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部分阅读
了温水洗脸。
收拾好两人坐在了客厅里,不一会儿,廖妈妈就回来了。
推开门一副疲惫的模样,那眼圈儿红红的,抬头看到他们俩坐在客厅里,就叹息了一声,迟疑了一下也坐了过去。
“明哲,让你见笑了,我们家的事情小萌可能给你说过一点。”
“嗯,阿姨,小萌她说的都是幼年的一些事情,阅历在那里放着,片面是一定的,你想说什么,就和我们随便的聊聊,亲近的人儿,也就我们俩,老憋在心里也不好受。”
小正太体贴地起身给她倒了被热水,递到她手里。
廖妈妈双手捂着热茶杯,心头暖暖的:“小萌恨她爸,这我也知道,任谁摊上这样一个爸爸,都无法心平气和的;
可是,在这个人世仰脸做人,是个人他都有难处的;
廖家几代单传,人丁很冷落的,到了她爸这一代,她爷爷兄弟两个,就只剩他一个男丁,老家在花果山那边的乡下,当年也是个大户,眼看着就要断了香火,我这肚子也不争气,生了女娃;
本身,我嫁给他那就是高攀了的,他是走出山窝窝的大学生,我不过就是个手脚麻利的开饭店的女人,当年小萌的外婆家在市郊开了酒店,我就在那里管理着账务,经人介绍就认识了小萌的爸爸;
那时,他一个人在城里没有根基,只是个政府机构里的小办事员,日子过得很清苦;
我们家里人也都看不上眼,是我硬看中了他要嫁了他;
婚后,他待我很好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倒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
男人嘛,很多都是成了家之后,才出落得越来越像个模样,他爸也是这样,家里的事儿不让他操心,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又跟对了上司,这官渐渐就越做越大了;
后来,一个县领导家的女孩子看中了他,天天缠呀缠的,渐渐的矛盾就生出来了,我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哪里和人家那小姑娘相比,家花没有野花香,自古的理儿,后来,他就整天不回家,我也想闹,可是,闹腾的结果不过就是让他也重新落魄而已,再加上是在娘家的门口,哪里能丢起那脸,后来,就很干脆地和他离了婚,带了小萌回娘家;
他不是没有对小萌好过,只是那时候她小,不记得事;当初,粉嫩嫩的小女娃,讨人可爱的紧,他也是很喜欢的,工资不高,商场里每次到的新款的小纱裙、小皮鞋、羽绒服也买了不少,自己就常年的一季两身替换的衣服,好在,那人是天生的官架子,什么衣服上身,都器宇轩昂的;
小萌,你额头眉心,原来是要留下一个疤痕的,那是你四岁的时候,贪玩爬树,从上边头冲下摔下来的,那天是星期天,你爸爸刚好在家里午睡,听得你的哭声,仓皇就从屋里窜出来,吓得脸都煞白,直接抱去了洛阳的大医院,花了不少钱,就是不想让你这里留疤痕;
他说,女娃子额头这里有疤痕就破了相,影响运势;
那时候,你的眼睛,眼皮是一个单眼皮一个双眼皮的,你爸爸是单眼皮,我是双眼皮,你倒好,生下来眼睛大是大得很,就是两只眼皮不一样,他就趁着你那次住院,整理了额头的疤痕,连带着另一只眼睛都割成了双眼皮;
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为此我没有少唠叨他;
他上街的时候,也是把你架在脖子上宠得不得了,只是,后来被那女人迷了眼,才变得狠心起来,不狠心不行,那女人怀孕了,他要是不和我摊牌,她家人会闹得他连工作都丢了;
一方面是锦绣的前程、年轻的女人,还有肚子里已经查出是男孩的孩子,一边是我们这两个无势软弱的女人,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哪里能看得这么远;
那女的比他小十岁左右,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家里也有背景,他们结婚后,他就平步青云的,到了现在都做了县里的副书记了;
女人听说是个很能挥霍的主儿,生了儿子也是送到省里的贵族学校上学的,可是,高中都没有上到头儿,就不上学了,整天惹是生非的,他现在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其实,当初我们能在这里安上家,也是他的功劳;
矿上食堂的活儿,也是个肥缺,他让人帮我办了养老保险,转成了正式工,不然,我们娘儿俩哪里能有这么些年的安稳日子过?
他给我说过,那年你去找他要学费的事情,他不狠心不行,那个女人虎视耽耽的在旁边瞅着冷笑,他哪里敢对你有一点的好脸色,他知道当时的话说得有些重了,私下里给我送学费的时候,专门找我说了,让我好好安慰你的;
那年过年,你添的那个红色的羽绒服,就是他买给你的;
你上高中的时候,他一次出差顺路,还去学校看过你,听说,你当着老师的面,把他给你的钱摔在了地上,连一句话都不和他说扭头走了,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是记恨上了;
他说,别让我说你,你想恨就恨吧,总比爱而不得要好受些。”
廖小萌听得眼泪汩汩地往下流,她哑了嗓子说:“恨就恨吧,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平白的让我难受。”
小正太抬手拍拍她的肩:
“小萌,这心结不是就解开了吗?你爸爸是爱你的,只是,他的身份让他无法很好地把这份爱传达过来,你知道了就好,人一辈子抵挡不住诱惑,都要付出很多代价的,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你这些年对他的冷漠,想必他也是很伤心的,你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边纠结了。”
廖小萌哽咽着撇撇嘴:“我这命怎么这么不好,总是遇上经不住诱惑的男人,先是他,把我的童年毁得暗无天日的,后是吴毅,和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小正太握了她的手,慌忙接话说:“小萌,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这辈子什么诱惑都勾搭不走我,我要是但凡敢生了二心,让我生二心的当时,就被车——”
这话简直是冲口而出,廖小萌眼泪汪汪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宋明哲,你急赤白眼的胡说什么?我知道你个痴情种子,好不好,红口白牙的,不要胡说什么恶咒的。”
廖妈妈也诧异地看了宋明哲一眼,笑笑:“说的也是,人一辈子太长了,什么事情都不是能够预料和掌握的,凡事只要尽心了,老天爷在上边看着,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
小正太笑了说:“我不过就是想让小萌不那么伤心而已,以前的日子,我没有幸运能守候你,以后的日子就放心地把你的信赖交给我,我会好好的待你,只要有你,这一辈子不算长。”
廖小萌破涕为笑,这场风波到这里就画了句号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小正太在自己的房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廖小萌怎么还不过来!
他等得不耐烦,索性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看看廖妈妈没有动静,趁机就溜到了廖小萌的房里。
廖小萌的房里一片狼藉,推在床下的一些装满了陈旧小玩意儿的大纸箱,都被她拉了出来。
“小萌,你这半夜三更的,在做什么,难不成是在打包裹打算要和我私奔?”
小正太笑眯眯地骨碌上床,用被子裹得紧紧的,把头探出来,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唔——我这脑子不能装太多的事情,今晚翻出了这些陈年的旧事,我就想翻翻看看,找些物证,这大脑乱七八糟的,无法收拾停当。”
“嗯,你翻吧,翻到了什么可能有意义的东西,给我说说,让我分享一下。”
小正太也来了兴致,反正大雪天的,整天缩在家里腻味,也不怕睡不够。
廖小萌怅然地捏起一个土捏的一拍头会叫的做工粗朴的小土鸡,给他看:
“这个小玩意儿从我记事起,就在我的玩具箱里,想必是和爸爸有关的记忆吧。”她说着对着小鸡的屁股按按,唧唧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看看。”小正太伸了手接过去,玩得不亦乐乎,“这些带着乡土气息的玩具,我小时候好像也没有见过,唔——竟然是红土捏的胎,好结实,难怪能保存这么久。”
“这套《女孩子爱看的故事》插图这么的精美,纸张这么好,以我老妈的眼光,是绝对不会舍得给我买的。”
廖小萌翻开那塑封的书皮,里边的书页很多都被翻得卷了边,可见她小时候有多爱惜这套书了。
“嗯,这样的正版书,像是你爸爸的眼光。”
小正太很识趣地开解她。
然后是一叠子很厚的一叠子纸质的软包装的烟盒,拆了封,平平整整地压了,放在一起。
廖小萌凝眉——这不是上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班上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搜集烟盒,她特地悄悄地捡了好多,整理好要送给吴毅。
他斜眼瞧了说:“廖小萌,你脑子里整天都装了什么,不好好读书,幼稚死了,我怎么会收集这些无聊的东西?”
她神色黯然地把东西又放到了箱子里。
小正太觑了她的神色,知道这东西想必也是有这来历的,这烟盒和男孩子的爱好有关,这记忆说不定就和吴毅有关。
他正心头酸酸的,探头看向里边,忽然看到最下边竟然有一双白色的小球鞋,不算大,却有些眼熟。
“小萌,那双白球鞋拿出来,是不是你小时候上学的时候穿的?看着好可爱的。”小正太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廖小萌回过神,低头翻翻,把那双洗的发白的旧鞋子拿在手里,抿唇笑得很温暖。
“怎么了,难道这双鞋也有小故事?”小正太说着,手指轻颤着把那鞋子拿了一只过去。
他翻看得很仔细,在鞋带和里衬旁边,有一个小小的s,是他习惯做的标记。
他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这双鞋子,这双鞋子,她竟然还保留着。
“是啊,这鞋子是一个小男孩的可爱和体贴的见证。”廖小萌的眼睛笑笑的抬头看向他。
“说说嘛,人家很感兴趣的。”小正太爱不释手的摸着鞋子,笑得媚态丛生地邪邪地觑着她。
“呵呵,那我就说了哦,你可不许嫌我啰嗦。”廖小萌盘腿坐在一个棉垫子上。
“快说啦——”小正太把胳膊伸过来,拉她坐起,“既然故事很长的,就坐上来说,我帮你捂捂,看你凉成什么模样了。”
“我的手好脏的,要洗洗才能过去。”
廖小萌枝杈着手,用胳膊肘推他。
“快去洗洗啦,剩下的明天再收拾,现在过来给我讲故事。”小正太催促她。
廖小萌也有些倦了,就跑出去洗了手进来,缩在被窝里和他一人拿着一只鞋子并排爬着说话。
“真的好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双鞋子就能让我的相关记忆变得万分的清晰,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
廖小萌有些纳闷,有些惊喜。
小正太抿唇笑得很灿烂:“或许是有了鞋子在这里做引子,加上,又是在家里,你的精神很放松,那些积久的往事就很自然的浮现了。”
廖小萌点点头:“可能是悲伤的事情太多了,有关开心的记忆,捺不住就折腾出来了,嘿嘿。”
“快说嘛——”小正太笑得眉眼儿都亮晶晶的,她说了是开心的记忆,他们俩一起拥有的开心的记忆,他激动得喉咙发紧。
“那是我和妈妈到了洛阳市的一户人家做饭之后的事情,我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搬来搬去的,学业也是断断续续的,成绩跟不上;
妈妈在那一家安顿住之后,暑假带我过去了,后来就请那家的主人帮忙,让我去市里的小学上学;
刚好那家也有个小男孩该上学了,就说了说,让我们一起到一家私立的小学上学;
那是一家贵族学校,主人很好心,给我交了昂贵的学费,只是希望我在学校能好好地照顾那个小男孩;
他比我小四五岁吧,不过个子已经和我差不多了;
记得开学那天,他们家的司机开车送我们到了学校,然后就走了,老师过来把我们往教室里领,我上三年级,他上一年级;
他一听就不乐意了,抱着书包耍赖地蹲在地上,不跟老师走,说他也要上三年级,不然就不去教室;
当时那办公室里的一群老师们都笑了,一个老师说:
”上学就是要按步就班的,你年龄太小,你爷爷说你聪慧过人,我们已经破格让你跳过了大班和学前班,直接上一年级了,你要上三年级,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为什么就上了三年级?“
小正太不服气地指了我。
”她按年龄是该上四年级的,暑假她来参加了考试,成绩跟不上,只好让她上三年级了。“
”为什么不通知我考试?你们考考我好了,我能上三年级的。“
大家都看他长得那么漂亮,说话又底气十足的,现在想来,那俊俏的小模样,显然让老师们舍不得拒绝。
当下一个老师就很和气地哄他:”那好,我把二年级期末试卷给你做,你要是成绩好了,可以和小姐姐一起去上三年级;
如果成绩不好,就要乖乖地听话,去一年级好不好?“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把试卷拿来好了,不过,她得在这里等着我,不准带她走。“
老师们笑得很开心,一个老师就拉开抽屉取卷子:”小同学,你擅长语文还是数学啊?“
”我都擅长的。“那小家伙牛皮哄哄的模样,让老师们笑得更开心了。
一个老师好心地忍着笑把他抱到了高高的椅子上,让他伏在办公桌上边做题。
小正太看着廖小萌的脸,笑得很开心,在她的记忆里,他竟然曾经是这样的可爱。
”你猜猜结果怎么样了?“廖小萌看他笑得傻样,忍不住给他个悬念。
”难道是考得一塌糊涂,让老师带到了一年级?“小正太故意地给了错误的答案。
廖小萌顿时一脸的纠结:”错,那家伙不到半小时就把两张试卷都做完了,而且,是——满分,连看图作文他都能够写得很深刻,这是老师的评语。“
”呵呵,记得你曾经和春子说自己最大的特长就是看图编故事,这是不是就是和那个小家伙学到的?“
小正太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然后就开始调笑她。
廖小萌无比纠结地说:”如果倒回来想想,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我从来语文作文就差劲,写出来的东西总是离题万里;
记得当初,一个看图说话的考题,画得是一个女人洗了衣服,搭在路边的小树上,把小树都压弯了,我当时一看就想着,这是不是让小孩子学雷锋,帮助这个阿姨洗衣服啊,然后,就悲催地被老师批了极低的分数;
那时候他很瞧不起我地用小指头指着图画说:“你看看——看图就是要看上边和正常的生活不一样的的东西,小树都被衣服压得垂头丧气的,你还去学雷锋,笨。”
小正太不可置信地笑得闷声爬在床上,他难道曾经有过那么牛b的在廖小萌面前趾高气扬的时代?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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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触摸真相
廖小萌羞恼地揉揉他的头发:“不准笑,笑我就不说了。”
小正太咧着嘴,忍住笑很及时地把她跑题的谈话给拉了回去。
“那也就是说,他和你一起上了三年级了?”
“是啊,后来,我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中午一起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那段时间,是我小时候觉得最快乐的时光,没有人欺负,每天都能吃得很好,还有漂亮的校服、裙子可以穿。”
廖小萌接话接得很自然,眼睛里闪着悠远的笑意。
小正太的心没有来由地跳着,他觉得这比最动人的情话都让他陶醉。
看看这厮陷入了回忆,不打算说话了一样,他很无奈地把鞋子在她跟前晃了晃,把她的思绪拉到了正题上:“话说,小萌萌,你似乎是要说这双鞋子的事情吧?”
廖小萌吐吐舌头,笑了:“嘿嘿,我这大脑一不小心就是天马行空的,对对,是要说这鞋子的,也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留下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一看他做的试卷,一时间都惊叹连连,直说是神童出来了;然后一个老师专门叫了三年级的班主任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三年级的老师是个很古板的老太太,她看看他无奈地说:”这孩子的年龄太小了,如果真的让他上三年级的话,我担心他在班里会被同学们欺负的;
你们都知道,午饭和午休,都是以班为单位的,他太小,受欺负是一定的,是不是和他的家长沟通一下?“
”我不怕,只要您让我去三年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说着他晃晃我的胳膊。
我赶忙说:”老师,我比同班的学生年龄大一些,我可以照顾他的,您就让他进去吧。“
总之,那老师后来又打了电话,然后笑眯眯地过来说:”果然是老城里宋家的人,就让他上吧,家里说随他的心意。“
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教室。
他连跑带跳地跟着老师,我也小跑着跟过去。
学校很大,很漂亮的设施,草坪、花圃、苗圃到处都是,我看得眼花缭乱的,然后老师带我们进到一栋教学楼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光滑的打蜡的木地板,然后,老师指指旁边的一个巨大的格子柜子,说让我们脱下鞋子进教室。
我看看脚上的鞋子,犹豫着不脱,因为我的袜子是妈妈补了又补的,脚后跟脚尖都是打着补丁,我从来没有想到,进教室还要脱去鞋子的。
老师已经走到了前边,她站得远远的回头催促我们。
他不慌不忙地把书包打开,从里边掏出了这双室内便鞋,放在干净的地上,脱下脚上的鞋子就换上了。
把自己的鞋子放到旁边的空格里,抬脚要往前跑,看看我没有动,他着急地催我,我难堪得脸都红了,在原来的学校,我也曾经因为衣服时好时坏常常被同学们嘲笑;
所以,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我穿着补丁的袜子进教室上课,迎接我的会是什么状况。
他低头看着我的脚,老师又在前边催了,我犹豫着脱了鞋子,真的很想哭。
他看到我的袜子,愣了一下,然后脱下脚上的鞋子,放到我面前,说:”把你的袜子脱了装进原来的鞋子里,你穿吧,这双鞋子我穿着太大了,挂在脚上,像个大篮子。“
他穿着洁白的袜子站在了地板上。
那一刻,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他拉了我的手,催我快点。
我低头按了他的肩膀,脱下袜子塞进鞋子,又看了他一眼,换上了他的鞋子,那时候,我的心里就决定,本着他这样的好心思待我,我以后一定要对他好。”
“唉——听着够温馨的,不过是一双鞋子,竟然就让你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我发现,自己真的找对人了,你太重感情了,简直就滴水恩涌泉报啊。”
小正太笑笑地打趣,他很高兴,当年的自己有颗纯真善良的心,一次无心之举,竟然能让她铭记到现在,看来,好事还是要多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收获到幸福的果子了。
“你的家境好,又长得讨喜,想必到哪里都是讨人喜欢的;
我就不一样了,小时候又黄又瘦的,总是捡亲戚们送的衣服穿,不是大了就是小,不是肥了就是瘦,加上缺乏关爱,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到哪里都受欺负;
所以,这样善意的体贴,是我第一次收到的来自外界的真诚的关心,他维护了我小小的极度敏感的自尊心,可以想象,那份感激有多真诚,我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很感动的。”
廖小萌擦擦眼角的泪水,感慨着。
“呵呵,有这么好的伙伴一起,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们一起上了三年级,虽然我向老师承认照顾他的,其实,他年龄最小,可是一点都不好欺负,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他在保护我;
他的成绩很好,整天都不见学习,上课也是仰着脸看着窗外,有飞鸟和蝴蝶甚至蜜蜂飞过,他都能出神地看到发呆;
可是,老师只要一提问他,我偷偷地重复一遍问题给他听,他都能条理清晰地回答出来,而且,凡是没有人会回答的问题,看老师问来问去问得大家都战战兢兢的,他就会在收到同学们的求救信号之后,懒懒地举了手,答得让老师都惊讶;
小学生是以体格来决定在班里的统治地位的,他到班里的第二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最强势的那个高个子男生给收服了,像个跟班,整天跟着我们的身后,帮助我们打饭和应付一切的小不愉快,我很好奇地问他,他文绉绉地给我了一句:‘生活靠得是脑袋,不是个头,擒贼先擒王’你抄了半个月的古诗,还没有记住这句诗?’从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奇妙,我读书写字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人家读书怎么就能直接用上?
这个道理我想了很久才明白,这可能就是聪明人和笨人的区别吧;
这样的孩子让班里的大学生都很挫败,刚开始还想着给他点难堪,以势压人的,他都交给那家伙处理;语言挑衅的,一般他根本就不搭理这茬子,逼急了,也不过很无奈地把眼睛从校园苗圃里的虫子身上抬起眼皮来,明明那么小的年龄,总能说出高深的道理来教训得别人心服口服的,不高兴的话,可能会几句话就把人气死;
我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到处都是喜欢讨好他的目光;
其实,打交道多了以后,我才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很少笑的,尤其是笑出声这类笑,很难有,一般他都是礼貌性地板着小脸,好像觉得自己长得漂亮,笑了让人看很吃亏一般。”
“呵呵,按说小孩子不是都喜欢说,喜欢玩吗?”
小正太接口反问,他爬在床上,双手托了下巴,眯眼回忆着过去,他很少笑吗?
听来似乎是这个模样,其实,他很清楚廖小萌说的话是真实的,他小时候何止是懒得笑,许多时候,他连话都懒得说的,更懒得和同龄人交流,这可能就是早慧的孩子的悲哀吧。
享受一种遗传的天赋带来的优越性之外,必然要承担与之相辅相成的一些附赠品,看不起周围的一切,冷眼旁观,这是最常见的情态了。
“是啊,他就不这样,喜欢一个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总是给他说很多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和大家谈论的有关他的悄悄话,他只是垂了眼皮吃饭;
我说够了,让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给我了一句话:‘食不言,寝不语’,听听,就知道人家那么小,就有多么的严格自律了;
你都不知道班里的小女孩都崇拜他到什么模样了,每天到校,总是不停地有女孩子给他送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巧克力水果之类的,他懒懒的连眼皮都不抬,那些女孩子还担心他拒绝接受,有的还陪着小心悄悄地给他放到桌子斗里,看到他吃的话,就会无比的幸福和兴奋;
哎呦,真的是让人羡慕哦。”
廖小萌说着都掩饰不住眼中的灿烂神采,那时候,她就是他的全权代理人,全班的那么多女生,他就只搭理她一个人,和她同桌,一起吃饭,一起午睡;
许多女孩子想要和小正太说话,或者走近他们,都要讨好了她才可以的,那真的是她人生中最扬眉吐气的岁月了。
小正太窃笑着,他怎么觉得这个小女人有意地隐瞒了些什么,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所有的好吃的,她都要一一尝遍才可以;
那时候流行的金丝猴奶糖刚刚上市,她尝了之后,就迷恋上那种滋味了,竟然硬是逼了他在那个女孩子第二次给他送的时候,让他向人家道谢;
天知道他道了谢之后,有多么后悔,那女孩竟然天天给他捎许多奶糖巴巴地送给他。
他一转手就到了她的书包里,这样不到两个月、幸福的清净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结果,就是这个馋女人的牙齿全部被虫蛀得不成样子,每到吃午饭的时候,总要掉着眼泪哭着吃,让他难受得吃饭都没有了胃口。
后来,部队的牙医过来给她拔去了好几颗牙齿,警告她再吃糖的话,以后就没有长出牙齿的机会了,她这才有所收敛,都不知道为了她的牙齿,他费了多少的心思。
没办法,他实在是害怕她裂开嘴对着他笑的时候,满口被虫子吃得奇形怪状的牙齿,当然,拔了牙之后更难以忍受,她笑得像老太太一样,说话牙齿还漏风,那模样真的好丑的。
好在他逼着她顿顿替他啃小排骨,那钙补得飞快,白白的小牙齿又整整齐齐地出来了,豁豁牙这个绰号,他私下里叫了她很久,她每一次都气得跳脚。
“他那么多的好东西,都是让你看着吗?”小正太笑了调戏她。
廖小萌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他对我很好的,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他好像根本就不喜欢吃零食一般;
偶尔在我吃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他才会带点不相信的模样捏一个尝尝,然后鄙视我的嘴巴馋,我那一年里,体重直线飙升,不仅脸蛋吃得白胖了,连胳膊腿儿都圆了很多。”
小正太撇撇嘴,故意地问:“他什么零嘴都不好吃?小孩子,怎么可能不馋的?”
廖小萌想了想说:“那倒不是,他很少主动吃什么零食,不过,感觉他唯一喜欢吃的就是水果,说吃水果对皮肤很好的,午饭后的水果,他一直都很喜欢吃,我以前也把自己的那份让给他,每一次,他都是犹豫很久才拒绝,说女孩子更应该多吃水果的;
后来受他的影响,只要能拿到我手里的水果,我都会恶狠狠地吃下去,希望自己的皮肤和他的一样好。”
“呵呵,真有意思。”小正太笑得很得意。
“他最喜欢的水果是苹果,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廖小萌想了想,补充道。
“你的记性真好。”小正太目光情意绵绵地看着她,她对他曾经这么的在意,连他的爱好都记得很清楚。
“唉,不是我记性好,而是我的童年,欢乐的时光太短,这些往事,在后来孤单的岁月里,总是被我一再的回忆,让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时光。”
廖小萌叹息着,眼神很暗淡。
“怎么了,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小正太无法控制眼中的疑惑,他深深地注视着她。
廖小萌抬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宋明哲,你有没有觉得,我就是个带着不祥运气的女人?”
小正太连忙摇头否定。
“怎么会,所有的运气都是在人自己的手里掌握着的,所谓的运气,也是靠人的头脑经营的,哪里有什么带着不祥的人。”
廖小萌翻了个身无力地长声叹息着:“我也想相信不是这样,可是,我真的——真的是险些把他——害死;
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生活在何处,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变傻,这些我都不知道;
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孩子,什么都不图,只是一心地对我好,我却险些害死他,我就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我对不起他,当时,他昏迷不醒,我甚至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地陪着他,可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他昏迷着,我又没有任何的决断权,不离开他还能怎么样呢?”
小正太抬手抹去她滑下眼角的泪水,犹豫着问:“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廖小萌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她神色失措地瞪着他。
“我不想说,这件事只要想起来就是一场噩梦,每一次想起来,我都懊悔得想死。”
小正太握着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
“我爱你,小萌,你可以把所有的心结都托付给我,就是你用刀子插在了他的身上,我都不会认为你做错了;
我爱你,什么样的你我都爱,别说你只是假想着把自己当成了杀人犯,即便你真的是杀人犯,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帮你逃过惩罚,或者浪迹天涯;
现在,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帮你减轻心底的那份不该由你承担的罪恶感。”
“不,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廖小萌摇摇头。
“小萌,那孩子对你那么好,那么依恋,他连让你忍受别人的嘲笑都舍不得,怎么舍得你这样地折磨自己?
他如果在你身边的话,一定希望你快乐幸福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你为了他背着太多的罪责,他肯定会很伤心的。”
小正太开导她,希望她能够打开心结。
“这就更让我无地自容了,我只要一想到,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后,看不到我,会不会认为是我抛下了他,逃跑得远远的,让他一个人承受着绝望的昏迷和黑暗。”
廖小萌身体颤抖着往后躲。
小正太不再用力地搂她,而是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发:“你把真实是情况描述一遍,我来帮你判断,你应该承受什么程度的惩罚,可以么?任何一件事情,都必须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才客观真正,才不失真夸大。”
“真的可以说吗?让我想想,让我整理一下。”
廖小萌揉揉滚烫的额头,把头埋进了他的怀抱,用力地抱紧了他。
小正太安慰地抚摸着她的背,什么也没有说,能到这种程度,对她来说,已经够放下戒备心了,已经达到了叶怀瑾给她治疗时候,从不曾达到的底限了;
此刻的她,不能逼,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让她重新把那件事情给压制在心底。
而他,当年也是因为昏迷着,不能了解后来