她拿出手机,揉揉凌乱美的短发型,拨通小正太的电话:“宋明哲,昨晚你让谁把我送到了酒店?”
“呃——那个——”
春子火爆爆的口气让小正太感觉十分不妙。
“你要是敢说一个小谎言,你们家小萌萌——”春子的狠话还没有说出来,小正太立刻就灰溜溜招了。
“春子,是这样的,嘿嘿,昨晚我赶到的时候,我们家小萌在和人拼酒,你已经被一个猥琐男抱住往旁边的包间里拉;
刚好我一哥们在那里,我就让他英雄救美了,我们昨晚是住隔壁的,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哥们儿那是个君子,最是坐怀不乱的,可是,昨晚我们家小萌好像被人下了药,缠得我脱不开身,至于你有没有中招儿,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问问他,回头再打给你?”
“你丫给我闭嘴,他叫什么,他的手机,他在哪里,立马给我发过来,我自己去问。”
春子坐在自己的小别克里憋得慌,摇下车窗狠狠地对着手机吼。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酒店,这是家馨国际大酒店下属的连锁分店,怎么这个酒店在这么大的寸土寸金的城市里都能遍地开花!可恨!
小正太挂了春子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宋清哲的号码:“二哥,你昨晚都怎么折腾春子了,让她冲我一通大骂。”
“昨晚?折腾?春子是谁?”宋清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别给我抵赖了,我给你要衣服的时候,还听到你们嗯嗯啊啊地活动,怎么穿了衣服就不认账了?”
小正太不高兴了,话就说得直白,那女人他都交代了是小萌的死党,他怎么能这样?
做就做了,他可以帮着打圆场,可是,不承认这叫什么事儿呀!
宋清哲不乐意了,他拍了桌子说:
“三儿,你可不要胡说,哥哥我在女人这上边的事儿上,从来都很乐意认账;
昨晚无偿给你做了搬运工,被吐得满身都是,我还没有抱怨,你倒先寻上门儿来了,你是我弟弟还是她弟弟?怎么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
再说,你都动动脑子,她那种状态,臭的像垃圾婆子,我怎么有心情去做那事儿?
你昨晚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是在小模特的身上哪,要不你问问,或者查查那个酒店的视频,我离开的时候是几点,我犯不着给你撒谎。”
“嘿嘿,哥,你别生气,我这不是被那女人的口气给吓住了!那你说说,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她为什么火气这么大!”
小正太赔了笑,说着把刚刚和春子谈话的录音给他传了过去。
宋清哲接收过来,听着春子那脆豆子一般掷地有声的质问,心弦奇妙地动了动,他大早上就蔫不拉几的情绪霎时就久旱逢甘霖一般噌地就支楞起来了。
他愣愣地摸摸下巴。
这麻烦来得还不算快,他都等得有些着急了。
没想到还是个这么有性格的女人,当下也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女人醒着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味道,而且,关于酒后**的事儿,她会怎么和他展开交谈,只是这样想想,他的心底就生出些兴味来。
他笑得很恶质,手里玩着桌上的一个古雅的镇纸,闲闲地说:
“既然明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生气成这般模样,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她火大,是怪我昨晚没有那么折腾她!”
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昨晚做的那些事儿,不是为了维护他在面子,是为了维护那个老chu女的面子,瞧,他多善良。
小正太被他的无厘头逻辑给气得哭笑不得,连连求助:
“二哥,你正经点儿,她问你的信息,我给她说吗?她还在等着哪!
惹恼了她,我的情路就开始坎坷了,那厮和廖小萌贼铁,我真的怕。”
“好了好了,为了你顺利抱得美人归,你就放心地把亲哥哥我推出去吧,我在总店办公室,让她现在来,我交代人在门口等她过来,我给她解释。”
宋清哲听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乐得息事宁人。
“春子特义气的,这种女人恐怕已经绝种了,刀子嘴豆腐心,你就让她出口气,回头我请你喝酒。”
小正太全不顾哥哥受伤的心肝肝儿,抹了一把虚汗、乐颠颠地叮嘱着。
时候不大,小正太就把宋清哲办公室的地址楼层、手机和名字发给了她。
春子收到信息,打开一看,再仔细地看看,那脸瞬间通红,然后变得煞白,她抬脚用力地一踩油门,那车“唰”地就直冲到路上了。
宋清哲!
竟然是宋清哲!
屁哥们儿!宋清哲、宋明哲,明明听名字就是有血缘的亲兄弟。
怎么都想不到,小正太还能有这么显赫至极的身世,不过此刻显然不是为廖小萌庆幸的时候。
春子习惯八卦的大脑立刻就显示出宋清哲的各种垃圾信息。
那厮绝对不是小正太口中的坐怀不乱的好货色,花边绯闻天天在各种媒体上出现,偏偏还要做出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每逢大型的庆典聚会之类的,他都要露面,而且身边的女伴次次都不一样,记得两天前还被《魅夜》杂志拍到包养了刚刚出道的小嫩模。
啊——她被这样一个花心大萝卜给背回酒店,衣服脱个光光,难怪她不觉得多痛,想来是他的技术很好了,一想到他的身体经由无数女人调教,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难道被他一夜情之后,失了清白,还要恐惧得上艾滋病!
宋清哲挂了小正太的电话,就联系了昨晚他交代送衣服的那个经理。
那个值班经理是个很忠厚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宋清哲给他打电话,当即一五一十地开始汇报了——
“总裁,您吩咐的时间太巧了,街上根本没有开门的店儿,幸好我侄女就在一个专门店卖衣服,你说青春活泼些,她就传了图片给我看,我看来看去,让她帮着定了个款式,今早不到六点,衣服就送到房里了。”
“哦,还有衣服的图片?你传过来我看看。”
宋清哲有些无聊,这小女人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
“是,送衣服进去的女孩子很殷勤,顺手把卫生间里的湿衣服和门外清洁篮子里的床单一并拿出来清洁;
这位小姐很奇怪,还不到天亮,她就换上新衣服匆匆忙忙地走了,服务员叫着她反倒捂着脸跑得更快了,一溜烟不见了;
她的衣服洗干净之后,怎么还给她?”
“唔,找人抽空送到我的办公室好了。”宋清哲摸摸下巴。
说话间,那图片就传过来了。
宋清哲一看,一粉一蓝的粉嫩少女装,忍不住笑爆了:“这——这也太青春靓丽了吧!”
他不由想到那女人一身黑色的女巫一样的正装,换上这样的风格上班,她一定会郁闷得要吐血吧。
“只能勉为其难了,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买,这——”值班经理很尴尬。
“呵呵,没关系,我很满意,辛苦你了,回头到财物处直接报账,加你辛苦费。”
宋清哲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听得手机里传出声音,这才想到没有挂电话,遂交代了一声,嗯嗯啊啊地应付了那人的谢意,就挂了。
……
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儿,那门就被碰地一声踹了个大敞开。
前台秘书小愣了一下,惶恐地跑进去对着宋清哲躬身道歉:“总裁,这位小姐,是不是就是你交代让我带过来的那位?”
宋清哲对她点头,那秘书带着满脸的疑惑退出门外,顺便还很识趣地把门锁上了。
只见春子粉面含威,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确认一般:“宋清哲?”
“如假包换!这衣服穿着感觉很不错吧?”宋清哲笑得很平易近人。
“非常不错!”春子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这句话,“昨晚的事情,给我个交代!”春子的双手啪地一声就拍在他跟前那厚实的桌面上。
她短发炸开、怒发冲冠的神色,看着很有几分愤怒的狮子之类的模样。
只是身上的粉蓝小外搭敞着口儿,里边那碎格子的长大棉衬衣露出长长的一圈儿,青春靓丽的小丫头装,看着实在没有什么威势,反倒是这动作把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传送了过来。
宋清哲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她那双慢慢地收回、然后背到了身后的手,笑得快要内伤,面上却很温和:
“春子是吧?你的手有没有拍痛,这桌子是楠木的,不利于立威。”
该死的,竟然比媒体上看着还帅!
想色诱我私了,没门!
“昨晚的事儿,我要一个交代!”春子深深吸气,呼出,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昨晚的事儿,我也正要去找你,你就找过来了,好,我们正好可以谈谈。”宋清哲显得游刃有余。
“我要一个交代!”春子硬邦邦地说。
“交代什么,昨晚的事儿,你应该负大部分责任,都是成年人了,你要什么赔偿,合理的话,我对女人一向都很大方。”宋清哲回忆一般地眯着眼睛。
“我负大部分责任?我醉酒了,难道你也醉了?”
“你一看就是有原则的职业女性,想必也一直都很自律,不过醉酒要有承担后果的预知,昨晚如果不是我,换了一个你找不到名姓的男人,你还能去哪拍桌子?”
宋清哲沉了脸抬手摸摸下巴。
春子按捺下心头的火气:“这么说,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遇上你,反倒是我的造化了?”
“当然,至少,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你说个数目,我开支票,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宋清哲说着推过来支票簿。
春子彻底被这个狂傲男激怒了。
她冷笑一声:“算了,我就不计较你这态度了,被狗咬了还能咬回去?我就当一次教训得了;
只是,你这样用钱来砸我,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收获,我本来过来只是觉得肌肤相亲了一夜,总要知道他的脸,即使是个笑话,也真实些呗!这钱的数目还是你填吧!”
宋清哲也不计较她话里的刻薄,毕竟,哪个女人第一次能有好回忆?
他抬笔在支票上填写了十万的数额,丢了笔,勾唇轻笑,撕下递给她:“这个数目,你可满意?”
春子捏过支票很认真地数了数后边有几个零,然后吹了声口哨,伸出手指笑意盈盈地弹了一下。
“没有想到我还挺值钱的,呵呵,谢了!”说完眼珠一转,又瞪着他问:
“我还想问问,你的身体是否健康?也就是说有没有什么病?”
说这话的时候,春子都想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鄙薄。
宋清哲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挂不住的裂缝,这女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他缓缓地从舒服的座椅上站起,和她针锋相对地瞪着,然后呲开白森森的牙齿笑了:
“有没有什么病?春子小姐能否给个提示,让宋某人体检的时候,也好有个突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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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目前把春子给谁呢?他的表哥“一枝梨花压海棠”那厮,还是宋清哲这个花花公子?
第六十四章 谁是敌手
“宋先生的女伴有多少,恐怕自己都数不过来,我的话里什么意思,你一定知道,这张支票现在我转付给你,建议你到市内的医院仔仔细细地做一套全面的检查,一周内把你的检查报告复印一份快递给我。”
春子说着垂眸一笑,手指灵巧,动作夸张地把手中的支票竖着对折,伸指抽出他上装左侧口袋里做装饰用的丝巾,然后毫无惧色地把支票斜着插jin他的上衣口袋里。
对上他隐含风暴的眼睛,无比温良地一笑,捏着那丝巾在指尖俏皮地一绕,很诚恳地说:“不用太感动了,你昨晚把本小姐伺候——得——很——好,只是聊表谢意而已!”
说完看着宋清哲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手举起做出再见的姿势,对他得意地摆摆手:“宋先生,告辞了。”
宋清哲看着她故意挑衅一般妖妖娆娆地在他的视线里扭着胯离开,冷笑一声:“等等!”
春子转身、回眸:“什么事?”
“一周的时间恐怕春子小姐的身体等不及。”
宋清哲的目光故意在向下,暧昧地扫向她的腹部,手指嘎巴嘎巴地相互捏着,起身慢慢地走了过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轻易动怒,这动作就代表了他有捏碎什么的渴望。
终于,他转过了办公桌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春子讶然挑眉、不解地看着他。
亮色的衣服衬得她面白如玉,尤其是那淡的几乎透明的肤色,说不出的纯美诱人。
宋清哲的目光在她身上绕呀绕地,终于走近她的身边,微微俯了身,贴近她的耳边,馋狞一笑:
“我昨晚——被你的热情缠得脱身不得,所以——没有采取措施,你对我这么好,这件事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你。”
“没有采取措施!你他妈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自己一夜春风的乐,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春子暗暗呼惨,他要是有病的话,她不是铁定就跑不了了?
那片刻装出来的淑女模样也彻底破功,气得几乎要一拳甩在他的脸上。
“公德心?公德心竟然能这样用,春子小姐真让我开眼哪!
哈哈,不过,谁才是昨晚一夜春风中得意的那个人,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宋清哲笑着说着,伸指旋开了外套,然后是衬衣纽扣,这才是这女人的真面目吧,一句话刺得,猫爪子就出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
春子看着他眼中分外诡异明亮的光芒,不着痕迹地往后边退了退,眼疾手快地要拧开门。
宋清哲的身体已经贴近了她的后背,炽热的大手也覆盖上她的手,手指铁钳一般捏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短发间,声音充满诱惑地低声说:
“想走?既然承担了这个享受的名声,怎么样也要让我补上昨晚拉下的功课。”
他暗骂自己,没事充什么滥好人,害得他的身体现在一见她就觉得饥渴。
“放开,你敢骚扰我,我会告你!”春子大声地叫着挣扎。
“嘘——我不计较明天的八卦杂志上出现一条,某貌美女编辑主动送上门投怀送抱的绯闻,你如果不在乎的话,就继续;
昨晚看在你的朋友的份上,我放过你了,你今天竟然不知道丝毫的感激,反而来恶意地挑衅我的耐性;
你没有听说过吗?
我很少生气,也很少记仇,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般谁要是惹毛了我,我当场就会有气出气,有仇报仇了!”
宋清哲捏着她的手,硬生生地贴着她的背,把她挤压在门后。
“你别这样,求你了——”
春子装可怜地说着,却无法克制地咬牙切齿,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抬起脚,用力地把高跟鞋的鞋跟踩向他的脚面。
宋清哲从容地移开脚,双腿夹紧了她的腿,俯身在她耳边轻笑:
“记住下次求饶的时候,嘴巴要甜一点,控制一下你的声音和眼神,你这野猫儿一般的眼睛,早就泄露了那一点点小心思。”
“滚,你这肮脏的卑鄙男人!”春子的脚被诳了一下,一落地就震得她的腿部发麻。
“滚?肮脏?卑鄙?”宋清哲怒极反笑,慢悠悠地说,“我们会一起滚的,不过显然不是这里,我们到床上滚去,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不肮脏不卑鄙一下,不是对不起你的夸赞吗?
那就干脆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宋清哲笑得邪肆,一手揪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揽住她的腰就那么一举,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春子也不怕摔着,拼命地踢腾着反抗。
宋清哲直接踢开办公室里边的卧室,粗鲁地把她丢在床上。
春子在床上骨碌一滚,卸去身上的力道,从另一侧飞速地滑下床。
这卧室很暗,厚层的浅紫色鸢尾花窗帘遮挡了周围的墙壁,没有家具,正中间只有这一张很大的弹性很好的床,一侧的床头柜上隔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猩红玻璃台灯,另一侧整齐地放着几本书。
春子顺手脱下脚下的两只高跟鞋,拿着手里,比比划划地威胁:“你别过来——我会毫不犹豫地用鞋底打在你的脸上。”
宋清哲抬手按开房内的灯光,那淡粉微橘的彩虹似的光柱投射在房内正中间的床上,那床上卧具上边的隐色的鸢尾花图案显示着柔和的反光,美得不像是床,倒像是舞台了。
灯光衬得他的五官深邃而精致,一袭黑色的式样简单的衬衣,领口微微地敞着,抿抿薄唇,浑不在意地甩了铁灰色的外套,下半身是同样的铁灰色的长裤,鹰一样的眸子里闪着戏谑的笑:
“装什么贞洁烈女,昨晚你为了缠住我,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
他说着一粒粒地旋开衬衣纽扣,露出结实的上身,那麦色的肌肤,锻炼得异常结实的胸膛让春子的目光粘上就无法摆脱。
宋清哲满意地看着这女人的反应,他的手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滑,手指指指点点地让她看她昨晚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唔——瞧瞧这里,你的牙齿印还很清晰哦。”
宋清哲的手指摸着肩头的那个红紫色的齿痕:“你也可以解开衬衣看看你的身体上,看看你那光洁的胸脯和肩头,可有一丝我留下的痕迹?
我但凡有一点点的肮脏和卑鄙,你还能站在这里见人吗?”
春子几乎被自己看到的景致迷晕到流鼻血,他那充满男性气息的身体,那上边点点的青紫玫红几乎遍布全身,难道这都是她的杰作?
难道她就是典型的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变态的腐女?
她清楚他说的话有一半是真实的,早上她检查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除了下体微微的撕痛之外,身上真的没有一点那种让人脸红的痕迹。
“你想怎么样?昨晚我喝醉了,伤到你也是无意。”证据确凿面前,春子终于不再硬气了,不过依然色厉内荏。
“这痕迹如果叫伤到,那你刚刚的羞辱就更罪不可赦了;
你昨晚即便用刀子丢我,我都不会叫痛的,因为,我当你是明哲的朋友,不想有所冒犯;
你醉得一塌糊涂,吐得也一塌糊涂,我不过是不想看着你睡在恶心的胃液里,好心地给你清洗换衣,给你端茶倒水,还任你发酒疯在我身上放肆,这都是因为你醉着;
可是,你现在醒了,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你至少已经清楚,我昨晚是被动的,那你还在我一再的让步之下羞辱我、挑衅我的尊严,既然如此缺乏管教,那我就不妨换种方式,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宋清哲的语言逻辑严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无比的迷人,但是这番话也很清楚地传达了他的冷酷。
“我问你要一个交代,刚进你办公室的时候,你要是如实说了,我难道还会那么无理地取闹?
我为我的失礼道歉就是了,你的支票我又没有要,又还给你了,女人嘛,醉酒后发生那样的事情,酒醒后情绪抓狂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女人计较了,现在让我离开,就当我们不认识好了。”
春子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这样隐秘的暗室里,她就是被他玩死,也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的。
“你现在说这些,晚了;
而且,你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你很清楚自己已经惹恼我了,这些软话你说得多么言不由衷,相信你自己很清楚,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宋清哲说着一步一步逼近她。
“你不要过来,我会打你的!”春子的心瞬间变得冰凉,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
“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建议你最好不要再惹恼我了,那后果是你想象不到的。”
宋清哲说着踢下脚上的手工制作的软皮鞋子,动手开始抽腰上黑色的皮带。
那动作,如同猎豹在自己的领地里巡查猎物,从容中有着让人心动的霸气。
春子看着他强壮的身体,感觉到极强的恐惧,她惶惑地四望,最后目光落在那紫色的窗帘上,按照基本的建筑常识,那后边是窗口吗?
她松了口气,决定呼救,只见她后退两步,唰地用力拉开身后那块幕帘,明朗的光线立刻顺着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铺天盖地地直射了进来。
外边赫然是来来往往的办公人员。
她抓住手中的鞋子,一前一后地用力掷向走过来的宋清哲,扑过去双手拼命地拍打在玻璃上,尖叫着:“救命——救命——”
宋清哲哈哈笑着,轻易地就闪避开来。
他的身上肌肉虬结健美得如同古希腊的雕塑,那炽热的身体带着浓郁的男性气息,从她的身后贴过来,把她压在光滑的玻璃上。
他的手绕过她身前的领口,灵活地解开她身前的纽扣。
大手顺着腰腹下滑,顺势解开她低腰的裤子前纽,顺着腰胯就往下褪。
“啊——”春子短促地尖叫了半声,就失了声,这畜生,他有胆,竟然敢——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子对她施虐。
“嗓子再大点叫啊,做这事我很喜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